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王朝北伐總攻提前三日的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瞬間點燃了整個北境前線。數十萬經過三年整訓、裝備精良、士氣如虹的仙武軍,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弓弦,驟然釋放!
這一次,與三年前平定江南時的步步為營、攻心為上不同,針對已是困獸、且無民心可爭的金國殘餘,仙武王朝展現出了絕對的、碾壓式的武力!
第一波攻勢,便來自天空。
數百架經過楊過團隊緊急強化、加裝了最新“定空”與“御風”陣紋的“破雲梭”靈樞,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升空。它們並非用於直接攻擊,而是作為載體。
每一架“破雲梭”下方,都懸掛著經過特殊改造、體積縮小但威力更加集中的“驚雷炮”——這是“驚雷弩”的升級版,核心處銘刻著由那枚攻擊性上古符文簡化而來的“爆裂”陣紋。
這些空中平臺悄無聲息地越過波濤洶湧的黃河,在金國守軍尚未察覺之際,便已懸停於北岸幾個最重要的軍事節點上空——囤積糧草的鄭州倉城、駐紮重兵的滑州大營、以及扼守要道的白馬津渡口。
辰時初刻,旭日剛剛染紅東方的雲霞。
“放!”
隨著坐鎮南京、卻透過“蜂鳥”網路與龐大神識同時掌控全域性的週一仙,隔著千里虛空,淡然吐出的一個字。
轟!轟!轟!轟!
剎那間,北岸的天空被無數道淒厲的雷光撕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彷彿天穹崩塌!蘊含著“爆裂”符文的雷光炮彈,如同天神之錘,精準地砸落在預定的目標之上!
鄭州倉城,連綿的糧垛和倉庫在刺目的雷火中化為沖天烈焰與翻滾的蘑菇雲;滑州大營,密集的營帳和正在集結計程車兵被爆炸和肆虐的電蛇吞噬,死傷慘重,一片鬼哭狼嚎;白馬津渡口,碼頭、船隻、防禦工事在狂暴的雷擊下四分五裂,黃河水都被炸起數丈高的濁浪!
僅僅一輪空中打擊,金國在黃河南岸精心佈置的防禦體系與後勤樞紐,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恐慌與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北岸金軍中瘋狂蔓延。
“天罰!這是天罰啊!”
“仙武城有雷神助陣!我們完了!”
“快跑啊!”
地面攻勢,隨即展開。
早已在多處河段秘密準備好的浮橋與大型渡船,在“虎尊”靈傀與仙武衛精銳的掩護下,迅速強渡黃河。金軍殘存的抵抗,在仙武軍絕對的火力優勢與高昂計程車氣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尤其是那些僥倖從雷擊中逃生計程車兵,早已魂飛魄散,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阻擊。
與此同時,更令金國上層肝膽俱裂的一幕發生了。
開封府,皇宮。
金國皇帝完顏守緒與一眾王公大臣,正被南方傳來的連綿爆炸聲和緊急軍報嚇得面無人色。突然,他們腳下的大地再次劇烈震動起來,比之前那次短暫的地動更加持久、更加狂暴!
皇宮殿宇的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琉璃瓦片雨點般落下。更可怕的是,皇宮前方那片用於舉行大典的巨大廣場地面,竟然在眾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如同波浪般起伏、皸裂!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猙獰的巨口,自南向北,貫穿了整個廣場,並且還在向著皇宮正殿的方向緩慢而堅定地延伸!
“地龍!地龍又翻身了!而且就在皇城!”宦官宮女哭喊奔逃。
“護駕!快護駕!”侍衛們亂作一團。
完顏守緒被侍衛拖著逃出搖搖欲墜的大殿,回頭望去,只見那道巨大的地裂已然逼近殿基,他賴以維繫統治、象徵皇權的宮殿,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大地吞噬!
