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默來到鎮邪司總部找到莫玲。
莫玲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衫,正臨窗看著一幅古老的輿圖,聞言轉過身,目光落在顧默身上。
“提前收隊,是有甚麼發現?”
顧默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莫大人,桂花巷的血藤域,並非普通邪祟。”
他將這兩天的觀察和推測一一說出。
“根據調查,那宅子的原主人蘇茂才曾從鬼手張處奪來一株血龍藤,其妻子柳氏中了怪毒,與血藤顏色相似。”
“蘇家密室牆壁夾層鋪滿血玉髓,且有一個被蘇茂才極為看重的暗格。”
“我推測,這血藤域的核心,很可能就是那株血龍藤,吸收了蘇家滅門的血氣、十年陰煞以及血玉髓的滋養,才形成如今的領域。”
“它的規則,似乎與索回某物有關,很可能就是暗格中丟失的東西,其能量迴圈機制特殊,能吸收攻擊能量並加速再生,常規手段難以奏效。”
莫玲靜靜地聽著。
“所以,你有甚麼想法?”
“我想檢視鎮邪司歷來封存的邪器資訊。”
顧默迎著莫玲的目光,“以邪制邪,或許是唯一的辦法。”
莫玲的眉頭微微一蹙:“以邪制邪,這可是禁忌之法,風險極大。”
“我知道。”顧默點頭,“但常規手段對這血藤域無效,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一試。”
“邪器本身蘊含著獨特的規則和能量,若能找到一件規則與之相剋的邪器,或許能破掉這血藤的再生和吸收能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用陰火焚燒陰木,用怨靈剋制怨靈,同類的力量,往往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剋制效果。”
莫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顧默的想法很大膽,甚至有些離經叛道,但不可否認,在常規手段失效的情況下,這或許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你可知,鎮邪司封存的邪器,每一件都極為兇險,稍有不慎,就會被其反噬,淪為邪物的傀儡?”
莫玲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我明白,但我會小心行事,只借用其力,不被其控。”
莫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動用許可權,帶你去查閱邪器檔案。”
“但醜話說在前面,若找不到合適的邪器,或者你無法駕馭,此事便就此作罷。”
“多謝莫大人。”顧默微微躬身。
鎮邪司的邪器檔案庫,位於總部地下深處,比存放邪物的地庫更加隱秘。
這裡沒有螢石照明,只有牆壁上鑲嵌的特製符文燈,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將一排排高大的書架照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味和淡淡的邪氣,讓人不寒而慄。
莫玲拿著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牌,在入口處的石壁上輕輕一刷,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這裡存放著自鎮邪司建立以來,所有被封存的邪器資訊,按其兇險程度和能量屬性分類。”
莫玲一邊走,一邊介紹,“你要找的,是能剋制吸收和再生規則的邪器?”
“是的。”顧默點頭,“最好是能反噬其能量,或者阻斷其再生迴圈的。”
莫玲帶著他來到一個標有噬能類的書架前:“這裡或許有你想要的。”
顧默上前,開始一本本翻閱那些厚重的檔案。
檔案上記載著每一件邪器的名稱、來歷、規則以及封存原因,字跡古樸,描述往往帶著幾分詭異和恐怖。
他看得極快,目光在字裡行間穿梭,尋找著與血藤域規則相剋制的資訊。
時間一點點過去,符文燈的綠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莫玲在一旁靜靜等候,沒有催促。
她知道,顧默不是在蠻幹,他有著遠超常人的洞察力和判斷力,既然他提出了這個想法,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知過了多久,顧默的視線突然停留在一本泛黃的檔案上。
檔案的封面上,用硃砂寫著三個字:蝕靈盞。
他翻開檔案,仔細閱讀起來,越看,眼中的光芒越亮。
“找到了。”
顧默抬起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莫玲走上前,看向檔案上的記載。
蝕靈盞,外形似一盞古樸的青銅燈盞,燈座上雕刻著扭曲的人臉,燈芯處漆黑一片。
上面記錄著 :一,能主動吸收接觸到的一切陰效能量。
二,燈盞本身帶有強烈的怨念,若使用者意志不堅,極易被其控制,淪為能量的供給者。
“就是它了。”顧默合上書頁。
“這蝕靈盞吸收能量的規則,正好可以和血藤域對吸,到時候兩者平衡間,就是自己的機會。
莫玲看著檔案上的記載,眉頭卻沒有舒展:“你也看到了,這蝕靈盞的兇險程度極高,怨念極強,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我會小心控制,只要能破掉血藤域的吸收能力,剩下的,就好辦了。”顧默回應。
莫玲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既然你認為可行,我就幫你申請呼叫。”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但你要記住,鎮邪司有規矩,動用這類高危邪器,必須經過司長級別的批准。”
“我會以我的名義向司長申請,但最終能否批准,還未可知。”
“我明白。”顧默點頭答應。
莫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看著莫玲離去的背影,顧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記載著蝕靈盞的檔案上。
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博,賭的不僅是蝕靈盞能否剋制血藤域,更是賭他自己能否駕馭這兇險的邪器。
雖然很危險,但他也想嘗試一下。
畢竟所有的經驗,並非憑空而來的,都是需要一點一點的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