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娛樂,作曲八組。
陳志朋指尖劃過抖樂螢幕,#水星記孤獨瞬間#話題下一片盛讚,他寶貝的枸杞保溫杯都彷彿散發著甜氣。
下一秒,螢幕重新整理,幾條評論刺入眼簾。
“甚麼玩意兒?旋律就那幾句來回重複,聽得頭疼。”
“故作高深,強行emo,編曲也太單薄了吧?”
“這歌太喪了,聽著影響心情,戾氣太重。”
“純粹販賣焦慮,毫無藝術性可言,樂壇倒退。”
這些評論措辭相似,攻擊角度集中,釋出時間密集。
陳志朋手一抖,保溫杯哐當落在桌上,枸杞撒了一片。
“臥槽,水軍?!”陳志朋噌地一下站起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臉色難看,手指飛快地截圖。
我靠,這幫孫子,真就硬黑啊?見不得人好是吧。
我就知道,這小子一冒頭就得招這些玩意兒,唉,人紅是非多,躲不過去啊。
他拿著手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凌夜工位旁,聲音壓不住地焦急。
“小凌,你看,有人搞你。”
“這絕對是水軍下場了,你看這評論,格式都差不多。”
“怎麼辦?要不要找公關?這口碑要是被帶歪了就麻煩了。”
陳志朋急得額頭冒汗,像熱鍋上的螞蟻。
凌夜掃過陳志朋手機上的截圖,目光移回自己電腦螢幕,後臺實時使用者資料正在滾動。
評論區負面評論比例突然上升,IP地址集中,發言時間段高度重合,攻擊點單一重複…
這手法…太糙了。
連稍微高階點的偽裝都懶得做。
“陳哥,別急,一點小場面,慌甚麼。”凌夜抬起頭,目光沉靜,卻像淬過冰帶著寒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李梅的電話。
“李姐,水軍來了。”
電話那頭的李梅顯然也發現了,語氣焦灼:“凌老師,我正要跟您彙報,這幫人太噁心了,我們要不要立刻刪帖控評?”
“不用。”凌夜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按兵不動。”
“甚麼?”李梅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僅按兵不動,你讓運營團隊,去把那些典型的水軍評論給我找出來。”凌夜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然後,‘置頂’幾條。”
“置頂?!”李梅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不等於…”
“對,置頂,就讓它在那些真實使用者的走心長評上面。”
“讓大家看看,甚麼是真情實感,甚麼是尬黑。”
“真正的粉絲,會替我們出手。”
李梅那邊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指令。
但她最終還是咬牙應下:“…好,我明白了,凌老師。”
掛了電話,凌夜看著陳志朋依舊擔憂的臉,淡淡道:“看著吧,陳哥。”
“有時候,敵人送來的武器,比我們自己準備的還好用。”
陳志朋:“???”
他完全沒搞懂凌夜的操作。
這不等於把靶子豎起來讓人打嗎?
很快,抖樂和各大音樂平臺的《水星記》評論區,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幾條措辭尖銳、明顯是水軍的差評,被掛在了評論區相對靠前的位置。
而在這些差評下面,就是那些使用者自發寫下充滿真情實感的長評和故事分享。
對比,極其慘烈。
那些被《水星記》深深打動,把這首歌當作“嘴替”,當作深夜慰藉的真實使用者們,瞬間炸了!
“我艹!誰在噴我的寶藏歌曲?眼睛瞎了嗎?”
“這水軍也太低階了吧?尬黑都不會?說旋律重複,你懂個屁的音樂?!”
“說強行emo?老子是真的emo!這歌就是唱給我聽的,礙著你呼吸了?”
“侮辱我的淚水可以,侮辱《水星記》不行。”
“媽的,本來只想默默聽歌,這下忍不住了。”
憤怒的情緒如同汽油被點燃,守護欲,瞬間爆棚。
#守護最好的水星記#
#我們不是emo是共鳴#
#請水軍滾出水星記評論區#
新的話題標籤,以驚人的速度湧現,並迅速攀升。
無數之前只聽歌、潛水的使用者,第一次下場。
他們不再只是點贊,而是開始寫下自己的故事,寫下自己與這首歌的羈絆,寫下那些深夜裡被《水星記》治癒的瞬間。
評論區的情感濃度,不降反升,甚至比之前更加滾燙、更加真摯。
“以前從不評論,今天必須說兩句,這首歌讓我對三年的感情釋懷了,你們憑甚麼罵它?”
“我是那個‘城市裡的候鳥’影片的粉絲,因為那條影片知道了這首歌,水軍懂個屁的孤獨。”
“守護嘉豪弟弟,守護《水星記》,這歌必須火。”
那些水軍的差評,很快就被海量的、充滿真情實感的評論徹底淹沒。
不僅如此,這場由水軍引發的“守護戰”,反而吸引了更多路人的注意。
“咦?這歌怎麼回事?這麼多人維護?”
“被水軍攻擊了?那我得去聽聽看到底多好聽。”
好奇心驅使下,更多人點開了《水星記》。
歌曲的搜尋量、討論度、下載量,在經歷了一場看似危機的風波後,不合常理地…再次暴漲。
藍星音樂新人季榜單。
原本停滯在第18名的《水星記》,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再次發動了衝鋒。
18… 15… 12…
勢頭比之前更加兇猛。
最終,在一片驚呼聲中,它強勢衝破了前十的壁壘。
穩穩地掛在了——第9名!
陳志朋看著反轉的榜單排名,再看看評論區那一邊倒的維護狂潮,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這…這他媽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