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閣論壇,衛徵的帖子已經衝上熱門第一。
西瓊州那些自詡文人雅士的全湧進來了。
給衛徵搖旗吶喊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更多,剩下的都在陰陽怪氣地踩凌夜。
“笑死,東韻州的人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衛老師都把話撂這兒了,那個凌夜還敢冒泡?”
“我賭五百,他肯定在到處找代筆呢,哈哈哈哈!”
小陳坐在宿舍裡,看著這些評論,手指握著滑鼠都在抖。
氣得。
他想回懟,可話還沒打完,衛徵本人又下場了。
姿態擺得老高。
“看來這位東韻州的慫了,連個回應都不敢。”
“也罷,我也不為難他,畢竟靠運氣寫出點東西,確實不容易。”
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論壇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衛老師大氣!”
“就是,咱們西瓊的氣度,哪是東韻州能比的。”
“人家都不敢出來了,咱們也別逼太緊,給人留點面子嘛。”
小陳盯著這些評論,牙都快咬碎了。
他正要打字回懟。
突然,論壇頁面重新整理。
一條新回覆,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最頂端。
ID:古墨齋主。
內容只有八個字:“心浮氣躁,難成大器。”
論壇的捲軸,瞬間停滯。
無數正在打字的手指僵在鍵盤上。
三秒後,回覆區直接引爆。
“臥槽!古墨齋主這是在說誰?”
“廢話,除了衛徵還能有誰?!”
“老爺子這是直接下場打臉了啊!”
“我的天,這下有好戲看了!”
小陳盯著螢幕,整個人都懵了。
古墨齋主居然親自下場?
還直接開懟衛徵?
這可是西瓊州書法界的泰山北斗啊!
衛徵的臉,當場就綠了。
他坐在自家書房裡,死盯著電腦螢幕。
額頭青筋直跳。
古墨齋主這八個字,比抽他十個耳光還疼!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刪,刪了又敲。
腦子裡一片空白。
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敢回覆。
論壇裡已經徹底瘋了。
“古墨齋主這是站凌夜那邊了?”
“不會吧,老爺子居然看好那個東韻州的年輕人?”
“衛徵這回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活該,誰讓他說話那麼狂。”
緊接著,更多重量級ID開始冒泡。
西瓊美術協會會長:“此子筆力,非同小可。”
著名歷史學者:“詩言志,字見心,此子胸中有丘壑。”
整個翰墨閣風向大變。
之前站隊衛徵的人全都銷聲匿跡,生怕被截圖掛起來。
而這場文壇內部的爭論,很快就被《西瓊日報》捅到了全網。
標題特別抓眼球。
“東韻西瓊文壇之爭:古墨齋主力挺東韻才子,西瓊書法新秀衛徵慘遭碾壓!”
文章一出,全網譁然。
“我擦,這事鬧這麼大了?”
“連《西瓊日報》都下場了?這是官方定調了?”
“我們西瓊州的臉都快被衛徵丟光了!”
“我之前還挺粉衛徵的,現在看來,格局太小了,跟人家凌夜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別說了,這回真是被東韻州看笑話了,人家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把咱們整個文壇都給鎮住了。”
“唉,現在只希望凌夜老師別跟我們一般見識,以後有機會能來西瓊州交流交流。”
與此同時。
西瓊州某處古樸的宅院內。
書房裡線裝古籍擺滿了整面牆。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捧著平板電腦。
螢幕上,正是翰墨閣論壇的那條帖子。
這位老者,就是西瓊州文化協會名譽會長——秦川。
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學生,西瓊大學的王教授。
王教授此刻臉上滿是憂色。
“老師,衛徵這次實在太孟浪了,搞得咱們西瓊文壇都沒了氣度。”
秦川沒說話。
只是盯著螢幕上的影片,一幀一幀地,反覆看了三遍。
鏡頭裡,凌夜提筆落墨。
那十四個字一氣呵成。
秦川看完,放下平板,閉上眼睛。
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許久。
他才睜開眼,對王教授說:“紙筆。”
王教授愣了下,趕緊從書案上取來宣紙和毛筆。
秦川接過筆,蘸墨。
在宣紙上一筆一畫模仿著寫下那句詩。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寫完,他放下筆。
盯著自己寫的字,又看看螢幕裡凌夜的字。
久久不語。
王教授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
秦川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嘆。
“此詩,有吞吐天地之氣魄。”
他停頓了一下。
“非大胸襟者不能為。”
又說:“此字,形神兼備,已入大家之境。”
王教授聽得心頭巨震。
能讓老師用“大家之境”來評價的,整個西瓊州屈指可數。
一個二十四歲的東韻州年輕人,居然能得到這樣的評價?
秦川轉頭看著王教授,搖搖頭。
“衛徵那孩子,心胸太狹隘了。”
王教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老師,您的意思是,衛徵不如那個凌夜?”
“不是不如。”
秦川擺擺手。
“是境界不同。”
他起身,走到窗邊。
望著外面的夜色。
“衛徵的字,是炫技,是寫給別人看的。”
他停頓了一下。
“凌夜的字,是抒懷,是寫給自己的。”
秦川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
聲音壓低了幾分。
“小王,你最近有沒有聽說,中州那邊要搞大動作了?”
王教授一愣,搖了搖頭。
秦川目光深遠。
“我收到訊息,西瓊州也要加入融合了。”
他停頓了一下。
“怕是就在眼前了。”
王教授渾身一震。
臉色都變了。
“三州融合?”
“不錯。”
秦川點點頭。
“屆時壁壘一開,是龍是蛇,都要拉出來遛遛。”
他頓了頓,轉身看著王教授。
“咱們西瓊州這些年,總覺得自己文化底蘊深厚。”
他搖搖頭。
“可也固步自封太久了。”
“東韻那邊雖然鬧騰,但活力足,想法多。”
秦川走回書案前,再次拿起那張宣紙。
“這個凌夜的出現,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抬頭看著王教授。
眼中閃過期許。
“這個年輕人,若真有如此才華,或許能成為打破僵局的那陣。”
他停頓了一下。
“你多關注一下這位凌夜老師。”
秦川特意加重了“凌夜老師”四個字的語氣。
王教授恭敬地點頭:“學生明白。”
秦川揮揮手:“去吧,早點休息。”
王教授退出書房。
走到院子裡,長出一口氣。
三州融合的訊息,比任何書法爭論都更具爆炸性。
他現在對凌夜的好奇與重視,已經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而更重要的是…
老師剛才那句話。
“或許能成為打破僵局的那陣。”
王教授抬頭望著夜空。
心裡有種預感。
三州融合之後。
整個格局,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