直播結束後十分鐘,微博熱搜像被人狠狠幹了一把。
#夜行者491票戰勝千面拾荒者#
#唱歌不是堵住別人的耳朵#
#程硯舟揭面#
#王妃舞臺#
#第一戰隊三人晉級#
#半決賽十人混戰#
六個詞條前後腳衝進前十。
最扎眼的,還是那句——**“唱歌不是堵住別人的耳朵。”**
點進去,滿屏都是夜行者在臺上說話的切片。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程硯舟那場拼到發狠的高音,釘在了爭議最中央。
程硯舟的粉絲還在試圖挽尊。
【破音怎麼了?那叫戰損感,懂不懂現場感染力?】
下一秒,路人就把投票截圖甩了出來。
【491比472,懂。】
【技術粉別硬撐了,夜行者不是沒高音,是他沒把觀眾當耳膜。】
【程硯舟輸得最慘的,不是揭面,是他最擅長的技術流,被夜行者拿搖滾反手打穿了。】
還有人把兩段影片剪到了一起。
前半段,是程硯舟把嗓子頂到極限的高音。
後半段,是夜行者那句——**“你見過誰靠煙花照路?”**
評論區整齊得像排練過。
【煙花粉集合!】
【集合不了了,剛被太陽曬化。】
【別罵了別罵了,程硯舟已經在黑暗裡被照清楚了。】
程硯舟的粉絲徹底炸了。
有人說他只是尾音失了控,策略沒問題。
也有人說夜行者不過是選歌佔了便宜。
可這些聲音剛冒頭,就被一條高贊評論壓了下去。
【如果一首歌只能靠堵住別人思考的時間來贏,那它贏的不是音樂,是生理反應。】
這條評論下面,點贊已經破了十萬。
第一戰隊群聊裡,江沐月已經刷瘋了。
【村口的大喇叭】:夜老師牛逼!!!
【村口的大喇叭】:我宣佈,《王妃》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晨練曲!
【村口的大喇叭】:誰再說夜老師是深情站樁老頭,我第一個衝上去鯊他!
【吃瓜群眾不吃瓜】:鯊之前先報備,我怕你號先沒了。
【村口的大喇叭】:周老師,你今晚也很猛!
【吃瓜群眾不吃瓜】:別安慰我,我看了回放,我輸得像個被燈光和高音一起晃了眼的人。
【高貴的黑天鵝】:不是你一個人。
陳菲這句話一發出來,群裡安靜了一秒。
前兩局的失利,一直壓在所有人心口。
陳菲和周瑾都不是弱者,他們輸的也不是唱功。
輸的是規則,輸的是現場,輸的是那幾秒來不及清醒的判斷。
【高貴的黑天鵝】:今晚最後這場,算是替前兩局出了口氣。
【吃瓜群眾不吃瓜】:我現在算是知道甚麼叫老頭搖滾了。
【吃瓜群眾不吃瓜】:不是老,是老祖宗。
【村口的大喇叭】: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宗!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別高興太早。
薛凱一句話,直接把江沐月刷屏的手按住了。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半決賽上半段是十人混抽,不看戰隊。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下一期第三、第四戰隊會活下來五個。
【一把生鏽的破木吉他】:能走到那一步的,沒有軟柿子。
江沐月那邊停了兩秒,才又發了一條。
【村口的大喇叭】:那我先把《王妃》練熟。萬一抽到夜老師,我至少能認輸前合兩句。
【吃瓜群眾不吃瓜】:你這算盤打的,節目組耳返都能聽見了。
凌夜回到酒店的時候,韓磊正抱著平板刷資料,笑得跟剛從資本家兜裡搶了錢一樣。
“爆了。”他把平板遞過來。
“《王妃》舞臺十五分鐘破千萬,二創已經滿天飛了。”
凌夜摘下面具,隨手丟到桌上。
“哦。”
韓磊盯著他:“你就一個哦?”
“不然呢?”凌夜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程硯舟嗓子明天大機率要去醫院,我還得給他轉個紅包?”
