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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夜梟現身

2025-11-16 作者:銅錢幣

顧默剛拐進南三區後巷,後頸突然掠過一絲涼意。

他腳步未停,手中已摸向腰間刀柄,周身內勁下意識流轉。

“別緊張,是我。”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夜風的冷冽。

顧默抬頭,只見夜梟斜倚在斑駁的牆頭上,玄色衣袍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

“你查到甚麼了。”顧默開口問道。

夜梟沒有回答,而是打量起顧默。

“你內勁六層了?”

夜梟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他從牆頭躍下,落地時悄無聲。

“上次見你,才內勁五層,這才幾天?”

他頓了頓,眉頭微挑,語氣裡的驚訝更甚:“四個月前,鎮邪司卷宗上記著你剛入內勁一層。

“短短百日光景,從一層破到六層,顧默,你這進境,西安城百年未有。”

夜梟的眼神裡有探究,有審視,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

“便是當年被譽為西秦龍的都指揮使,也得花一年才能從一層摸到六層門檻。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顧默握著刀柄的手鬆開,平靜地迎上夜梟的目光。

“夜捕頭倒是更驚人。”

顧默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破夜梟的底細。

“二十歲出頭,已是內勁九層,我前幾日見你時,氣息尚在八層,這才幾日,便穩穩立在九層門檻,只差一步就能觸控內勁圓滿。”

夜梟聞言,自嘲的笑了笑。

“我這是被逼的。”他聲音沉了沉。

“前幾日追查線索,撞上了兩個內勁十層的死士,不突破就得死。”

“提前破境,根基虛浮,至少得養三個月才能穩固。” 夜梟重新打量顧默。

“算了,不講這些了。”

“我今日來找你,不是為了查案。”

顧默靜靜聽著。

“北關街這攤子事,我不會再碰了。”

夜梟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心。

“查得越深,死得越快,那些人既然敢動鎮邪司的人,就沒打算留活口。”

他看向顧默,眼神裡難得帶了點真切的意味:“你是個難得的人才,西安城這潭渾水裡,能讓我覺得可惜的人不多,你算一個。”

“所以我回來提醒你一句。”

“商田那幾人遇襲,不是馬匪那麼簡單,背後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

顧默微頓:“你查到了甚麼?”

“查不到具體的。”夜梟自嘲地笑了笑。

“能在西安城布這麼大的局,藏得比老鼠還深,我能活下來見你,一半是運氣,一半是靠拼命。”

他站直身體,玄色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我該走了。”

轉身的瞬間,夜梟忽然又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卻傳進顧默耳中。

“還有件事,你得知道,這案子裡,藏著先天武者。”

話音落時,人已融入更深的黑暗。

顧默站在原地,露出思索神色。

先天武者是西安城最高階別戰力,整個西安城明面上的先天武者屈指可數。

自己如今修為,一旦捲進去,後果很嚴重。

顧默在北關街附近的街巷裡穿梭至天快亮時,才返回南三區駐點。

一夜之間,他又處理了四十七處普通邪祟。

回到南三區駐點時,他將蝕靈盞藏進床底暗格,又用粗布擦去長刀上的露水,這才坐在門檻上。

先天武者?

夜梟最後那句話像塊冰,沉在他心口。

內勁十層圓滿才能觸控先天門檻,而先天之上,是能讓內勁融於天地、舉手投足皆有天地之力加持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都是足以讓西安城的局勢徹底傾斜。

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先天武者面前,與螻蟻無異。

“顧隊?”

院門外傳來李婷婷的聲音。

吳鳴搶先湊過來,獻寶似的舉起一個紙包:“顧隊,我們在亂葬崗找到個破木箱,裡面有幾枚生鏽的小銅鈴,和我刻的木牌樣式差不多!”

