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拿端掉火箭隊秘密基地不過兩個多時辰,一份加密情報便已跨越關都的夜空,送達了火箭隊真正的核心之地。
夜幕如墨,關都地區常磐道館。
真鳥,這位總是一身幹練職業裝、眼神銳利而幹練的秘書,此刻卻難掩一絲急促,匆匆穿過守衛森嚴的走廊,推開了那扇象徵著絕對權力的厚重合金門。
房間內光線昏暗,唯有辦公桌上一盞復古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整個房間的裝飾透著一股金屬的冷意,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醇厚菸草味道。
坂木,這位隱藏在陰影中的火箭隊首領,正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端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他指間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雪茄,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煙霧繚繞,模糊了他那張刻滿剛毅線條的臉龐。
“老大,不好了,咱們的五號基地已被聯盟徹底搗毀;
根據現場傳回的最新訊息,這次行動是聯盟科拿領隊,參與的搜查官、聯盟工作人員上百人;
而且,這次行動,有一件事值得我們所重視!”
真鳥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不帶多餘的情緒,但仔細聽,仍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
坂木微微抬了抬眼皮,深邃的目光在昏暗中一閃而過。
“哦?”
“重視的事情?”
坂木發出一聲低沉的疑問,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是的,老大。”
真鳥點頭,繼續彙報道:
“據倖存的隊員描述,現場出現了一位身份不明的強者。他並未直接參與聯盟的正面行動,卻在暗中出手,其擁有的美麗花和耿鬼,展現出的實力……疑似達到了冠軍級別。”
“冠軍級別的美麗花和耿鬼?”
坂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雪茄的煙霧從他口中緩緩吐出。
“有趣,還真是有趣呢!
看來,這聯盟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
坂木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真皮沙發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真鳥看著自家老大依舊面無表情的側臉,心中雖有疑慮,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詢問道:
“老大,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如今聯盟的這次行動,不僅讓我們損失了一個重要的秘密基地,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我們視為儲備成員的孩童也被救走了,這將嚴重影響到咱們組織未來的擴張計劃和人才儲備。”
說話間,真鳥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焦慮。
端坐沙發的坂木,手指敲擊的節奏似乎並未因真鳥的焦慮而有所變化,心思也完全在她所詢問的問題上;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五號秘密基地所在。
片刻的沉默後,坂木終於出聲,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真鳥。”
“可能查出聯盟那位神秘強者的真實身份嗎?”
坂木似乎並不關心這次的損失,更關心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強者。
真鳥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老大首先關心的是這個;
但她迅速調整思緒,根據傳回的情報回應道:
“回老大,根據現場僥倖逃脫的成員彙報,此人極為謹慎,全程用黑霧遮擋身體,刻意隱藏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透露身份的線索可查;
如果老大想深入調查此人的底細,恐怕……需要啟動我們安插在聯盟內部的那些暗子了。”
提及“暗子”,真鳥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坂木將手中的雪茄在菸灰缸裡輕輕按滅,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他沉思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緩緩說道:
“此事,你親自負責跟進。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曉那位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如果他真的隸屬於聯盟,那我們……恐怕要早做防範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另外,通知下去,‘造神計劃’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不容有任何閃失;
傳令關都、城都各地分部,讓手底下的人最近都給我收斂一些,行事務必謹慎再謹慎,不要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引來不必要的聯盟注意。”
“是,老大!”
真鳥恭敬地應下,隨後在坂木的示意下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坂木那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在昏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場新的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醞釀。
······
另一邊,蔚藍無垠的海域上空,一道矯健的黑影正破開雲層,疾速飛行。
黎淮正騎乘在夥伴音波龍寬闊的背脊上,踏上返回故鄉豐緣的路途。
音波龍舒展著覆蓋著紫藍色鱗片的巨大翅膀,每一次扇動都帶起呼嘯的風聲,彷彿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天際;
它不時低空掠過海面,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黎淮微微俯身,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那鹹溼的氣息中,似乎已經夾雜了一絲來自故鄉泥土的芬芳;
黎淮此刻的心思,甚至已經跨越了身下的音波龍、跨越了山水,飛向了心中那片牽掛的農場之地。
過去的三天裡,黎淮白日裡都在趕路中度過;
如今,路程已然過了大半,按照這個速度,大約再用兩天的時間,就能抵達魂牽夢繞的家園了。
音波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歸心似箭,飛行得更加平穩而迅速;
翅膀有節奏地拍打著,貼近海面滑行,強大氣流激起的浪花在它身後拉出兩道長長的白色水痕。
黎淮雙眼看向蔚藍的天空,伸出的指尖,無意識的撫摸著音波龍頸側鱗片。
然而,在這片寧靜的海面之下,卻同樣也有著一群寶可夢從這裡經過。
這是一群毒刺水母!
二三十隻毒刺水母緊緊跟在一隻體型稍大一些的毒刺水母身旁,朝著前方奮力潛游;
它們就像是居無定所的“流民”,在這片還需孤獨的漂泊。
然而,下一秒,體型最大的那隻毒刺水母似乎感知到甚麼動靜,停止了前行。
當毒刺水母的眼睛透過海水,看向海面之際,令它記憶終生的身影出現了!
正是因為此人,阻攔它帶領族人在新選定的巢穴落腳,更與它和族群爆發大戰,傷害了它諸多的同伴;
更使的整個族群都跟著它開始在海中流浪,一路歷經波折,族人多有死傷。
可以說,當毒刺水母再次見到黎淮的那一刻,這隻族群的首領眼中,直接燃起了難以平息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