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各勢力天才在百米界限前,被規則壁壘折磨得灰頭土臉、信心受挫之時。
顧默已經完成七十米區域資料測試和收集。
他將目光投向八十米範圍,靈覺散開,瞬間就一個知道這邊的規則秩序。
“八十米區域,規則湍流頻率提升百分之十五,空間褶皺密度增加,存在三個未標記的能量淤積點…!”
他一邊低聲記錄,一邊謹慎地選擇落腳點。
然而,就在顧默抬腳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斜前方,一處被巨大雕像殘骸半掩著的角落。
那裡,似乎有甚麼東西,與他之前收集的所有樣本都不同。
那東西不是規則衍生物,也不是建築結構的一部分,更像是一個外來的物件?
顧默的腳步頓住了。
研究者的本能讓他立刻改變了方向,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靠近之後,他終於看清了那是甚麼。
那是一截約莫小臂長短、通體呈現暗金色的骨骼!
骨骼表面有天然紋路,流動著一種顧默沒見過的規則韻律。
它半埋在扭曲石板之下,只露出一小部分,但散發出的那種古老的氣息。
“這是某種高等存在的遺骨?其規則結構前所未見!”
顧默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灼熱。
這截骨骼的價值,在他眼中,甚至可能超過了那尚未見到的魂源!
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一個蘊含著未知規則體系和生命資訊的寶庫!
必須得到它!
顧默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行動。
他先是圍繞這截骨骼所在的區域,進行縝密的探測。
銀筷探出,震顫劇烈,顯示此處規則極其活躍且不穩定。
集音喇叭靠近,收錄到的是一片低沉而混亂的咆哮,彷彿有無數規則在此地碰撞、湮滅。
銀人字拖感知到腳下的大地規則如同沸騰的開水,充滿了狂暴的能量。
“高風險區域…!骨骼被多重規則亂流包裹,並與下方的殘骸形成了某種能量糾纏…!”
顧默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獲取骨骼的最佳方案。
強行挖掘,很可能引發規則亂流的暴走,或者破壞骨骼本身的結構。
必須找到那個關鍵的線頭,解開這個規則死結。
他嘗試用特製的絕緣鑷子,去觸碰骨骼周圍那些規則能量絲線。
“嗤!”
一道細微的電弧彈射而出,順著鑷子瞬間蔓延到顧默手臂,讓他整條胳膊都微微發麻,鑷子尖端更是瞬間變得焦黑。
“規則能量具備強傳導性與攻擊性……!”
他換用低溫噴劑,試圖凍結那些能量絲線。
但極寒氣息剛一接觸,就如同水滴落入油鍋,引發了更劇烈的能量沸騰,幾道混亂的規則射線差點掃中他的面門。
“能量屬性排斥常規干涉……!”
顧默眉頭緊鎖,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這截骨骼被一個暴躁的規則防護陣保護著。
他不甘心放棄,開始嘗試更復雜的方法。
他從行囊中取出幾個微型的規則擾流器,試圖在骨骼周圍製造一個短暫的能量真空區。
然而,擾流器剛啟動,就被無處不在的混亂規則干擾,其中一個甚至直接過載爆炸,碎片擦著顧默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他又試著用先天真氣操控,如同穿針引線般,去剝離那些糾纏的能量。
這對先天真氣的控制力要求極高,且極其耗費心神。
顧默全神貫注,有幾次,他幾乎就要成功了,觸碰到那骨骼表面。
但總是差之毫厘,被最後一絲能量糾纏彈開,甚至引來更兇猛的反噬。
“噗!”
一道無形的規則衝擊狠狠撞在他的胸口,雖然有先天真氣護體,依舊讓他氣血一陣翻湧,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他的衣袍被混亂的能量撕開了幾道口子,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汗水,看起來頗為狼狽。
為了穩住身形,他不得不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單膝跪地,用手撐住旁邊一塊破石像。
此刻的顧默,頭髮凌亂,衣衫破損,臉上帶著汙跡和一絲未能完全壓下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不少。
與之前那種閒庭信步、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一幕,恰好被百米開外的天才們,看了個清清楚楚。
原本因為無法突破壁壘而垂頭喪氣的眾人,此刻眼睛都瞪直了。
沙蠍第一個指著顧默那邊,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嗓門洪亮地嚷嚷起來:
“那小子吃癟了!哈哈哈!”
他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幸災樂禍的興奮。
“我就說嘛!這鬼地方怎麼可能有人真能來去自如?你看他那樣子,跟被揍了的沙猴子似的!”
星瀾也微微舒了口氣,一直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用一種帶著些許優越感的語氣點評道。
“看來,他之前不過是運氣好,或者掌握了某些取巧的方法,一旦遇到真正的難題,便原形畢露了,終究是底蘊不足…!”
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雖然有些破損的星紋袍,彷彿在找回某種場子。
木辰雖然沒說甚麼。
但眼神中也少了幾分之前的凝重和忌憚,多了一絲原來大家其實都差不多的微妙平衡感。
石嶽咧開大嘴,憨直地笑道。
“嘿嘿,看來那哥們兒也不行嘛!搞得俺剛才還有點佩服他嘞!”
冰皓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嘴角似乎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淡淡吐出兩個字:
“徒勞。”
一時間,這群剛剛被現實打擊得信心全無的天才們,彷彿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
他們不再聚焦於自己無法突破壁壘的挫敗,而是興致勃勃地圍觀著遠處顧默的狼狽表演。
並從中獲得了某種奇異的心理安慰和平衡。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試圖以力破巧,此舉實乃下策。”
“此地的規則,豈是蠻幹能解決的?” 星瀾搖著頭,一副智者姿態。
“不過他好像很執著於那堆破爛裡的甚麼東西?” 木瑤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管他呢!反正他拿不到!哈哈,看著就解氣!” 沙蠍心情大好。
他們彷彿忘記了自身的困境,沉浸在一種,他也沒比我們強多”的集體幻覺中。
這種心理,就像是一群考試不及格的學生。
突然發現那個總是考第一的學霸也在某道難題上抓耳撓腮、無計可施時,所產生的那種微妙的、不厚道的欣慰感。
然而,他們並沒有意識到,或者說刻意忽略了。
顧默正在嘗試獲取的東西,其周圍環繞的危險和規則複雜度,可能遠超他們之前遇到的所有障礙的總和。
而他們,甚至連觸碰那種級別難題的資格都還沒有。
他們的嘲笑與平衡,建立在完全不對等的比較之上,更像是一種無知的自我安慰。
此時顧默,在經過數次失敗的嘗試後,終於停止了正面衝擊。
他退後幾步,微微喘息著。
他的眼神中沒有氣餒,只有更加瘋狂的計算和推演。
“常規方法無效,需要非常規手段…!”
他的目光,落在掛在側面特殊背囊內的罵街葵身上。
既然這規則防護陣如此敏感和暴躁,那麼,如果用一種極致的、混亂的、直指本源的靈魂噪音去衝擊它,會不會能擾亂其平衡,創造出那一閃即逝的奪取機會?
風險極大!可能會引發更恐怖的規則暴走。
但值得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