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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體面的甩鍋

2025-11-16 作者:花吹夢

翌日下午,一輛低調的黑色保姆車緩緩停在了紫竹茶館外。

陳菲下車時,並沒有戴墨鏡或口罩。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米色針織衫配長裙,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手提包,看起來就像是要去拜訪長輩的晚輩。

紫竹茶館是南熾州老城區的一家百年老字號,青磚黛瓦,古樸雅緻。

茶館的包間裡,吳老、李老、張老三人已經等候多時。

與昨天在演播廳裡的意氣風發截然不同,三位前輩此刻神情憔悴,眼中滿是羞愧與懊惱。

特別是看到陳菲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三人更是無地自容,連抬頭看她一眼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昨天晚上,三人幾乎一夜未眠。

網上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質疑,像一把把尖刀紮在他們心上。

更讓他們難受的是,他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凌夜所說,已經成了阻礙音樂發展的絆腳石?

“菲菲,我們…”

吳老前輩剛要開口。

“三位老師。”

陳菲輕聲打斷了他,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她沒有坐下,而是走到茶案前,親自為三人斟茶。

動作輕柔而虔誠,姿態放得極低。

這一舉動讓三位前輩更加慚愧了。

“菲菲,你這是幹甚麼?我們…”

李老前輩想要起身阻止。

“坐,都坐著。”

陳菲輕按了按他的肩膀,聲音依然溫和。

“今天是菲菲請三位老師過來的,理應由我來倒茶。”

她將茶杯一一放到三人面前,這才緩緩坐下。

包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茶水冒泡的聲音。

三位前輩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陳菲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然後放下杯子,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三位老師,這件事,是菲菲考慮不周,將你們推到了風口浪尖,讓你們受委屈了。”

甚麼?

三位前輩同時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陳菲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或者至少會表達一些失望和埋怨。

但她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道歉?

“不是,菲菲,你說甚麼呢?”

張老前輩急忙擺手。

“是我們太無能了,被一個毛頭小子給…”

“老師,您別這麼說。”

陳菲搖搖頭,臉上滿是自責。

“是我對這個凌夜的瞭解不夠深入,低估了他的…無所顧忌。”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懊悔。

“我應該想到的,他根本不會按常理出牌,他不是普通的音樂人,他是…”

陳菲停頓了幾秒,然後輕嘆一口氣。

“他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顧任何規矩和體面的人。”

這話說得很巧妙。

既沒有直接批評凌夜,卻讓人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厭惡。

甚麼叫“不顧規矩和體面”?

這些詞聽起來中性,實際上卻充滿了負面暗示。

更重要的是,她將昨天的失敗重新定義了。

這不是實力上的差距,而是道德底線的不同。

你們三位前輩是有體面的人,所以敗給了一個不要臉的年輕人。

吳老前輩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種解釋,確實讓他的心理好受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我也應該設計好更萬全的保護預案。”

陳菲繼續自責。

“至少應該提前告訴三位老師,對方可能會使用甚麼樣的手段。”

她站起身,向三人深深鞠了一躬。

“是菲菲的失職,讓三位老師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委屈。”

這一鞠躬,徹底擊潰了三位前輩的心理防線。

吳老前輩猛地站起來,臉色漲紅。

“菲菲,你別這麼說!是我們學藝不精。”

他的聲音顫抖著,滿是羞愧。

“那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們…我們確實不如他。”

李老前輩也站了起來。

“我們三個老傢伙,真的老了,昨天在臺上的表現,簡直是…”

他說不下去了,用手捂住了臉。

張老前輩更是直接。

“菲菲,決賽我們不能去了。”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決然的意味。

“去了也是拖累你,給你丟人。”

陳菲表現出一副錯愕的表情,連忙上前挽留。

“老師,您說甚麼呢?決賽怎麼能沒有你們呢?”

“不行。”

吳老前輩搖頭,態度堅決。

“我們昨天的表現已經被全網嘲笑了,如果再上臺,只會讓拖累你。”

“就是。”

李老前輩附和道。

“現在網上都在說我們是既得利益者,是阻礙音樂發展的蛀蟲,我們不能讓你也被這樣說。”

張老前輩更加直接:“那小子說得對,我們就是在害怕端飯碗。”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主動退出,至少還能保留一點體面。”

陳菲“極力挽留”,言辭懇切。

“三位老師,您們是南熾州音樂的瑰寶,怎麼能因為一時的挫折就…”

“陳菲,你別說了。”

吳老前輩打斷了她。

“我們心意已決。”

三人堅決推辭,態度前所未有的一致。

陳菲“勸說”了十幾分鍾,見三人意志堅定,這才長嘆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與“遺憾”。

“既然三位老師都這麼說了,那菲菲也只能…尊重您們的決定。”

她的聲音中帶著哽咽,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只是,決賽少了三位老師的助陣,菲菲心裡…”

“菲菲,你放心。”

吳老前輩鄭重地說道。

“雖然我們不能上臺了,但我們會在臺下為你加油的。”

“一定要贏啊。”

李老前輩握著陳菲的手。

“不能讓那個小子太囂張了。”

張老前輩更是拍著胸脯保證:“你有甚麼其他需要我們做的,儘管說。”

“我們雖然不能上臺,但在臺下,我們還是可以為你搖旗吶喊的。”

陳菲“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謝謝三位老師,菲菲一定不會讓您們失望的。”

送走三位前輩後,陳菲重新坐回保姆車裡。

車門一關,她臉上的溫和與遺憾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思索。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菲姐,真的讓三位前輩退出嗎?這樣的話,決賽…”

“決賽會更精彩。”陳菲淡淡地說。

她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嗎?”

助理搖搖頭,眼中滿是困惑。

在她看來,失去三位前輩的支援,陳菲的處境應該更加困難才對。

“我剛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止損。”

陳菲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深意。

“三個已經沒有價值的包袱,被我以收穫他們人情債的方式,體面地甩掉了。”

助理恍然大悟。

確實,昨天的事情已經證明,三位前輩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

如果強行讓他們參加決賽,萬一再出甚麼狀況,陳菲就會被徹底拖下水。

現在好了,是他們主動退出的,而且還對陳菲充滿了愧疚和感激。

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僅不會成為陳菲的負擔,反而會成為她最堅實的支持者。

“那決賽…”助理問。

陳菲沒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把那首歌的編曲重新改一下。”

“對,就是那一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似乎在確認甚麼。

“沒錯,就是那個版本,我要最震撼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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