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見顧默眼神越來越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悄悄上前一步,伸手拽了拽顧默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
“顧隊,他們人多,那個堂主還是內勁六層,我們要不先回去報總部?硬碰硬太危險了!”
吳鳴也跟著點頭,急得額頭冒冷汗。
“是啊顧隊!他們十幾個好手,我們就四個人,動手來我們打不過。”
吳風雖沒說話,卻也皺著眉看向顧默,眼神裡滿是勸阻。
他知道顧默厲害,可對方畢竟是有組織的黑幫,真打起來,雙拳難敵四手。
那橫肉堂主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顧慮,當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怎麼?怕了?早知道怕,就別來管老子的閒事!”
他身邊的瘦高個更是湊上前,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臉。
“鎮邪司的小崽子,以為穿件制服就能當英雄?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管不了,也沒資格管!”
“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等會兒我們動手,可不管你是不是鎮邪司的!”
另一個絡腮鬍漢子也跟著叫囂,手裡的刀在陽光下晃出刺眼的光。
圍在牆角的百姓們,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又淡了幾分。
可他們的目光,卻依舊黏在顧默身上,那是絕望裡唯一的微光。
之前被拽的老太太,顫巍巍地看著顧默,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只發出細碎的嗚咽。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眼神裡滿是哀求,像是在求顧默別放棄他們。
李婷婷感受到那些目光,心裡像被針紮了似的,下意識地低下頭,錯開了婦人的視線。
她知道自己勸顧默是為了安全,可在這些期盼的眼神面前,卻覺得格外愧疚。
“媽的,磨磨蹭蹭的!”
橫肉堂主不耐煩了,一腳踹在旁邊一個小販的攤子上,陶罐摔得粉碎。
他指著那抱孩子的婦人,對身邊一個內勁五層的手下吼道。
“別跟他們廢話!把那小崽子拖出來,先祭了祟,讓這些人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那手下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就去搶婦人懷裡的孩子。
孩子才二三歲,嚇得哇哇大哭,死死抱著婦人的脖子不肯鬆手。
婦人瘋了似的阻攔,卻被那手下一把推倒在地,頭磕在石頭上,瞬間流出了血。
“住手!”
吳風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衝上去,卻被李婷婷死死拉住。
周圍百姓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悲憤與恐懼。
有人握緊了拳頭,卻因害怕而不敢上前。
有人默默流淚,祈求上天能降下正義。
一位年輕的小夥子,眼中燃燒著怒火,剛邁出一步,就被身旁的老者死死拉住。
老者顫抖著聲音說:“孩子,別衝動,上去就是白白送死啊。”
顧默看著這慘狀,眼神中殺意徹底沸騰,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就在那手下的手即將碰到孩子的瞬間。
顧默動了!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只覺一道黑影如狂風掠過,原本在幾步外的顧默,已瞬間欺身到那手下跟前。
腰間長刀不知何時出鞘,刀光如寒電驟閃。
“噗嗤”一聲,鮮血直噴三尺!
那內勁五層的手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頭顱便已落地,滾到婦人腳邊,雙目圓睜。
斷頸處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孩子的衣角,也濺了顧默的制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李婷婷、吳風、吳鳴三人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從未見過顧默如此狠厲的殺招!
圍在牆角的百姓們,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有人嚇得捂住嘴,卻又忍不住盯著場中染血的顧默。
老太太顫巍巍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火焰般的光亮。
聚義堂的人徹底懵了。
橫肉堂主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嘴角的冷笑凝固成抽搐,眼神裡的輕蔑被驚恐取代。
“內勁六層,這殺意,他是真要殺人!”
幾個藏在街角的老江湖猛地站起身,眼神凝重到極致。
“好快的身法!好狠的刀!這顧默,是動了殺心了!”
那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卻不是叫囂,而是嚇得腿軟,指著顧默,聲音發顫。
“你、你敢殺聚義堂的人?我們堂主不會放過你的!”
顧默沒理會他,彎腰扶起地上的婦人,幫她把孩子抱穩,動作輕柔得與方才的狠厲判若兩人。
可轉身的瞬間,他的眼神再次冷如冰霜,內勁六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壓得聚義堂的漢子們連連後退,有人手裡的刀都開始發抖。
“逼人祭祟,傷人性命,還敢口出狂言……!”
顧默的話剛落,人群裡的痘疤小弟紅著眼眶衝了過來。
他同鄉剛被斬了頭,此刻只剩瘋狂。
“媽的!我殺了你!”
他不過內勁四層,在顧默面前如同螻蟻。
顧默連腳步都沒挪,隻手腕一翻,長刀帶起一道血線。
“噗”的一聲,痘疤小弟的胸膛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噴湧著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還有誰想上?”
顧默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可聚義堂還有十來人,有人被同伴的死激怒,有人怕退了被堂主收拾,竟還有五個漢子提著刀圍了上來。
為首的絡腮鬍咬牙吼道:“一起上!他就一個人,耗也耗死他!”
刀光朝著顧默周身砍來,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顧默身形如狂風般穿梭在刀影中,長刀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左邊漢子的刀剛劈到半空,顧默已欺身到他左側,長刀從他喉嚨劃過,滾燙的鮮血噴了旁邊人一臉。
右邊漢子想從背後偷襲,顧默如同背後長眼,反手一刀刺穿他的心臟,刀拔出來時,那漢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還有兩個漢子前後夾擊,顧默猛地躍起,雙腳分別踹在兩人胸口,趁他們倒飛出去的瞬間,長刀連揮兩下,兩人的頭顱便隨著身體一起落地。
不過三息,五個漢子全倒在血泊裡,沒一個活口。
剩下的小弟們徹底嚇破了膽,舉著刀的手開始發抖,有人悄悄往後退,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這哪是打架?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橫肉堂主看著地上的屍體,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可退了就沒臉在南城立足,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握緊鬼頭刀,內勁六層的氣息爆發,趁顧默剛解決完小弟的間隙,對著顧默的後背狠狠劈去。
“小子,給我死!”
顧默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身形微微一側,剛好躲開這致命一擊。
刀身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劈在地上濺起火星。
而顧默借這一躲的慣性,身形如陀螺般旋轉,長刀帶著狂風勁氣,既掃向橫肉堂主的下盤,又順帶劈中了旁邊偷襲的小弟。
那小弟的身體直接被劈成兩半,內臟灑了一地。
橫肉堂主慌忙跳開,小腿還是被刀風劃出血痕,心裡徹底慌了。
顧默的身法太快,刀法太狠,殺心又重,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
顧默沒給他猶豫的時間,長刀揮出狂風刀法殺招“驟雨”,刀光密集如雨點,對著橫肉堂主周身招呼。
期間又有兩個小弟想偷偷摸上來,剛靠近就被刀風掃中。
一個斷了胳膊,一個被劈中腦袋,當場斃命。
橫肉堂主只能勉強舉刀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滲出血跡,眼裡只剩恐懼。
“砰!”顧默的長刀精準劈在他的鬼頭刀上,內勁六層的力量爆發,橫肉堂主的刀飛了出去,插在牆縫裡。
他想後退,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
顧默已欺身到他跟前,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貼著面板,讓他渾身發抖。
周圍的聚義堂小弟們,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三四個嚇得跪在地上,扔了刀不停磕頭。
“大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顧默看著地上的屍體,又掃了眼跪地求饒的小弟,眼神沒有絲毫鬆動。
他轉頭看向橫肉堂主,聲音冷得像冰:“逼人祭祟,濫殺無辜,聚義堂的賬,今天該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