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章 分析執念

2025-11-16 作者:銅錢幣

顧默靠在牆壁上,手上蝕靈盞人臉雕刻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呼應著密室裡那團核心藤蔓的搏動。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邪性力量,此刻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而平衡的間隙,恰好給了顧默觀察的餘地。

他低頭看向被銀刀鎖住的那根半枯藤蔓。

此刻它已不再扭動,表面的血色褪去大半,只剩零星的紅絲在皮下流轉,像極了老郎中描述的、蘇夫人面板上的怪毒。

“蘇夫人的毒與血龍藤有關,血玉髓用來壓制毒性……!”

顧默在記錄本上劃過,“血龍藤被蘇茂才從鬼手張處奪走,暗格是他最看重的地方,血藤域的執念是還我東西……!”

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在他腦海裡慢慢聚攏。

他忽然起身,從工具箱裡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普通的石子,和一小塊帶著他體溫的玉佩。

這玉佩是他剛提拔當隊長時,莫玲贈予的護身玉佩,常貼身佩戴,浸染了他的氣息。

他沒有靠近暗格,而是先屈指一彈,將石子朝著暗格的方向擲去。

石子劃過空氣,落在離暗格還有三尺遠的地方,砸在血玉髓鋪就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密室裡的核心藤蔓沒有任何反應,那些眼睛狀的斑紋依舊平靜地搏動著,彷彿只是被風吹過的草。

顧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又舉起那枚玉佩,同樣朝著暗格方向擲去。

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軌跡與石子幾乎一致,同樣落在離暗格三尺遠的地方。

但這一次,異變陡生!

“嘶——!”

核心藤蔓猛地膨脹起來,那些眼睛狀的斑紋瞬間睜開,露出裡面漆黑的瞳孔,死死盯住那枚玉佩。

無數帶著倒刺的觸鬚從藤蔓中竄出,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朝著玉佩撲去!

觸鬚未及玉佩,便有粘稠的毒液滴落,將地面的血玉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蝕靈盞的燈口此刻劇烈閃爍,漆黑的吸力與觸鬚上的邪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顧默甚至能感覺到掌心血氣翻湧。

這一次,核心藤蔓的攻擊強度,比之前試探時高出數倍,且帶著明顯的殺意。

他迅速捏碎另一枚紙人,引爆了提前藏在暗格附近的備用符包。

金光炸開,暫時逼退了觸鬚,那枚玉佩才得以保全。

“不同的東西,觸發的反應天差地別。”

顧默撿起被符光彈回的玉佩,感受著上面的溫度。

“石子無主,落地無礙,玉佩有主,且帶著我的氣息,便引發了強烈攻擊……!”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是吳風帶回的草圖,上面有老木匠畫的暗格形狀。

他將草圖朝著暗格展開,讓圖紙上的暗格圖案與真實的暗格對齊。

這一次,核心藤蔓依舊平靜。

“圖紙只是描述,沒有佔有的意圖……!”

顧默沉思起來,一個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他再次看向那根被銀刀鎖住的半枯藤蔓,藤身上的紅絲還在緩慢流轉,像在呼應著某種規則。

血龍藤是被奪走的物,蘇茂才是奪者,暗格藏著與血龍藤相關的、他最看重的東西。

或許就是血龍藤的核心,或是能控制它的器物。

血藤域的執念,不是單純索回,而是排斥所有試圖佔有它的人。

“規則的關鍵,在於意圖與歸屬。”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做了最後一次測試。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後用自己的血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取字。

這個字帶著明確的佔有意圖。

然後顧默將符紙捲成筒,用一根竹竿挑著,慢慢朝著暗格的方向遞去。

剛遞到離暗格兩尺遠的地方,核心藤蔓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這一次,它沒有派出觸鬚,而是整個藤蔓猛地收縮,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隨後嘭地炸開!

無數帶著血光的藤刺朝著符紙射來,速度之快,竟突破了蝕靈盞的吸力屏障,擦著竹竿飛過,將旁邊的牆壁射穿了好幾個窟窿!

