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皇發出一聲怒吼,身上的觸手瘋狂地抽打光網。
光網劇烈地顫抖,但沒有破裂。
它又用頭上的五隻紫金角撞擊光網,光網上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但依然沒有破裂。
“困不了多久!”吳文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最多一盞茶的工夫!快!”
吳必瑤沒有猶豫。
她帶著第二梯隊的八位混元金仙,從側翼殺入陣中,與第三梯隊匯合。
十五位混元金仙,加上一萬精銳修士,同時向困在陣中的天魔皇發起了攻擊。
破魔弩、滅魔炮、鎮魔塔,各種破魔武器一齊開火。金色的破魔能量波像暴雨一樣傾瀉在天魔皇的身上。
天魔皇的魔甲比十階初期的那尊厚了至少一倍,破魔能量波打在魔甲上,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根本無法穿透。
它的觸手揮舞著,將射來的破魔弩箭掃飛,用身體硬抗滅魔炮的轟擊。
“這樣打不死它!”
吳文章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十階中期的天魔皇竟然這麼強。他們的攻擊打在它身上,就像是撓癢癢一樣,根本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
“用天罰陣!”吳必瑤喊道。
天罰陣是吳文武在仙魔戰場中研發的大殺器,以九位混元金仙的法則之力為能源,凝聚出一柄法則之劍,威力足以斬殺十階天魔皇。
但天罰陣需要九位混元金仙同時操控,而且充能時間很長,需要至少一盞茶的工夫。
“我來拖住它!”吳必瑤說著,身形一閃,衝到了天魔皇的面前。
她的風屬性法則領域展開到最大,青色的旋風在她身邊旋轉,形成了無數道鋒利的風刃。
風刃劈在天魔皇的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魔甲上出現了一道道淺淺的劃痕。
天魔皇被激怒了。它放棄了攻擊光網,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向了吳必瑤。
它的觸手像鞭子一樣抽向她,每一條觸手上都有純金色的光芒在凝聚。
吳必瑤在觸手的縫隙中穿梭,身形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一隻靈巧的燕子。
但她知道,她撐不了多久。她的靈力在急劇消耗,身上的破魔鎧甲已經被觸手擦出了好幾道裂痕。
“快一點!”她喊道。
第九位混元金仙終於就位了。
九位混元金仙圍成一個圓圈,將法則之力同時注入陣眼中的那顆九階魔核。
魔核亮起了刺目的金光,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像一顆小太陽。
金光在陣眼上方凝聚,形成了一柄巨大的法則之劍。
劍身長約百丈,寬約十丈,通體由金色的法則之力凝聚而成,劍身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破魔符文。
“斬!”吳文章一聲大喝。
法則之劍從空中斬下,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到。
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那聲音像一千隻鷹隼同時在尖叫。
天魔皇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它放棄了攻擊吳必瑤,所有的觸手同時向上舉起,在頭頂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五隻紫金角上也凝聚出紫金色的光芒,與盾牌融為一體。
法則之劍斬在盾牌上。
一聲巨響,天地失色。
盾牌碎了。法則之劍斬斷了所有的觸手,劈開了天魔皇的頭顱,將它的身體一分為二。
黑色的魔血像瀑布一樣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將大地染成了一片黑色。
天魔皇的身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塵土。
主戰場那邊,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
那尊十階初期的天魔皇被十二位混元金仙中期和二十位混元金仙初期團團圍住,脫身不得。
它的身上已經佈滿了傷口,黑色的血液不斷地從傷口中湧出。
它的觸手被斬斷了大半,頭上的三隻金角斷了兩隻,剩下的那隻也滿是裂紋。
但它依然在拼命地掙扎。它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那是瀕死野獸最後的瘋狂。
吳國華站在遠處,手中的長劍上凝聚著金色的光芒。
他在等待機會,等待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天魔皇突然爆發了。它不顧一切地衝向吳國華,身上的魔氣瘋狂地燃燒,化作一團黑色的火焰。
它要自爆。
“散開!”吳國華大喝一聲,身形向後急退。
但他的速度沒有天魔皇快。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天魔皇的身體在火焰中急劇膨脹,像一顆即將爆炸的炸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是吳必瑤。
她帶著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及時趕到了主戰場。
十五位混元金仙同時出手,將法則之力注入吳國華的體內。
吳國華感覺體內的靈力在一瞬間暴漲了數倍。
他的劍尖上凝聚出一團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中蘊含著他和十五位混元金仙的全部力量。
“去!”他將光球推出。
光球與天魔皇的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
又是一聲巨響。
黑色的火焰被金色的光芒吞噬了。天魔皇的身體在光芒中消融,像一塊冰被扔進了熔爐中,瞬間就化為了虛無。
光芒散去後,天空中甚麼都沒有留下。
那尊十階初期的天魔皇,連渣都沒有剩下。
三尊十階天魔皇,已經斬殺了兩尊。
剩下最後一尊——那尊十階後期的天魔皇。
它沒有出現在主戰場,也沒有出現在巢穴。它在哪裡?
吳國華的神識向四面八方蔓延,搜尋著整個小世界。
他的神識掃過平原、山脈、河流、礦脈,最終在小世界的最深處,找到了那尊十階後期的天魔皇。
它正守在通往天魔族大世界的跨界通道旁邊。
那是一道巨大的門戶,高約千丈,寬約五百丈,門框是用黑色的巨石砌成的,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天魔族符文。
門戶中透出一種幽暗的、深不見底的光芒,那光芒中蘊含著讓人窒息的恐怖氣息。
那尊十階後期的天魔皇就站在門戶前面,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它的體型比前兩尊加起來還要大。
身高超過三百丈,站在地上像一座山峰。
它的身上沒有觸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的黑色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磨盤那麼大,鱗甲的邊緣鋒利如刀。
它的頭上長著九隻角,角是金色的,每一隻都有數十丈長,像九柄利劍指向天空。
它的眼睛是閉著的。
但吳國華能感覺到,它並不是在睡覺,而是在等待。
它在等吳家的大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