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鋒之行”正式啟動。仙域邊緣,特意加固的出發平臺之上,金闕尊者、坤元仙姥、靈韻仙姑、斬風劍使、青霖仙子五人小隊肅然而立,人人氣息沉凝,目光堅定。
夏宇親自送行,並未多言,只是將對應座標二的“規則導向盤”與“真性感應晷”鄭重交予靈韻仙姑,又將一枚蘊含他一絲本源印記的“護神玉符”交予金闕尊者。
“此行兇險,遠超以往。一切以安全為先,若事不可為,即刻撤回。仙域,等你們歸來。”夏宇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與支撐。
“必不負宇主所託,不負古文明遺志!”五人齊聲應諾,躬身一禮,隨即化作五道顏色各異卻同樣凝練的流光,沒入前方已由萬妙仙榕預設好航道錨點的虛空之中。
靈韻仙姑手持導向盤與感應晷,心神沉入。導向盤中心指標穩定指向深邃虛空的某個方位,其上對應座標二的星辰圖案微微發光。
感應晷在注入太初淨靈樹的淨靈之光後,溫潤的輝光籠罩著晷盤,中央那半透明的指標則處於一種緩慢的、無規律的輕微顫動狀態,尚未鎖定明確目標。
小隊依照首次遠征積累的經驗,循著導向盤指示的航道,謹慎前行。前往座標二的航道,與前往座標一的相比,顯得更加“幽深”與“冷寂”。
沿途的天然信標不再有“鋒銳”與“沉寂”交織的混沌感,而是呈現出一種純粹的、近乎冷酷的“穩定”與“凝練”特性,彷彿經過千錘百煉的金屬,沉默地矗立在虛空亂流之中。
啟用這些信標所需的共鳴波動,也更為內斂、精確,對仙力的控制要求極高。
航道本身似乎也“排斥”著過於活潑或散逸的能量。
隊員們必須時刻收斂自身氣息,將仙力運轉維持在一個高效但低調的迴圈中,否則便會感到虛空傳來無形的“滯澀”與“排斥力”,彷彿這片區域本身厭惡“鬆散”與“無序”。
“此地規則,果然趨向‘極致的凝練’。”坤元仙姥傳音道,她的“歸藏玄甲”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土黃色光暈。
自然而然地撫平著周圍虛空對小隊產生的微弱排斥波動,“大家保持狀態,莫要輕易外放神識或激發大範圍術法。”
如此行進了約莫十日,穿越了數個性質奇特的“規則靜默帶”和“能量凝滯區”,前方的景象終於開始變化。
虛空不再是純粹的黑暗或單調的背景輻射,開始出現一種朦朧的、灰白色的“光霧”。
這光霧並非明亮,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其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閃爍不定的銳利光點,如同懸浮在霧中的金屬塵埃。
“接近目標區域外圍了。”靈韻仙姑提醒,同時啟動了“真性共鳴羅盤”的全面掃描模式,“規則背景‘鋒銳’屬性指數急劇攀升,出現大範圍規則‘凝壓’現象。‘不滅真性’特徵感應……仍然微弱且分散。”
金闕尊者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的灰白光霧:“按照玉簡資訊與模型推演,座標二區域並無清晰的‘屏障’或‘邊界’,而是以一種漸進的、壓力遞增的方式擴充套件。
我們已進入其‘外圍漣漪區’。提高警惕,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遊離鋒銳規則碎片’或‘規則凝壓渦流’。”
小隊結成緊密陣型,坤元仙姥的“萬嶽鎮虛”神通悄然展開,在隊伍外圍形成一道無形但堅韌的守護力場,將侵襲而來的冰冷鋒銳氣息削弱、排開。
斬風劍使手持一柄特製的“探風劍”,劍尖輕顫,感知著前方規則流動的細微變化。
青霖仙子則已將數種靈露置於最易取用的位置,隨時準備支援。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深入灰白光霧。越往深處,光霧越濃,其中的“金屬塵埃”也越發密集,偶爾撞在坤元仙姥的守護力場上,發出細微的“叮叮”聲,雖被輕易擋下,但那股純粹的鋒銳之意卻清晰可感。
空氣(或者說規則介質)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壓力,彷彿有無數無形的利刃懸於頭頂,令人心神緊繃。
行進了約百里,靈韻仙姑手中的“真性感應晷”突然發生了明顯變化!那一直輕微顫動的半透明指標,猛地轉向小隊右前方約三十里處,指向變得清晰而穩定。
與此同時,晷盤周圍的古老紋路光芒流轉加速,傳遞出一種“發現目標”的明確悸動。
“右前方三十里,存在較強的‘不滅真性’反應!”靈韻仙姑立刻傳訊。
小隊精神一振,調整方向,謹慎靠近。隨著距離縮短,前方的景象也逐漸清晰。那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灰白光霧在此處略微稀薄。
中央,並非想象中蘊含“不滅真性”的奇物或遺蹟,而是一片……生長在虛空中的、奇異的“晶簇叢林”!
