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城在顧默回歸後,進入了史無前例的高速整合與擴張期。
擎天計劃第二階段。
系統整合與主動防禦階段,在三封城這個龐大的機體上全功率啟動。
資源線、武力線、規則線,三條戰線並進,迸發出的能量與效率,讓整個北境,乃至更遙遠區域的有心者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不安。
苟富貴率領的深礦勘探第三支隊,在西北高危裂谷區的驚天發現,只是這場大戲的開場鑼鼓。
紫魄雲晶礦脈的發現與快速投產,給三封城的魂器工坊和能量網路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緊接著,東北方向勘探隊又發現了熔火硫晶礦群,這種富含狂暴火屬效能量、極難穩定開採的晶體。
但在技術部的相位淬取法下,變成了高效的爆裂符文核心和能量爐高階燃料。
短短兩個月,三封城對外宣佈的資源自給率,從不到三成,飆升到了五成以上,並且關鍵技術礦產和能源的儲備,開始出現正向積累。
這徹底打破了邊陲貧瘠之地的固有印象,三封城不再僅僅是技術的奇觀,更成了一座坐擁金山的寶庫。
與此同時,沙蠍與幽蝕的擴張與清剿行動,以驚人的效率推進。
一萬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術理念遠超時代的戰士,狠狠切入了三封城周邊混亂的勢力版圖。
沙蠍正面強攻,作風悍勇,講究以絕對的火力和迅猛的突擊碾碎敵人。
他麾下的破軍戰營,偏愛利用掠影車以的高機動性進行閃電穿插,分割包圍,然後用密集的能量光束和震盪彈雨洗地。
最後以裝備了撼山臂鎧或疾風腿甲的精銳突擊隊進行清掃。
他們所過之處,盤踞的流寇、一些信奉著不入流邪神的小型教派據點,迅速消融。
投降者被甄別、收編或驅逐,抵抗者則被毫不留情地抹去。
幽蝕則如同陰影中的毒蛇,他更擅長特種作戰與心理威懾。
他們往往在目標勢力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已完成滲透。
水源被下入無色無味的神經遲緩毒素。
糧倉被紫黑色的腐蝕孢子悄然侵染。
關鍵頭目的親信在睡夢中被夢魘孢子侵襲,精神錯亂,胡言亂語。
甚至某些依賴神像或祭壇獲取力量的邪神信徒,會驚恐地發現他們的神像表面爬滿詭異黴菌,祈禱得不到絲毫回應,力量迅速衰退。
當內部混亂達到頂點,沙蠍的正面攻勢恰好到來,裡應外合,摧枯拉朽。
一百五十里的控制範圍拓展目標,在一個月內便被超額完成。
三封城的旗幟,插在了一座座新建立的哨站頂端。
而內城的建設與管理,同樣日新月異。
綜合管理中樞建立後,赤哲與楊大帥的配合愈發默契。
廣域規則波動監測陣列和魂力特徵掃描器如同無形的天網,覆蓋了主要城區。
數起試圖利用詭異神術潛入技術區或煽動騷亂的滲透事件,都在萌芽階段便被快速反應部隊撲滅。
三封城就像一頭從沉睡中徹底甦醒的巨獸。
它不再隱藏獠牙與利爪,而是以一種近乎炫耀的姿態,展示著自己蓬勃的生長力。
它的秩序、它的效率、它不依賴神靈卻不斷突破技術壁壘的姿態,與大陸其他地區因神權崛起而引發的混亂、割據、信仰衝突,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這種對比,帶來的不僅僅是羨慕與好奇,更多的是嫉恨與不安。
尤其對那些在神醒浪潮中,憑藉與小神靈結盟而驟然獲得力量與地位的新興勢力而言,三封城的存在,就像一面照妖鏡。
映照著他們力量來源的非正統與不確定性,更威脅著他們試圖建立的、以神權為核心的新秩序。
……
大陸某處,一處由數個信奉不同民間小神的教派臨時拼湊起來的萬神殿營帳內。
這裡煙霧繚繞,空氣中混雜著香火、獸血和某些草藥燃燒的古怪氣味。
幾張粗糙的木桌旁,坐著幾位形貌、氣質各異的神使。
“夠了!看看那三封城的螻蟻們,他們在做甚麼?”
