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各大平臺的伺服器經歷了堪比跨年倒數般的流量洪峰。
微博熱搜詞條整整齊齊,昭示著天盛文化的末路:
TOP 1:#鄭凡自爆#(爆)
TOP 2:#顧遠山 涉黑#(爆)
TOP 3:#全網血書求顧遠山死#
TOP 4:#天盛文化 陰陽合同實錘#
……
網友們的憤怒與狂歡到達了頂點,簡直是全網過年。
“我以為我看的是娛樂圈撕逼,結果你給我看《法治進行時》?”
“@北辰州警方,來活了!顧遠山這是把刑法當成集郵冊在玩啊!”
某影片網站鬼畜區迅速跟進,顧遠山那句“你是想去踩縫紉機,還是吃槍子兒”被做成了鬼畜影片,配上鄭凡癲狂的笑容,播放量半個小時內就突破百萬。
凌晨三點。
北辰州警方的官方通報,給這場喧囂蓋下了印章:【針對網傳事項,已成立專案組連夜介入調查。】
字字千鈞。
這一夜,不少娛樂公司的老闆從睡夢中驚醒,背脊發涼。
……
次日,清晨。
天盛文化大廈樓下,顧遠山被兩名警察押出旋轉門,手腕上扣著冰冷的手銬。
沒了不可一世的氣焰,只有像過街老鼠一樣的狼狽。
那個揚言要讓《琅琊榜》死無葬身之地的資本巨鱷,此刻縮著脖子,連頭都不敢抬。
緊接著是一臉灰敗的鄭凡。
上車前,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大螢幕上還在播放的《琅琊榜》廣告。
螢幕裡,梅長蘇低眉淺笑,運籌帷幄;
螢幕外,他在警車裡萬劫不復,前途盡毀。
警笛聲呼嘯而去,宣告了北辰州影視圈舊秩序的崩塌,圈內人人自危。
與此同時,金融市場開盤。
天盛文化(ST天盛)直接一字跌停,封單量大得嚇人。
曾經市值千億的娛樂航母,一夜之間元氣大傷。
……
東韻州,幻音文化工作室。
與外界的驚濤駭浪相比,這裡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陽光灑在木質地板上,茶香嫋嫋。
凌夜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螢幕上滾動的顧遠山被捕畫面。
他沒有狂喜,神色淡然。
“結束了。”凌夜輕聲自語。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韓磊滿臉通紅地衝進來,手裡抓著平板電腦:“凌夜!看到了嗎?天盛完了!顧遠山被抓,鄭凡自首,股票跌停!太解氣了!咱們大獲全勝啊!”
相比於韓磊的亢奮,凌夜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意料之中的事,有甚麼好激動的?”
韓磊一愣,看著凌夜波瀾不驚的臉,心中的狂喜慢慢冷卻。
外面已經翻了天,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凌夜,卻像個局外人。
“多行不義必自斃。”凌夜喝了一口茶。
“那個龐然大物早就病入膏肓、五臟俱焚了,我們只不過是恰好路過,拔了它身上一根無關緊要的刺,至於怎麼死的,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韓磊點點頭,隨即想起正事:“凌夜,那天盛倒了,空出來的市場份額咱們要不要吃下來?比如他們的版權庫……”
“沒興趣。”
凌夜起身整理衣領。
“天盛倒了,那些使用者自然會尋找新的棲息地,只要我們的作品夠優秀,這塊市場遲早是囊中之物。”
“至於那些陳舊的版權——與其在別人的草稿紙上修補,我更喜歡在一張白紙上,徹底建立新秩序。”
他走到窗前,望向遙遠的北方。
“把目光放遠點,這場風,才剛剛開始起。”
……
西瓊州,某私人茶室。
幾位身穿唐裝的中年人圍坐在一起,皆是西瓊州各大娛樂公司的實權人物。
桌上的平板電腦正播放著顧遠山被捕的新聞。
“老顧算計了一輩子,最後竟然被自己養的狗反咬一口,栽在了鄭凡那個瘋子手裡。”一位中年男人放下紫砂壺,唏噓不已。
“真是陰溝裡翻船。”
“是啊,若是沒有鄭凡突然發瘋自爆,老顧這一關未必過不去。”
“看似是栽在瘋子手裡,實則是栽在‘勢’裡。”
對面一位長衫中年人卻搖了搖頭,目光幽深:“你們沒發現嗎?在這件事裡,那個叫凌夜的年輕人,從頭到尾甚至都沒有出過招。”
