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南二區的隊伍走在前往桂花巷的路上,腳步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商田走在最前面,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頗好。
“隊長,您說那顧默現在是不是正哭喪著臉,想找藉口溜回南三區啊?”
一個親信湊上前,語氣裡滿是諂媚的笑意。
商田嗤笑一聲,斜睨了他一眼:“溜?他敢!這血藤域要是搞不定,莫大人第一個饒不了他!”
“我估摸著,他現在八成是蹲在哪個角落裡,琢磨著怎麼編瞎話呢!”
另一個兵卒也跟著起鬨:“我看他是沒轍了!說不定正後悔呢,早知道這邪祟這麼棘手,當初就不該搶著接這案子!”
“搶功勞搶到鐵板上了吧?”
“哈哈哈!”
隊伍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商田抬手止住笑聲,臉上帶著一絲陰鷙的得意:“等會兒見了他,都給我精神點!”
“我已經想好了說辭,就問他顧隊長,這血藤域怎麼還沒解決啊?是不是太難了,需要我們南二區幫忙啊?”
他模仿著顧默平靜的語氣,故意拖長了調子,引得手下又是一陣鬨笑。
“隊長英明!這話一出口,保管那顧默臉上掛不住!”
“就是!讓他知道,誰才是南城真正的頂樑柱!”
商田滿意地點點頭,加快了腳步:“走快點!讓我們去瞧瞧這位破邪神手的狼狽樣!”
隊伍轉過一個拐角,桂花巷的入口就在眼前。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氣和陰森感並未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清新空氣,陽光透過巷口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
商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身後的兵卒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議論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驚愕。
“隊…隊長…你看…!”
一個兵卒指著桂花巷深處,聲音都在發顫。
商田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那棟被血色藤蔓包裹的宅院,此刻竟恢復了原貌!
牆壁上的血藤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了青磚的本色,屋簷下的蛛網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哪裡還有半分邪祟肆虐的模樣?
領域…消失了?
商田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怎麼可能?
那可是連他都束手無策的血藤域!
那可是能吞噬能量、超速再生的恐怖邪祟!
顧默,那個內功只有四層的小子,竟然解決了?
他既震驚又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慌亂和嫉妒。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嘲諷和奚落,此刻卻像被堵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手下的兵卒們也徹底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震驚。
“不…不會吧!真的解決了?”
“這怎麼可能?才兩天時間啊?”
“難道是邪祟自己退走了?”
商田死死盯著那棟宅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邪祟自己退走?這種自欺欺人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顧默真的做到了。
就在這時,顧默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任務。
看到商田一行人,顧默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商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發現之前準備好的那些刻薄話語,此刻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他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顧…顧隊長,這邪祟是你解決的?”
顧默淡淡點頭:“嗯。”
一個簡單的字,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商田臉上。
他身後的兵卒們也鴉雀無聲,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尷尬和敬畏。
商田乾咳了兩聲,試圖緩解尷尬:“顧隊長,真是厲害啊!這麼棘手的邪祟,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佩服,佩服…”
顧默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商田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顧默手中的布包。
那布包不大,卻隱隱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氣息…絕非善類!
商田的心裡咯噔一下,多了個心眼。
他指著那個布包,強裝鎮定地問道。
“顧隊長,你這包裡裝的是甚麼?”
顧默低頭看了一眼,隨口道:“沒甚麼,從莫司長那裡借來的邪器,用來對付血藤域正好。”
邪器? 商田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原來是這樣!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開始瘋狂腦補。
難怪顧默能解決血藤域!
原來是莫司長給了他邪器!
肯定是這樣!
那小子肯定是解決不了,去求了莫司長,莫司長才給了他這麼厲害的邪器!
不然憑他那點本事,怎麼可能搞定連自己都束手無策的血藤域?
一定是這樣!
商田的心裡豁然開朗。
他就說嘛,那小子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原來是走了莫司長的後門!
想到這裡,商田看顧默的眼神又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靠著邪器贏了,有甚麼好得意的?
真要是憑真本事,他連自己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商田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免得看著顧默那張平靜的臉心煩。
他匆匆拱了拱手:“既然邪祟已經解決,那我們就不打擾顧隊長善後了!告辭!”
說完,他甚至沒等顧默回應,就轉身帶著手下,急匆匆地離開了。
走在路上,商田的腰桿又挺直了起來,彷彿剛才那個尷尬震驚的人不是他。
“隊長,我們就這麼走了?”
一個親信疑惑地問道。
商田冷哼一聲:“走?不走留著看他炫耀嗎?”
“那小子不過是借了莫司長的邪器才僥倖成功,有甚麼好得意的?真要是憑真本事,他連那血藤域的邊都摸不到!”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臉上又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手下的兵卒們也紛紛附和,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他們剛才的震驚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