“果然如此!”顧默猛地收回竹竿,眼中終於露出明悟的光芒。

他迅速在記錄本上寫下:

血藤域核心規則:守護被竊取之物。

觸發條件:

1. 帶有明確佔有意圖的行為,如攜帶個人物品靠近、做出取走的動作或符號,會引發絕殺級攻擊,攻擊強度與意圖明確程度正相關。

2. 無主之物或無意圖的觸碰,僅觸發微弱防禦反應或無反應。

3. 核心區域對外來者氣息極度敏感,攜帶他人氣息的物品靠近,會觸發高強度攻擊。

蘇茂才奪走血龍藤,將其核心藏在暗格,視若己出。

這是佔有。

顧默合上記錄本,看向密室裡漸漸平息的核心藤蔓。

血藤域的執念,其實是在排斥所有像蘇茂才一樣試圖佔有它的人。

它要的不是還,而是不許再被奪走。

之前商田的人闖入後慘死,恐怕正是因為他們帶著清除邪祟、奪回地盤的意圖,或是在慌亂中觸碰了暗格附近的物品,觸發了絕殺規則。

而他之前用銀刀挑著半枯藤蔓試探時,藤蔓的活性恢復,並非單純因為核心區域的能量,更因為那根藤蔓沾染了他的氣息。

核心藤蔓將其視作新的佔有者,才會喚醒它,試圖用毒來清除。

“規則找到了。”顧默握緊蝕靈盞。

“那麼破局的關鍵,就是無意圖與無歸屬。”

他抬頭看向暗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既然不能帶著取的意圖靠近,那就要讓暗格內的東西,主動出來。

顧默猜測,要讓暗格裡的東西主動出來,必須先剝離佔有的痕跡,喚醒它與原本歸屬者的聯絡。

而那個歸屬者,或許不是掠奪者蘇茂才,而是與血龍藤糾纏更深的蘇夫人柳氏。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物件,是吳風在老郎中那裡順帶找來的。

老郎中說,這是當年蘇夫人常戴的一支銀質髮簪,後來蘇家出事,被他悄悄收了起來,簪頭刻著半朵殘蓮,是柳氏的閨中印記。

蘇夫人中了與血藤同源的毒,她的氣息或許能被血藤域視作同類,而非掠奪者。

顧默將油紙拆開,銀簪在昏暗裡泛著溫潤的光。

他沒有直接拿著髮簪靠近。

而是找了根細麻繩,將髮簪系在繩端,像放風箏般輕輕提著,讓髮簪懸在離暗格三尺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既不會觸發絕殺規則,又能讓氣息緩慢滲透。

做完這一步,他調整了蝕靈盞的吸力。

將吸力的方向微微偏轉,對準暗格周圍的血玉髓牆壁。

那些鑲嵌在磚石裡的血玉髓正隨著核心藤蔓的搏動滲出細珠,此刻被蝕靈盞的吸力牽引。

滲出的速度明顯加快,卻又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拉扯著,形成一道細密的血色絲線,繞著髮簪緩緩流轉。

血玉髓是滋養血龍藤的根基,也是壓制蘇夫人毒性的容器。

顧默內勁順著麻繩微微震顫,讓銀簪以極緩的頻率晃動。

它既屬於蘇茂才的佔有,也烙印著柳氏的痛苦。

現在,要讓它記起後者。

他從工具箱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陶瓶,裡面裝的是吳鳴從城外破廟老木匠那裡討來的一點東西。

當年蘇夫人親手種在藥廬窗前的紫蘇葉枯粉。

老木匠說,柳氏病重時,總愛坐在窗前拿些紫蘇葉,說聞著這味道能舒坦些。

顧默將枯粉輕輕撒向空中,粉末被蝕靈盞牽引的氣流帶動,恰好與銀簪的氣息纏繞在一起,飄向暗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密室裡的核心藤蔓開始微微躁動,那些眼睛狀的斑紋警惕地盯著懸在空中的銀簪,卻沒有發起攻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