李婷婷也遞過一本冊子:“童伶瑣事按月份整理好了,發現那八歲小旦每到月圓前後,就愛用胭脂畫缺角月亮在手腕上。”

吳風補充道:“染坊門口糖人攤主的後人找到了,現在在城西開雜貨鋪,叫王二柱。”

三人眼巴巴地看著顧默,等著他像往常一樣,等待他給出新的指令。

比如去查銅鈴的來歷,去問王二柱是否見過瘸腿漢子,去深究小旦畫缺角月亮的含義。

這些天來,他們早已習慣了跟著顧默的節奏,在看似瑣碎的線索裡刨根問底。

然而顧默只是掃了眼冊子和紙包,淡淡開口。

“不用查了。”

三人都是一愣。

“啊?”吳鳴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查了?可是這些銅鈴……!”

“沒必要了。”顧默打斷他。

“把這些都歸檔吧!童伶瑣事、銅鈴、王二柱的名字,全都歸類到慶春班舊聞裡,不用再往下追了。”

李婷婷皺起眉:“顧隊,這些說不定和邪祟根源有關!”

“我知道,但我們查得已經夠多了。”顧默抬眼,目光掃過三人。

“我們要的是控制邪祟,不是寫戲文傳記,目前領域規則已摸清,商隊的鑼法能干擾,傷亡能控制,這就夠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後續彙報就按之前的調子寫,邪祟源於慶春班舊怨,鑼錘子操控多年,現蹤跡不明,領域已可控。”

吳風臉色微變:“這怎麼行?我們明明快摸到了關鍵資訊。”

“摸到甚麼?”顧默反問,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

“摸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然後像秦班主一樣,被人塞一喉嚨紅線?還是像商田他們一樣,被馬匪追著砍?”

這話像塊冰砸在三人頭上,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這才想起,這些天查到的線索,早已隱隱指向某些盤根錯節的存在。

染坊三十年不倒的背後勢力。

童伶骨灰能留存至今的詭異。

還有那無處不在的缺角月亮符號。

這些都不是鑼錘子一個雜役能做到的。

李婷婷臉色發白,她家境稍好,比另外兩人更清楚不該碰的東西,意味著甚麼。

吳鳴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只是悻悻地閉了嘴。

吳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顧默看著他們將冊子和紙包收進檔案櫃,又看著他們按自己的吩咐,開始整理一份精簡版彙報。

裡面隻字不提缺角月亮符號與地方勢力的關聯。

只寫鑼錘子如何利用童伶骨灰染線,如何敲鑼引動領域,如今畏罪潛逃。

他知道,三人心裡定有疑惑,但他不必解釋。

有些危險,不必說透,讓他們遠離就好。

待三人離開後,顧默獨自坐在院子裡。

應對上面,他早已想好了法子。

給總部的彙報,要圓滿得挑不出錯,既說明了邪祟的根源,慶春班舊怨。

也給出了控制手段商田鑼法,還留了個尾巴鑼錘子在逃,可後續追查。

這樣既不算失職,又不會顯得過於能幹,不會讓人覺得他能觸及更深的東西,自然也就不會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至於那些真正關鍵的線索,缺角月亮與先天武者的關聯,童伶瑣事裡藏著的養邪祟手法,還有那面被自己藏起來的缺角銅鑼。

他早已分析出來了,如果讓他去解決這件邪祟事件,他起碼有七層把握。

對付暗處的勢力,則更簡單,徹底隱身。

不再查任何可能牽扯他們的線索,不再做任何可能引起他們注意的舉動。

讓自己變成一個特定時期,合格的鎮邪司隊長。

按時彙報,控制傷亡,不多事,不惹事。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讓他們徹底忽略自己的存在。

他甚至打算,接下來幾天不再主動處理邪祟,只在駐點待著,偶爾去北關街外圍晃一圈,看看商田他們敲鑼。

做足能力平平、只能打輔助的樣子。

至於實力?

他會繼續積累,但會更隱蔽。

只在深夜無人時,用蝕靈盞吸收那些零散的陰效能量,慢慢打磨內勁六層的根基,甚至嘗試將狂風刀法練至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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