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外,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破舊麵包車旁,負責接應的瘦矮男子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當他看到自己同伴帶著幾個沉甸甸、不斷晃動的特製布袋衝出來,並迅速將它們扔進車廂後部時,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搞定了?”
瘦矮男子壓低聲音問道。
“少廢話,快開車!”
莫亞不耐煩地揮揮手,率先跳上了副駕駛座;
壯漢和女子也是反應迅速,鑽進了後座之中。
瘦矮男子見狀,不再多言,立刻跳上駕駛座。
“嗡---”
引擎的轟鳴聲劃破了夜的寧靜。
隨著低矮男子猛地踩下油門,麵包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朝著他們預定的撤退路線疾馳而去,很快便匯入了夜色之中。
殊不知,他們剛剛的對話與所作所為被一道身影全部看在眼裡。
街角的陰影中,格拉吉歐穿著他標誌性的黑色勁裝,銀白色的頭髮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碰巧經過這裡,目光便捕捉到了骷髏隊成員匆忙上車、以及駕駛麵包車倉皇逃竄的一幕。
“骷髏隊……”
格拉吉歐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他對這群擾亂阿羅拉地區和平的惡徒深惡痛絕,看到他們從暖陽飼育屋方向出來,聯想到剛才隱約聽到的騷動,他立刻明白了發生了甚麼。
“有是這群可惡的東西?”
格拉吉歐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掏出一枚精緻的豪華球,向前猛地丟擲。
“出來吧,銀伴戰獸!”
耀眼的白光閃過,身形矯健、覆蓋著銀色裝甲的銀伴戰獸威風凜凜地出現在街道中央。
格拉吉歐一個利落的翻身,穩穩地騎在了銀伴戰獸的背上,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銀伴戰獸,追上前面那輛車!”
“吼---”
銀伴戰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四蹄猛地發力,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帶著格拉吉歐風馳電掣般追向那輛麵包車,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的盡頭。
······
“快來人啊,有人搶劫了!”
“快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暖陽飼育屋內,一片狼藉。
培育箱被打翻,可愛的玩偶散落一地,牆上的照片也掉落在灰塵中。
葛吉婆婆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眼前這如同被颱風席捲過的景象;
看著自己與已故老伴半生心血經營的飼育屋遭此橫禍,那些精心培育、視若己出的寶可夢被洗劫一空,渾濁的老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嘶啞地呼喊著,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呼---”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水汽的清涼晚風憑空出現,飼育屋門前的空氣中瀰漫開薄薄的水霧,氤氳了燈光。
水霧之中,一道優雅而神聖的藍色身影緩緩顯現,正是水君。
它那如同藍寶石般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凝重與關切,望向屋內的慘狀。
原本,黎淮帶著大小耿鬼和水君享用完了“加餐”,正心滿意足地準備返回住處休息;
返回途中,小耿鬼還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大耿鬼則打著飽嗝;
可就在路過一個街角時,水君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原本溫順的它,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後,便像是感應到了甚麼緊急情況一般,“發瘋”似的衝了出去。
見此一幕的黎淮也是心中一緊,他立刻招呼上還在發愣的大小耿鬼,拔腿跟了上去。
就這樣,黎淮跟著水君,一路疾奔,最終來到了這家燈火搖曳、透著悲傷氣息的暖陽飼育屋門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明白了水君的反常。
只見,眼前的飼育屋內,玻璃展櫃碎裂一地,各種培育器材東倒西歪,桌椅板凳被粗暴地掀翻,一片狼藉。
而在這片廢墟中央,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婆婆正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手帕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顯得格外無助。
黎淮的心猛地一緊,一股怒火與憐惜交織湧上心頭;
他先是詫異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水君,水君那藍寶石般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滿了哀傷與憤怒,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發生的暴行。
沒有多想,黎淮立刻快步跑進屋裡,小心翼翼地將老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婆婆,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需不需要我叫喬伊?”
黎淮的聲音帶著關切,他仔細打量著老婆婆,生怕她哪裡受了傷。
在黎淮的攙扶下,葛吉婆婆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
黎淮小心地將她扶到一處倖免於難、還保持完整的沙發上坐下。
老人用佈滿皺紋的手抹了一把溼潤的眼睛,渾濁的老眼望著眼前這位陌生的年輕人,聲音沙啞而疲憊地呢喃道:
“不用,不用,我人沒甚麼大礙……”
“只是……只是可惜了我店裡的那些孩子…全都被他們搶走了啊!”
說到最後,老人的聲音再次哽咽,淚水又忍不住奪眶而出。
那可是她和老伴一生的心血,是她晚年最大的精神寄託。
眼看果然是搶劫,黎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當機立斷,不由分說道:
“婆婆,您別太傷心。既然您遭到了搶劫,那必須報警處理!
您放心,警察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的。”
聞聽此言,葛吉婆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似是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喃喃道:
“哎,對,對!報警!”
“我要報警!”
“一定要抓住那些天殺的強盜,把我的孩子們找回來!”
但她因為過度驚嚇和悲傷,雙手抖得厲害,連拿起電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黎淮看著情緒極不穩定、泣不成聲的葛吉婆婆,連忙柔聲安慰道:
“婆婆,您先平復一下情緒,別激動,身體要緊。
報警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您告訴我地址和具體情況,我來跟警察說。”
說著,黎淮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工具,根據葛吉婆婆哽咽著提供的資訊,迅速撥通了報警電話。
他條理清晰地向警方說明了暖陽飼育屋的地址、遭遇搶劫的情況以及被搶走的寶可夢大致數量和種類……
結束通話電話後,黎淮第一時間又回到葛吉婆婆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安撫著,並耐心詢問起老人的具體情況。
“婆婆,您別害怕,君莎警察很快就到,在她們到來之前,就由我來陪你!”
黎淮看著略顯六神無主的葛吉婆婆,不由好意提醒。
“婆婆,您還記得那些搶匪長甚麼樣子嗎?有幾個人?他們是怎麼進來的?有沒有留下甚麼線索?
這些在君莎警察來到後怕是會進行詢問,婆婆也可以想想,這可是破案的線索!”
水君則安靜地守在門口,如同一位忠誠的衛士,警惕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