這並非天災。千里之外的南京,秘殿之中的週一仙,只是將更多的意念,投注在了開封城的地脈節點上,以其築基後期的磅礴修為與對地脈的深刻掌控,進行了一次更強烈的“擾動”。
他並非要此刻便徹底摧毀開封,那會造成大量平民傷亡,非他所願。他只需展示這種足以“天崩地裂”的能力,便足以擊垮金國統治階層最後的精神防線。
“陛下!陛下!南城、西城多處軍械庫、馬場同時地陷起火!守軍潰散!仙武軍……仙武軍已經渡過黃河,前鋒距開封不足五十里了!”一名渾身染血的將領連滾爬爬地衝過來稟報,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完顏守緒看著眼前末日般的景象,聽著耳邊接連不斷的噩耗,最後一絲頑抗的念頭終於徹底崩潰。他癱倒在地,涕淚橫流:“降……降了吧……傳旨……開城……投降……朕……朕願去帝號,只求……只求保全宗室性命……”
當仙武軍的赤金旗幟出現在開封城外,看到的是洞開的城門,以及自皇帝以下,黑壓壓跪倒一片、摘冠卸甲的金國王公貴族與守軍。
北伐最關鍵、最艱難的一步——突破黃河天險,攻陷金國核心,竟然在週一仙突破後展現的“天威”之下,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速度,完成了。
訊息傳回,仙武王朝舉國歡騰。而郭嘯天、郭靖等人率領的主力,幾乎兵不血刃地接收了開封,並以此為中心,橫掃黃河以南殘餘抵抗。
然而,就在北伐勢如破竹,金國滅亡已成定局之時,週一仙卻並未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北方。
他的神識,始終有一部分,牢牢鎖定著東方那深邃的歸墟方向,以及……極北之地。
就在開封城破的同一時刻,無論是南京觀天殿內的週一仙,還是遠在海外蓬萊的玄骨真人,抑或是那極北玄冰宮深處某位亙古存在的意念,都同時“看”到了一幅景象——
歸墟所在的那片無盡幽暗的海域上空,常年籠罩的濃重迷霧與狂暴的蝕魂罡風,竟在某一刻,詭異地向內收縮、平息了短短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無法形容其色彩、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負面情緒的“光柱”,自歸墟漩渦的核心處沖天而起,直貫蒼穹!光柱之中,隱約有無數的扭曲面孔、破碎的星辰、以及一雙冰冷、瘋狂、暗紫的巨瞳虛影,一閃而逝!
雖然這異象僅僅持續了不到十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迷霧與罡風便重新合攏,甚至變得更加暴烈,但那股逸散出的、令人神魂凍結的純粹邪惡與毀滅氣息,卻足以讓所有感知到的強大存在,心生警兆!
“封印……果然鬆動了。”週一仙眉頭微蹙,那光柱中的暗紫瞳影,與他三年前在星圖幻影中窺見的一般無二。
幾乎在歸墟異象出現的同時,一道冰冷、高傲、彷彿能將靈魂都凍結的意念,如同跨越了萬里冰原,精準地投射到了南京城的上空,在週一仙的神識感知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由冰雪構成的女性虛影。虛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冰藍色的眸子,如同萬載玄冰,冷漠地“注視”著星辰宮的方向。
一個縹緲而冰冷的女聲,直接在週一仙的識海中響起,不蘊含任何情感,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警告:
“下界螻蟻,安敢擅動地脈,匯聚偽運,驚擾歸墟清靜?”
“限爾一月之內,散盡偽朝,自封修為,於玄冰宮前請罪。否則……”
“冰封萬里,神州陸沉。”
話音落下,那冰雪虛影便驟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但那凜冽的寒意與霸道的威脅,卻真實地殘留在了空氣之中。
極北玄冰宮,終於……正式插手了!
北伐未竟,歸墟生變,強敵警告已至。
週一仙緩緩抬眸,望向北方那冰雪虛影消散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東方歸墟的方位,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散盡偽朝?自封請罪?”他低聲重複,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話語。
“正好,本座修為新進,正缺一塊試劍之石。北疆已定,下一個……”
“便去那極北冰原,會一會你這所謂的‘上界’尊者!”
“至於歸墟……待我料理了這不知所謂的看門狗,再去探個究竟!”
危機接踵而至,而仙武王朝的締造者,已然亮劍。真正的風雲,此刻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