韓磊嘴角一抽:“你這人是真缺德。”
話音剛落,凌夜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沒理韓磊,低頭點開螢幕,掃了眼群訊息,指尖停了停,慢條斯理地敲了兩行字發出去。
【夜行者】:先別急著慶祝。
【夜行者】:下一期,還要看第三、第四戰隊能活下來幾個。
群裡瞬間靜了。
過了好幾秒,江沐月才回。
【村口的大喇叭】:懂了。
【村口的大喇叭】:夜老師的意思是,飯桌還沒開,菜還在路上。
【吃瓜群眾不吃瓜】:你這個理解能力,不去當營銷號可惜了。
與此同時,南熾州一間練習室裡。
燈只開了一半,牆上的吸音棉泛著冷灰色。
深海妖姬坐在鋼琴旁,耳機裡一遍又一遍放著《王妃》的現場原聲。
這是第三遍。
助理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節目組下期通告,猶豫了兩分鐘,還是沒忍住。
“姐,你都聽第三遍了。”
深海妖姬沒摘耳機。
螢幕裡,夜行者剛唱完第一段副歌。
她抬手,把進度條往回拖了十二秒。
“您是在研究他的高音嗎?”助理壓低聲音問。
“不是。”
深海妖姬按下暫停,練習室裡一下靜了下來。
她摘下一邊耳機,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張暗銀色面具上。
“我在聽,他是怎麼把五百個人的節奏,慢慢拽到自己手裡的。”
助理愣了一下。
深海妖姬伸出手,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程硯舟是往上推。”
“把觀眾推到情緒頂上。”
“推得越高,摔得越快。”
她把進度條拉到夜行者第二段主歌。
“夜行者不一樣。”
“他不是推。”
“他是在牽。”
助理看著螢幕,一時沒接上話。
她不是歌手,可她聽懂了。
程硯舟那場,像有人揪著她的耳朵,逼著她喊爽。
夜行者這場,是她自己願意跟著往前走。
這差別,騙不了人。
助理把通告放到桌上,忍不住問了一句。
“如果半決賽抽到夜行者……”
深海妖姬抬眼看了她一下。
助理立刻閉嘴。
“先過戰隊賽。”她重新戴上耳機,“連下一期都活不下來的人,沒資格談夜行者。”
手機螢幕亮了。
第三戰隊匿名群裡,訊息已經刷了幾十條。
【白晝噪點】:夜行者這一場也太離譜了吧?程硯舟都被打穿了。
【無名郵差】:現在討論夜行者沒意義。我們下週對的是第四戰隊。
【黃金捕夢客】:第四戰隊也不弱,節目組到現在還壓著他們的先導片沒放,肯定藏著東西。
【抱著星河的囚徒】:我只關心抽籤,別第一輪就把我抽到第四戰隊的大佬面前。
群裡安靜了兩秒。
深海妖姬拿起手機,只發了一句。
【深海妖姬】:想見他,先別輸。
她關掉群聊,又關掉了夜行者的影片。
桌上攤著一張曲譜,最上面沒有歌名,只寫著一句手寫小字——
**讓人沉下去之前,不要先掀浪。**
另一邊,第四戰隊匿名群也沒消停。
直播剛結束,群裡像被人直接潑進了一桶火油。
【赤焰玩偶】:我現在就想知道,半決賽有沒有機會抽到夜行者。
【赤焰玩偶】:贏他一次,今年熱搜都不用買了。
【雪盲者】:你先想想怎麼從第三戰隊手裡活下來。
【雪盲者】:深海妖姬不是擺設。
【赤焰玩偶】:怕甚麼?第三戰隊再強也就五個人,咱們也是五個人。
【舊唱針】:程硯舟剛才也是這麼想的。
【赤焰玩偶】:他輸是因為破音。
【舊唱針】:不是。
【舊唱針】:他輸得不冤。
【舊唱針】:夜行者最可怕的,不是唱功,是他能讓觀眾心甘情願。】
群裡沒人立刻接話。
【赤焰玩偶】:說到底,他也就是選了一首適合炸場的歌。
【舊唱針】:你要真這麼想,下週就別想半決賽了。
【舊唱針】:能在程硯舟把現場燒成那樣之後,把節奏搶回來,這不叫選歌。
【舊唱針】:這叫控場權。
【雪盲者】:夠了。
雪盲者一開口,群裡立刻靜了下來。
【雪盲者】:從現在開始,群裡別再討論半決賽。
【雪盲者】:我們現在的對手,不是夜行者。
【雪盲者】:是第三戰隊那五張面具。
過了幾秒,赤焰玩偶才又發了一條。
【赤焰玩偶】:行。
【赤焰玩偶】:那就先把第三戰隊打穿,再去想半決賽抽誰。
舊唱針沒再回。
雪盲者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