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勢力天才們互相瞪視,爭吵了半天,甚至空氣中都充滿了火花,但誰也不想先動手,怕成為眾矢之的。
最終,這場高階分贓會議,在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情況下,再次不歡而散。
“哼!既然談不攏,那就各憑本事!” 沙蠍第一個不耐煩,大手一揮。
“沙怒的勇士們,跟老子踏步過去!魂源就在前面,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他周身黃沙真氣鼓盪,一馬當先,朝著魂源波動方向猛衝踏出一步。
“粗鄙!” 星瀾冷哼一聲。
但他動作絲毫不慢,手中星盤微調方向,身化星光,沿著一條看似曲折的路徑飄忽前行。
“星漪、星隕,跟上,注意規避規則節點!”
“我們也走!” 木辰低喝一聲,翠綠長劍挽了個劍花,身法輕盈如葉,貼著地面那些微弱的魂苔指引,迂迴前進。
木瑤和木巖緊隨其後。
冰皓一言不發,只是周身寒氣更盛,彷彿一道冰藍色的箭矢,徑直射向深處,所過之處,連混亂的規則似乎都被凍結了一瞬。
石嶽嗷嗷叫著,扛著石棍,選擇了一條看起來障礙最少的直線,邁開大步轟隆隆地衝了過去,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萬毒宗、海淵城等人也各展神通,或化作毒霧縹緲,或如游魚滑行,從不同方向試圖突破這片狼藉而危險的大廳。
一時間,原本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上百道身影射向大廳深處。
然而,這片核心區域顯然不是那麼好闖的。
沙蠍等人走得最快,也最先遇到麻煩。
他們剛走出不到三十米,兩側倒塌的傢俱殘骸中,猛地射出數道無形的規則切割線!
“雕蟲小技!” 沙蠍怒吼,沙怒戰魂爆發,雙拳轟出,狂暴的拳風將流沙震開,同時硬撼規則切割線。
砰砰砰!他雖然擋住了,但衝勢也被阻,臉色微微發白。
“媽的,這鬼地方!”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更加小心地感知地面。
星瀾憑藉星盤指引,成功避開了幾處明顯的能量陷阱,但在穿過一片扭曲的光影區域時,他周圍的景象突然顛倒旋轉,彷彿置身萬花筒。
“空間幻象!” 他臉色一變,急忙穩住心神,依靠星盤強行推算真實方位,速度大減,額頭滲出細汗。
“此地規則干擾竟如此之強,連星輝軌跡都能扭曲……!”
木辰三人組依靠魂苔指引,起初頗為順利。
但在經過一尊斷裂的雕像時,那雕像空洞的眼窩突然亮起幽光,一股強大的靈魂衝擊猛地襲來!
“小心精神攻擊!” 木辰厲喝,翠綠長劍綻放清輝護住三人。
木瑤悶哼一聲,臉色蒼白了幾分,顯然受到了些許波及。
“師兄,這些雕像是活的?” 木瑤心有餘悸。
冰皓的直線突進遇到了最大的阻礙。
一道無形的規則壁壘擋在了前方,甚至反過來侵蝕他的冰魄真元。
“哼!” 冰皓眼神一凝,並指如劍,極致寒氣凝聚於劍尖,猛地刺出!
“咔擦……!” 規則壁壘出現裂痕,但手中的劍也覆蓋上了一層白霜,顯然破解這壁壘對他消耗不小。
石嶽憑藉蠻力,硬生生撞開了一些擋路的殘骸,但很快他就陷入了一片規則泥沼,每前進一步都耗費巨力。
“給俺開!” 他怒吼著,石棍狂舞,砸得周圍規則亂流四濺,但前進速度慢得像蝸牛,而且先天真元消耗極快。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倒黴。
萬毒宗的毒霧被一種規則力場淨化。
海淵城的游魚身法在紊亂的空間褶皺中差點迷失方向。
擎天山另一位戰士試圖跳躍一根橫樑,卻被突然改變的重力狠狠拍在了地上……!