一個尖嘴猴腮、眼珠亂轉的瘦高男子拍案而起。
他是鑽地鼠神的大祭司,擅長潛行、盜竊與打探訊息。
“他們挖出了紫魄雲晶礦!熔火硫晶礦!還有上古靈種!那些本該是奉獻給諸神,換取庇佑的寶物!他們竟敢據為己有,用來製造那些不敬神道的鐵疙瘩!”
“何止是資源!”一個身材敦實、面板泛著岩石般灰白色光澤的壯漢悶聲道。
他是堅壘石神的護法。
“我的信徒回報,他們的城牆和那些哨站,用的材料古怪得很,我們的石化凝視和巖爆術打上去,效果差了至少五成!”
“他們肯定用了褻瀆的符文,竊取了大地真正的力量!”
“貿易路線也被他們擾亂了。”一個面白無鬚如商賈的中年人介面。
他是穿堂門神的代言人,掌控著幾條重要的秘密通道和走私路線。
“三封城現在物資逐漸自給,對我們控制商路抽成的過門費興趣大減,還反過來用他們的廉價的工具擠壓我們的市場!”
“長此以往,吾神收取的開門願力將大幅減少!”
“還有紀律!可惡的紀律!”一個穿著暴露紗裙、的妖豔女子憤怒地開口。
她是綺夢床神的聖女,擅長編織夢境、窺探隱私與引動慾望。
“我的幾個好孩兒,好不容易潛入他們那甚麼技術保障區,想從那些研究員的美夢裡套點東西出來,結果呢?”
“要麼夢裡面全是各種看不懂的數字和線條,要麼剛有點旖旎苗頭,就被一種古怪的清涼感覺給驚醒了!”
“無趣!而且他們的巡查太密,孩兒們差點回不來。”
營帳內一時群情激憤。
這些神靈,權柄大多侷限、偏門,與人類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卻也更容易被忽視,信徒基礎相對薄弱。
神醒之後,他們急於擴張信仰,鞏固地位,對任何可能威脅其信仰源或業務範圍的存在都異常敏感。
三封城這種全面開花、秩序井然、且明顯去神化的發展模式,在他們看來,不僅是搶奪資源,更是對神權威嚴的赤裸裸挑戰。
“諸位尊神在上,我等信徒豈能坐視?”
鑽地鼠神的大祭司道。
“那三封城主楊業,據說是個狂妄之徒,曾揚言不拜神、不懼神。如今他們勢頭正盛,若不及早打壓,等他羽翼徹底豐滿,還有我等小神的立錐之地嗎?”
“不錯!”堅壘石神的護法甕聲道。
“必須讓他們知道,凡人的技藝,在真正的神威面前,不過是沙土城堡!”
“我提議,我們幾家聯合,派出精銳信徒,組成神罰聯軍,前往北境,給那三封城一個深刻的教訓!”
“奪了他們的礦,毀了他們的城,讓那些愚昧的凡人重新跪伏在神座之下!”
“聯合?怎麼個聯合法?戰利品怎麼分?”穿堂門神的代言人立刻關注實際利益。
“打下三封城,資源按出力大小和神靈位階分配!”綺夢床神的聖女嬌笑道。
“至於那些技術,或許可以獻給某些上位大神,換取更大的庇護?我聽說,永夜神殿對三封城的技術可是垂涎得很呢。”
一番充滿算計與貪婪的商議後,一份粗糙的聯合行動方案出爐了。
鑽地鼠神信徒負責偵察滲透,破壞關鍵設施。
堅壘石神信徒擔當正面攻堅的肉盾。
穿堂門神信徒利用通道能力進行突襲和運輸。
綺夢床神信徒則嘗試進行大規模夢境干擾,製造混亂。
他們甚至聯絡了另外兩個小神,竊影燈神和碎鐵兵神的加入。
這支由六個民間小神信徒拼湊起來的神罰聯軍,總數約八千人,裝備雜亂,但或多或少都掌握了一些詭異難防的神術。
他們被三封城近期高調展示的財富刺激得眼紅。
更被自家神靈灌輸的凡人褻神必遭天譴的信念衝昏了頭腦。
在一種混合著貪婪、傲慢與宗教狂熱的情緒驅使下,開始向北境三封城方向移動。
在他們看來,擁有神術加持的信徒,對付一群依靠奇技淫巧的凡人守衛,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他們的一切動向,從集結開始,就未能逃過一雙隱於暗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