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清晨,帶著薄霧和麵包房飄來的暖香。何雨柱沒有急著帶她們衝向鐵塔,而是先找了一家街角溫馨的法式麵包店。
“Bonjour(早上好)!” 何雨柱用流利的法語問候。
“Bonjour, Monsieur!(早上好,先生!)” 繫著圍裙的麵包師笑容滿面。
櫥窗裡陳列著誘人的藝術品:金黃酥脆、層次分明的牛角麵包像彎彎的月牙;撒著糖霜、油亮蓬鬆的法式甜甜圈;還有棍狀的法棍和橢圓形的鄉村麵包。
空氣裡瀰漫著黃油、酵母和烤麵粉的濃郁香氣,勾得雨水和曉娥肚子咕咕叫。
何雨柱點了新鮮出爐的牛角麵包、幾個夾著巧克力棒的可頌,以及三杯濃郁滾燙的巧克力 (熱巧克力)。
坐在店外的小圓桌旁,雨水小心翼翼撕開牛角麵包,酥皮像雪花般簌簌落下,內裡柔軟溼潤,濃郁的黃油香瞬間佔領味蕾。
“哇!好脆好香!比咱們的油餅還脆!” 雨水吃得滿嘴碎屑。
曉娥更喜歡,微苦的黑巧克力棒融化在溫熱的酥皮裡,甜度恰到好處。
而那杯熱巧克力更是顛覆了她們對“飲料”的認知——濃厚、絲滑如融化的巧克力本身,帶著暖意滑入喉嚨,幸福感爆棚。
“哥,這個巧克力水……不,熱巧克力,好好喝!像在喝融化的巧克力!” 雨水驚歎。
“嗯,像絲綢。” 曉娥小口啜飲,給出了更文雅的比喻。
帶著麵包的滿足和熱巧克力的暖意,他們終於走向了埃菲爾鐵塔。這座鋼鐵巨獸在清晨的陽光下褪去了夜晚的璀璨,展現出它精密、雄渾的結構之美。乘坐古老的電梯緩緩上升,腳下的巴黎城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徐徐展開:蜿蜒流淌的塞納河(Seine River)像一條閃亮的銀帶,河面上穿梭著白色的遊船;遠處,蒙馬特高地上的聖心大教堂潔白的身影清晰可見;近處,戰神廣場的綠地向遠方延伸;更遠處,現代建築與歷史古蹟和諧共存。站在鐵塔頂層,俯瞰這座“光之城”,連一向淡定的曉娥也忍不住發出“哇”的驚歎聲。
“哥,那個白色的大房子是甚麼?”
“那是聖心教堂,在蒙馬特山上。”
“哥,河上那些小船是幹甚麼的?”
“那是觀光船,我們等下也去坐。”
“哥……”
小丫頭們的問題像連珠炮,何雨柱笑著耐心解答。
下了鐵塔,何雨柱兌現承諾,帶著她們登上了塞納河上的觀光遊船。隨著遊船緩緩前行,兩岸的風景如同一部流動的歷史教科書:
? 巴黎聖母院:雖然經歷了火災的創傷仍在修復中,但那標誌性的雙塔和精美的飛扶壁依然訴說著哥特建築的輝煌與滄桑。
何雨柱簡單地講述了維克多·雨果筆下鐘樓怪人的故事,讓孩子們對這座建築多了一份故事裡的想象。“卡西莫多就住在這裡面嗎?”雨水好奇地問。
? 盧浮宮:巨大的玻璃金字塔入口在陽光下閃耀,玻璃金字塔與古典宮殿的碰撞充滿了現代與歷史的對話感。何雨柱神秘地說:“明天我們要去這裡面尋寶。”
? 奧賽博物館:由舊火車站改造而成,獨特的鐘樓外觀讓孩子們一眼認出。
? 亞歷山大三世橋:橋身佈滿華麗的雕塑和金飾,堪稱塞納河上最華麗的橋樑,引得孩子們又是一陣驚歎。
? 巴黎大小皇宮:宏偉的玻璃穹頂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午餐是在左岸一家充滿藝術氣息的小咖啡館解決的。何雨柱點了經典的法式洋蔥湯——覆蓋著厚厚芝士的麵包片下是濃郁香甜的洋蔥湯底;尼斯沙拉——色彩繽紛,有金槍魚、雞蛋、番茄、青豆、橄欖和鯷魚;以及法式火腿黃油三明治——簡單的法棍夾著優質火腿和厚厚的黃油,卻美味無比。雨水一開始對洋蔥湯上拉絲的芝士很感興趣,但嚐了一口覺得洋蔥味有點特別;她更喜歡火腿三明治的純粹。曉娥則覺得尼斯沙拉的搭配新奇又清爽。
下午的重頭戲,無疑是盧浮宮(Louvre)。穿過貝聿銘設計的玻璃金字塔入口,他們進入了這座藝術的聖殿。宮殿本身的華麗裝潢就讓他們目不暇接。何雨柱目標明確,帶著她們直奔幾個“明星”:
? 蒙娜麗莎:意料之中的人山人海。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和圍欄,小小的畫幅前擠滿了踮腳的觀眾。雨水努力看了半天:“哥,她好像真的在看著我笑……可是好小啊,為甚麼這麼多人都要看她?”曉娥也覺得有點擁擠,但畫中女子神秘的笑容還是讓她很感興趣。
? 米洛的維納斯:看到這尊著名的殘缺雕像,雨水脫口而出:“這位阿姨怎麼沒有胳膊呀?” 何雨柱解釋這是古希臘的藝術品,歷經滄桑,雖然殘缺,但依然美麗優雅。殘缺之美這個概念,對孩子們來說很新鮮。
? 薩莫色雷斯的勝利女神:大理石雕琢的女神彷彿正迎著海風展翅欲飛,矗立在階梯頂端,充滿動感和力量。孩子們被她的氣勢吸引,雨水甚至模仿她展開雙臂。
? 漢謨拉比法典:黑色的玄武岩石柱上刻滿了古老的楔形文字。何雨柱告訴她們,這是人類很早很早以前就寫下的規則和法律。“像我們學校的守則嗎?”曉娥問。“對,但這是給整個國家的守則,非常古老也非常重要。”
穿行在無數雕塑、繪畫、珍寶之間,即便是走馬觀花,藝術帶來的視覺衝擊也深深烙印在兩個孩子心中。雨水對巨大的畫幅、栩栩如生的雕塑特別感興趣;曉娥則安靜地觀察著畫中人物的表情和細節。
從盧浮宮出來,晚霞已染紅了天際。何雨柱帶她們穿過著名的杜樂麗花園,噴泉、水池、林蔭道和整齊的綠植充滿了法式園林的優雅。
孩子們在公園裡的旋轉木馬前走不動路了。何雨柱笑著買票,讓她們體驗了一把巴黎式的童趣。旋轉木馬在暮色中亮起彩燈,伴隨著歡快的音樂,雨水和曉娥的笑聲清脆悅耳。
晚餐是在蒙馬特高地一家可以俯瞰巴黎夜景的餐廳。品嚐了油封鴨腿——鴨皮酥脆,鴨肉軟爛脫骨,配上軟糯的小土豆;還有法式焗蝸牛——用大蒜香草黃油焗烤的蝸牛,裝在特製的小盤裡。何雨柱鼓勵她們嘗試一下這“巴黎特產”。雨水閉著眼,用特製的小叉子叉起一個,勇敢地放進嘴裡:“嗯……蒜香味,像……像特別嫩的蘑菇?”曉娥小心翼翼地吃完一個,評價:“味道不錯,就是樣子有點……”她們更喜歡香噴噴的鴨腿。
餐後甜點是著名的熔岩巧克力蛋糕。用勺子輕輕劃開蛋糕表皮,濃稠滾燙的黑巧克力醬心瞬間流淌出來,配上旁邊的香草冰淇淋,冰火交融,巧克力香醇濃郁到極致。兩個丫頭吃得一臉陶醉,雨水舔著勺子感嘆:“巴黎的巧克力比德國的還厲害!”
夜色漸深,何雨柱帶著她們漫步在蒙馬特高地充滿藝術氣息的小巷。街頭畫家在路燈下支著畫架,小酒館裡飄出悠揚的手風琴聲。
他們來到了聖心大教堂(腳下。夜晚的聖心教堂燈火通明,潔白的大理石在燈光下更顯聖潔,如同蒙馬特山頂一顆巨大的珍珠。站在教堂前的臺階上回望,整個巴黎的萬家燈火如同散落大地的星河,璀璨奪目。
“哥,巴黎的燈……比星星還多。” 雨水依偎在哥哥身邊,輕聲說。
“嗯,真好看。” 曉娥也靜靜地看著這片燈海。
晚風帶來涼意,教堂裡隱約傳來唱詩班的歌聲,寧靜而悠遠。
回到酒店,雨水和曉娥雖然疲憊,卻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見聞:亮燈的鐵塔、塞納河上的遊船、盧浮宮裡沒有胳膊的石像阿姨、會笑的蒙娜麗莎、像蘑菇的蝸牛、流心的巧克力蛋糕、山頂的白珍珠教堂……資訊量巨大的一天。
就在她們洗漱完畢準備睡覺時,何雨柱輕輕推開了陽臺的門:
“要不要再看一眼鐵塔?”
兩個小丫頭立刻跑到陽臺上。夜幕深沉,遠處的埃菲爾鐵塔正在進行它整點例行的“燈光秀”。數萬盞燈泡同時閃爍,如同璀璨的鑽石瀑布傾瀉而下,又像金色的精靈在鋼鐵骨架間跳躍起舞,持續幾分鐘的耀眼奪目,將巴黎的夜空點綴得夢幻無比。
“哇……” 讚歎聲淹沒在燈光裡。雨水和曉娥趴在欄杆上,看得目不轉睛。
燈光秀結束,鐵塔恢復了它經典的暖黃色燈光,安靜地矗立在夜色中。
“哥,巴黎真好。” 雨水揉著睏倦的眼睛,嘟囔著。
“嗯……像巧克力一樣甜,又像鐵塔一樣亮。”曉娥也給出了她的總結。
何雨柱揉揉她們的頭:“明天,我們再去看一個地方,那裡藏著很多彩色的窗戶和故事。現在,該閉上眼睛了。”
新的夢境,或許正在塞納河的柔波和鐵塔的星光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