眾人聞言一怔,茶室內的空氣凝重了幾分。
長衫中年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老顧為了圍剿《琅琊榜》,又是水軍又是黑通稿,結果逼急了鄭凡,引火燒身。”
“而凌夜呢?他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戲拍好,放在那裡,老顧撞上去,就碎了。”
“他在明處連個違規的把柄都找不到,老顧非要用髒手段去搞他,結果手段不高明,把自己搭進去了。”
長衫中年人環視一圈,神色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戒備。
“這種人身上全是刺,想吃掉他,得先看看自己牙口夠不夠硬。”
“老李,那你的意思是……”
“以後如果在專案上碰到幻音文化,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避開。”
老李看著螢幕上顧遠山被帶走的狼狽背影,苦笑一聲:
“別像顧遠山那個蠢貨一樣,他到死都覺得自己是輸給了運氣,但我們得明白——在這個圈子裡,有一種人是天生帶‘煞’的。”
“誰碰誰死,哪怕他手裡一張牌都不出。”
“這小子……哪裡是個作曲人,分明是尊碰不得的‘殺神’啊。”
……
中州,聽雨軒。
茶室中央,中州“傳奇曲爹”蔣山正慢條斯理地燙洗茶具。
他對面坐著的,是周啟、李默等幾位在藍星樂壇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重量級曲爹。
“天盛倒了。”周啟打破沉默,語氣陰沉。
“顧遠山那個蠢貨,被一個東韻州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現在網上都把凌夜吹成神了。”
“神?”
蔣山輕笑一聲,動作行雲流水地分茶,連眼皮都沒抬:“老周,你心亂了。還在為《歌者》輸給他那點事意難平?”
周啟冷哼一聲:“我只是看不慣野路子登堂入室。”
蔣山沒有接話,拿出一張寫著資料的宣紙。
“一月《十年》,二月《獨家記憶》,三月《易燃易爆炸》,四月《存在》,五月《紅顏舊》……連續五個月天籟榜榜首,影視音樂雙線開花。”
蔣山指尖點了點紙面,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個年輕人胃口很大。”
李默推了推眼鏡,眉頭微皺:“蔣老,您的意思是……”
“十二連冠。”
蔣山抿了一口茶,目光銳利:“這小子,想走那條傳說中的‘成神之路’。”
茶室氣氛瞬間凝固。
連一直沉默的李默都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瘋了嗎?”周啟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想踩著五大州所有人的腦袋上位?他當真的?”
“正因為瘋,才麻煩。”
蔣山放下茶杯,望向窗外細雨:“中州的大門還沒完全開啟,一個外鄉人就想走通這條路,動的是全藍星既得利益者的蛋糕。這不僅僅是打我們的臉,是在砸所有人的飯碗。”
“那我們就這樣看著他走?”茶桌對面,一位一直沉默的曲爹突然沉聲發問,目光灼灼。
蔣山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急。”
“把訊息放出去。”
“就說凌夜要在今年之內,拿滿十二個月的冠軍,成就曲爹之路。捧得越高越好。”
“其他州那些老古董會比我們先坐不住的,他們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毛頭小子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蔣山吹了吹杯麵漂浮的茶葉,眼神幽深:
“讓他們先去鬥,讓子彈飛一會兒。”
“等到那個年輕人精疲力盡、底牌盡出的時候……我們再出來,一錘定音。”
“獵人,往往都是最後才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