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兩個小世界,吳家族人四億兩千萬,而且每年新增數百萬!這是甚麼概念?這意味著,即使每年飛昇百萬,也可以持續四百年!
而四百年後,下界人口可能已經增長到十億、二十億——這是一個近乎無窮的人才寶庫!”
“第一層天吳家,現在有我們剛接引上來的三十萬族人,加上原有的五十萬,再加上下界每年飛昇的百萬,百年後人口會達到多少?”
他伸出三根手指:“至少三千萬!這還只是保守估計。實際上,以仙界的生育率和族人壽命,百年後第一層天吳家人口,完全可能突破五千萬甚至上億!”
“每年從數千萬族人中選拔十萬上第二層天,比例是數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每一個能上來的,都是百裡挑一、千里挑一的精英!”
“第二層天我們現有族人五十萬,加上每年從一層天上來的十萬,百年後人口可達千萬。每年從千萬中選拔一萬上第三層天,比例千分之一——同樣是精英中的精英。”
吳公劉的語速越來越快,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這樣,就形成了一個‘下界→仙界一層天→太皇黃曾天→太明玉完天’的穩定晉升通道。”
“每一層天都在為上一層天輸送新鮮血液,每一層天都在培養下一層天的後備力量。”
“而最妙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都能消化這個關鍵的轉折:
“越往下,基數越大,選拔範圍越廣,天才出現的機率越高!”
“下界四億多族人,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絕世天才,也有四萬個!十萬分之一的天驕,也有四千個!
百萬分之一的天縱奇才,也有四百個!”
“這些天才從小世界飛昇,經過一層天的基礎培養,二層天的精英教育,再到三層天的巔峰訓練……每一個,都可能是未來的天仙,甚至金仙!甚至太乙!”
“而我們付出的,只是建立一個可持續的選拔機制,和一些基礎資源投入——下界的天才在飛昇前,消耗的都是下界的資源,對仙界主脈來說,幾乎是零成本!”
大殿內,依舊寂靜。
但這次寂靜與之前不同——之前是驚訝,現在是震撼。
所有金仙都在消化這個宏大計劃帶來的衝擊。
跨越三層天域的培養體系?
每年百萬級的飛昇接引?
百年千年的長遠佈局?
利用下界近乎無窮的人口基數,為零成本培養頂尖天才?
這已經不是家族發展,而是一個仙朝文明的雛形!是隻有那些統治數十個仙域、傳承百萬年的古老勢力,才會有的戰略眼光!
“公劉真是高瞻遠矚。”
吳國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滿是敬佩,那敬佩不是長輩對晚輩的讚賞,而是智者對智者的認可:
“這個計劃,我與老祖宗其實早有雛形,但細節遠沒有您想的周全。”
“特別是‘比例逐層擴大十倍’這一點——既保證了上一層天的精英性,又確保了下層天晉升通道的暢通,還充分利用了下界龐大的人口基數。”
他搖頭讚歎:“妙,實在是妙!這不僅僅是人才選拔,更是一種生態構建。
下層天為上層天提供人才,上層天為下層天提供庇護和上升通道,形成一個自我強化的正向迴圈。”
吳文武也點頭,這位以戰力著稱的金仙后期,此刻眼中也閃著思索的光芒:“如此一來,我吳家再也不缺後備力量。
再大的戰爭消耗,再慘烈的折損,只要下界基業不毀,百年就能恢復元氣。”
他頓了頓,說出四個字:“這才是真正的——生生不息。”
吳九隆深吸一口氣。
養神香的青煙在他面前緩緩流動,化作一個旋轉的漩渦,彷彿在映照他心中的波瀾。
他看向吳公劉,這個曾孫輩的族人,這個百年未見的晚輩,今日給了他太大的驚喜。
不,不是驚喜,是震撼。
吳九隆忽然想起百年前,吳公劉主動要求留在第一層天時說的那句話:“我是嫡長子,理應為家族分憂。”
當時他只覺得這孩子懂事,有擔當。
現在他才明白,那句話背後是怎樣的胸襟和格局——吳公劉不是被動接受任務,而是主動選擇了一個能夠俯瞰全域性的位置。
在第一層天百年,他看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個吳家未來千年的興衰!
“老夫明白了。”
吳九隆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從今往後,太皇黃曾天吳家,就由公劉擔任老祖宗,主持全面事務。”
“吳文武、吳國華,你們二人輔佐公劉,負責具體執行。”
“何小琴,你負責監察體系運轉,確保公平公正。”
“吳必瑤,你負責選拔標準制定和考核實施。”
他一一指派任務,每點一個人名,就有一道令牌從袖中飛出,懸浮在對方面前。
那是“老祖宗令”的副令,持有者可調動相應資源,行使相應權力。
最後,吳九隆看向吳公劉,目光如炬:
“十年內,我要看到這套體系初步運轉。”
“百年後,我要看到它成為我吳家崛起的根基!”
吳公劉終於露出笑容。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期待。他躬身行禮,雙手接過懸浮在面前的“老祖宗令”主令——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正面刻著“吳”字,背面刻著“令行禁止”四個古篆。
“公劉,定不負老祖宗和諸位長老所託。”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令牌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從今日起,吳家這艘大船的方向,將由他來掌舵了。
時光飛逝,十年彈指一揮間。
這十年,吳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層天迴圈培養體系正式運轉,如同一個精密的巨型機器,開始緩緩啟動。
在下界,每年春秋兩季,各五十萬族人飛昇,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注入第一層天。
飛昇儀式從最初的盛大慶典,逐漸變成了一種常態化的制度。
兩座接引仙台日夜運轉,飛昇者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後來的井然有序,再到現在的流水作業——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在甚麼時候、甚麼位置、做甚麼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