不過,這些畢竟是各勢力的天才,應變能力極強。
在初期的狼狽後,他們紛紛施展出壓箱底的手段。
沙蠍周身凝聚出沙甲,硬抗傷害猛衝。
星瀾不惜消耗,催動星盤釋放出穩定的星輝領域,短暫隔絕混亂規則。
木辰劍法變得縹緲,引動周圍微弱的生命規則形成護盾。
冰皓直接凍結了小片區域的規則,強行開闢通道。
石嶽吼得更大聲了,肌肉賁張,硬頂著規則壓力一步步往前挪。
然而,這裡的規則複雜度和危險程度遠超他們想象。
陷阱層出不窮,規則攻擊防不勝防,空間結構隨時可能變化。
最終,在所有人拼盡全力,各顯神通之後……!
沙蠍在衝到約四十八米處,被一道突然從頭頂降下的規則雷網逼退,頭髮都被電得豎了起來,罵罵咧咧地退了回來,身上多了幾處焦黑。
星瀾在五十一米處,星盤推算出的安全路徑突然被一道空間裂縫切斷,差點被捲入,臉色煞白地疾退,袍袖都被割裂了一角。
木辰三人組在四十九米處,引路的魂苔突然全部枯萎消失,同時陷入了一個規則迷宮。
隨後繞了幾圈發現回到原點,只得無奈退回,木巖還因為試圖暴力破牆被反彈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
冰皓最遠,衝到了五十三米,但強行凍結規則壁壘消耗過大。
後續又被數只隱匿的規則獸襲擊,寒氣護體都被撕開一道口子,不得不退回撥息,臉色比平時更冷。
石嶽則在四十五米處力竭,被規則泥沼徹底困住,最後還是沙蠍看不過去,用沙鞭把他拽了回來,累得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其他人也大多在四十到五十米這個區間折戟沉沙。
一時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衝出去的天才們,又狼狽不堪地退回到了入口。
個個身上帶傷,氣息紊亂,臉上寫滿了憋屈和不甘。
短暫的沉默後冰皓冷哼一聲。
“哼,不過如此。” 冰皓眼神掃過其他人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沙蠍一聽就炸了:“放屁!冰塊臉你不過是跑得遠點。”
“老子四十八米,那是被陰了!正面硬剛,老子能衝到六十米!”
星瀾整理著破裂的袍袖,淡淡道:“若無我星盤指引,規避了三處致命陷阱,有些人恐怕連四十米都到不了。”
“五十一米,已是權衡利弊下的最優解,他特意強調了五十一米和最優解。
木辰臉色不太好看,他本來覺得自己四十九米還算不錯,但被冰皓和星瀾一比,就顯得有點尷尬了。
“我等依靠生命感知,穩紮穩打,四十九米亦是不易,若非魂苔突然失效……!”
石嶽喘著粗氣插嘴:“俺四十五米!但俺撞碎了三堵牆,他試圖用破壞力來彌補距離的不足。
萬毒宗的蒼白青年內心陰笑:“我雖只到四十七米,但沿途佈下的毒障,後來者怕是沒那麼容易透過。”
他開始給後面的人使絆子了。
海淵城的滄瀾嘆了口氣:“四十六米,此地的規則對水元之道壓制太甚。”
於是,一場本該總結失敗教訓、商討合作方案的覆盤,瞬間變成了比誰尿得更遠的幼稚攀比現場。
“我五十三!”
“我正面能衝六十!”
“我規避了致命陷阱!”
“我穩紮穩打!”
“我撞碎了三堵牆!”
“我下了毒!”
一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此刻卻為了區區幾米的差距,爭得面紅耳赤,互相貶低對方的推進方式如何取巧、如何莽撞、如何不值一提。
他們聰明嗎?當然聰明,每個人都能精準指出別人方法中的隱患和侷限。
他們心高氣傲嗎?毋庸置疑,誰都覺得自己才是最厲害的那一個,暫時的失敗只是運氣不好或被規則針對。
就在這吵吵嚷嚷,幾乎快要再次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一陣清晰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咔嚓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個一直被他們忽略的、行為古怪的獨行者。
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大廳深處,距離他們超過七十米的地方!
他正站在一堵佈滿裂縫的牆壁前,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工具,似乎在撬動牆壁上的一塊鬆動的嵌板?
他剛才不是還在大廳中央取樣嗎?
甚麼時候跑到那麼深的地方去了?而且看起來毫髮無傷?
步履從容?
所有天才的爭吵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顧默那悠閒的背影。
一種名為懷疑人生的情緒,開始在所有天才心中蔓延。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