這些晶簇並非靜止的礦物,它們呈現出一種半生命體的特徵。主幹如同扭曲的、銀灰色金屬珊瑚,表面流淌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從主幹上分出無數尖銳的枝杈,枝杈末端則生長著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多面晶體。
這些晶體顏色各異,有暗金色、銀白色、鐵灰色,甚至有些帶著冰冷的藍紫光澤,無一例外,全都散發著純粹而強烈的“鋒銳”規則氣息。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些晶簇並非死物。它們似乎在進行著極其緩慢的“生長”與“代謝”。
可以觀察到,有些枝杈末端的晶體在微微漲縮,吞吐著周圍灰白光霧中的鋒銳能量。
有些細小的晶屑從老化的晶體上剝落,又在主體附近重新凝聚成新的微小晶芽。
甚至,有極少數晶簇的“主幹”部分,會以難以察覺的速度,向著某個方向極其緩慢地“挪動”一點位置。
“這是……規則衍生體?還是某種獨特的虛空生命?”斬風劍使驚疑不定。
“感應晷的指向,就匯聚在這片晶簇叢林的核心地帶。”靈韻仙姑確認道,“‘不滅真性’的韻律,似乎與這些晶簇的生命活動或者其核心的某種存在緊密相連。”
金闕尊者凝神觀察片刻,沉聲道:“這些晶簇個體蘊含的鋒銳規則雖強,但似乎處於一種相對‘平和’或‘內斂’的狀態,並未表現出主動攻擊性。
但其整體形成的‘場’,壓迫感極強。小心靠近,坤元道友,防護開到最大。靈韻,持續監測規則壓力與真性反應變化。”
坤元仙姥點頭,歸藏玄甲光芒微漲,守護力場更加凝實,將小隊完全籠罩。眾人緩緩飛向晶簇叢林的核心。
越是深入,周圍的鋒銳規則濃度越高,空氣中彷彿充滿了無形的、冰冷堅硬的“絲線”,纏繞、壓迫著守護力場。
發出輕微的“嗤嗤”聲。晶簇的形態也越發高大、複雜,有些晶體的稜角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青霖仙子適時給每人補充了一顆“金剛護脈丹”,以抵抗無孔不入的規則鋒銳之氣對經脈的滲透。
終於,他們抵達了感應晷指向的核心區域。這裡矗立著一株尤為巨大的晶簇,其主幹粗壯如殿柱,高度超過百丈,通體呈暗沉的玄鐵之色,表面佈滿天然形成的、如同古老文字般的深邃紋路。
其枝杈上生長的晶體,大多為深邃的暗金色,內部彷彿有熔岩般的能量在緩慢流淌。
在這株巨大晶簇的根部,環繞著一圈相對矮小、但晶體顏色格外純淨明亮的晶簇。
感應晷的指標,正筆直地指向這圈晶簇中央——那裡,並非另一株晶簇,而是一小片約莫丈許方圓、微微凹陷的“地面”(實質是高度凝聚的規則實體)。
凹陷中心,靜靜地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通體渾圓、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暗金”色澤的晶體球體。
這晶體球體沒有稜角,光華內蘊,與周圍晶簇那鋒芒畢露的氣質截然不同。
它靜靜地懸浮著,緩緩自轉,散發出的並非強烈的鋒銳感,而是一種……深沉、穩固、彷彿歷經萬劫而不磨的“堅韌”與“不朽”意境。
正是“真性感應晷”所強烈感應的“不滅真性”源頭!
“就是它!”靈韻仙姑眼中閃過喜色,“這球體內部,凝聚了高度精純的‘不滅真性’規則韻律。
周圍的晶簇,似乎都在以某種方式拱衛著它,甚至可能從它這裡獲得‘不滅’特性的滋養,才能在如此極端的鋒銳環境中維持這種奇異的‘半生命’狀態。”
目標近在眼前,但危險亦隨之而來。或許是因為小隊的靠近觸動了甚麼,那圈拱衛的晶簇突然同時亮起。
它們枝杈上的晶體齊齊轉向小隊方向,發出低沉而統一的、如同金鐵摩擦般的嗡鳴。
緊接著,無數道細如髮絲、卻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光線,從那些晶體中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打在坤元仙姥的守護力場上!
“嗤嗤嗤——!”
力場表面頓時激起密集的漣漪,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坤元仙姥悶哼一聲,歸藏玄甲光芒大盛,將大部分衝擊力匯入甲冑內層的“沉寂夾層”,但她自身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它們在守護那核心球體!準備應對沖擊,斬風,青霖,準備採集與支援!”金闕尊者厲喝一聲,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無回劍意”虛影在身前浮現。
並未急於攻擊,而是以其自身純粹的“鋒銳”道韻,嘗試干擾、吸引甚至“引導”那些襲來的暗金光線的部分軌跡,為坤元仙姥分擔壓力。
斬風劍使早已準備好“剎那封真匣”,目光緊鎖那懸浮的暗金球體,尋找最佳採集時機。
青霖仙子則迅速給坤元仙姥和金闕尊者加持了“淨源回春露”,並準備好應對可能出現的規則反噬。
淬鋒之行渡虛壑,航道凝練斥散逸。灰白光霧鋒銳藏,晶簇叢林現生機。感應晷指核心處,玄鐵巨簇拱衛奇。
暗金球體蘊真性,不滅韻律蕩漣漪。守護晶簇發難急,光絲如雨襲力場。
仙姥承壓尊者援,採集時機稍縱逝。深空險境鬥鋒芒,不滅真性觸手及。能否功成安然返,靜看小隊展絕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