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捲著細碎的白雪,掠過連綿起伏的藥田;
黎淮裹緊了身上厚實的防寒服,呵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他正仔細檢視著這片由暴雪王一家“打理”的藥田。
冰屬性藥草在冰雪的覆蓋下,反而透著勃勃生機,葉片上凝結的冰霜晶瑩剔透,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不遠處,一隻體型壯碩的暴雪王輕輕揮動粗壯的手臂,將飄落在藥草葉片上的雪花震落,企圖讓黎淮看的更加清楚;
這個大塊頭動作雖然透著笨拙,卻又透著一股別樣的細心。
黎淮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片藥田在暴雪王一家的照料下,長勢喜人。
在檢視完藥田的情況,黎淮也是沒有忘記此行目的。
“暴雪王,能幫我個忙嗎?”
黎淮朝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暴雪王喊道。
暴雪王轉過身,發出一聲低沉的回應,顯然聽懂了黎淮的請求。
黎淮指了指不遠處幾株高聳、枝幹上覆蓋著一層淡藍色光華的霜月松。
“我需要一些適合製作薰香的霜月松枝幹,要那種木質緊實,品質好一些的,可以幫我去一些嗎?”
暴雪王點點頭,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霜月松林。
它巨大的手掌在枝幹間靈巧地穿梭,避開那些過於幼嫩或老化的枝條,精準地選中了幾根符合黎淮要求的枝幹;
隨著“咔嚓”幾聲輕響,帶著冰冷松脂香氣的枝幹便被暴雪王以葉刃斬落;
很快,便帶著合適的松枝折返回來。
在這期間,黎淮也是收集了一些從霜月松上滴落的松枝液。
“多謝了,暴雪王。”
黎淮看著身前的枝幹,觸控時能感覺到入手的冰涼和獨特的木質紋理。
將枝幹收好,黎淮也是對暴雪王一家揮手告別。
“暴雪王,我還有事要去谷內深處一趟,先走了。”
暴雪王發出一聲友好的低吼,看著黎淮騎乘冰九尾的背影遠去。
採集完霜月松枝,黎淮並沒有急於離去,而是深吸一口氣,繼續朝著山谷更深處走去;
風雪似乎更大了,周圍的樹木也愈發高大茂密,光線也暗淡了幾分。
之所以沒有著急離去,繼續採集製作薰香的材料,是因為黎淮想到了另一隻暴雪王,一隻活動在谷內深處的強大存在。
穿過一片幾乎要將天空遮蔽的濃密霜月松林,黎淮撥開眼前掛滿冰雪的松枝,眼前的景象讓他精神一振。
只見在林間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赫然隆起一個巨大的雪包,雪包隨著某種規律的呼吸微微起伏著,裡面彷彿有著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
眼前這隻暴雪王,與先前藥田邊的那幾只截然不同;
如果說藥田的暴雪王是沉穩可靠的守護者,眼前這隻,則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淵渟嶽峙般的恐怖氣勢。
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力量感。
這隻暴雪王的等級,已然達到了令人仰望的天王級巔峰!
“踏踏踏---”
黎淮踏著積雪,發出清脆的聲響,朝著那巨大的雪包走近。
他走到雪包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熟稔的語氣高聲喊道:
“大塊頭,快醒醒,我來看你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迴盪。
隨著黎淮的高聲呼喚,那個巨大的雪包終於有了動靜!
覆蓋在表面的積雪“簌簌”地滑落,露出下方覆蓋著堅韌冰甲和深綠色毛髮的龐大身軀。
一雙原本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掃向黎淮,帶著一絲剛甦醒的慵懶,卻又蘊含著洞悉一切的智慧。
自從將這隻強大的暴雪王請到農場,黎淮從未在資源和食物上虧待過它;
無數珍稀的能量方塊、蘊含濃郁冰系和草系能量的結晶、以及精心調製的營養劑,源源不斷地供應著。
此刻,黎淮凝神探查起眼前暴雪王的情況。
當感知到暴雪王此刻的變化後,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湧上黎淮心頭!
在他的感知中,暴雪王體內的草之本源和冰之本源,竟然都已經達到了驚人的50%!
這意味著,它距離著冠軍級,僅差最後一步之遙!
黎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對著眼前的暴雪王鄭重地說道:
“暴雪王,再等等,在好好積累一番;
等到時機合適,我會為你製作專門的晉升藥劑,到時候,定能助你一舉突破,晉升至冠軍級!”
“吼---”
暴雪王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點,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與信賴;
那低沉的吼聲在林間迴盪,彷彿在回應黎淮的承諾。
探查完暴雪王的當前情況,黎淮從他隨身的揹包中,取出了大量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翠綠色草繫結晶,以及蘊含著極寒能量、如同藍寶石般剔透的冰繫結晶。
暴雪王發出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咆哮,用巨大的爪子輕輕撥弄著那些結晶,眼神中充滿了激動。
然而,就在黎淮準備與暴雪王告別之際,地面突然有所震動,暴雪王似乎感受到甚麼,看向一側;
只見,一道龐大的白色身影帶著掀起的風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這邊狂奔而來!
黎淮雖然也有察覺,但這道身影的表現太過於熱情,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
“噗通---”
一聲悶響,黎淮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在地,冰冷的雪地上瞬間印出一個人形。
緊接著,一張毛茸茸、溼漉漉的巨大熊臉湊了上來,帶著溫熱舌頭便在他臉上肆無忌憚地舔舐起來!
“哈哈……別……凍原熊!”
“別舔了!快停下!”
黎淮被舔得癢不可耐,一邊大笑一邊奮力掙扎,雙手推著凍原熊毛茸茸的大腦袋,臉上、脖子上全是黏糊糊的口水,狼狽不堪。
凍原熊顯然把這當成了一種親暱的遊戲,發出“嗚嗚”的愉悅聲,舔得更加起勁兒,蒲扇般的大爪子還緊緊抱著黎淮,生怕他跑了。
一番“艱苦卓絕”的搏鬥後,黎淮才總算從凍原熊那厚實的熊軀下掙脫出來,頭髮凌亂,臉上還掛著晶瑩的“證據”。
黎淮哭笑不得地抹了把臉,看著眼前這頭體型堪比小山、正用圓溜溜的黑眼睛無辜又興奮地望著自己的凍原熊,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的嗔怪:
“凍原熊,都說過多少次了,再這麼給我‘洗臉’,下次來就真停了你的口糧!”
凍原熊似乎聽懂了“停口糧”三個字,腦袋微微一低,發出委屈的嗚咽聲,巨大的身體還蹭了蹭黎淮的胳膊,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黎淮心中一軟,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開始為它梳理那身厚實雪白的毛髮。
冰天雪地中,一人一熊依偎在一起,畫面竟意外地溫馨。
梳理完畢,黎淮照例留下了凍原熊最愛的冰繫結晶,以及專門為它準備的、散發著絲絲寒氣的能量方塊【寒雪】;
凍原熊立刻喜滋滋地抱著能量方塊啃了起來。
與凍原熊告別後,黎淮抬頭望向遠處一座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山峰之巔。
那裡,隱隱有凜冽的寒風和銳利的鳥鳴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辨明方向,朝著那處更高、更寒冷的地方走去;
他還要去見那位冰雪的王者,急凍鳥。
在這片極致的寒冷中,黎淮見到了急凍鳥,並與急凍鳥默默培養著他們之間獨特而深厚的感情與羈絆;
這一幕,只有風雪為他們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