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升起，冬日的寒氣被168號院廚房升騰的暖霧驅散。
雨水和曉娥比任何一天都要積極地坐在餐桌旁，小腦袋幾乎要埋進各自的碗裡，快速消滅著豆沙包和熱豆漿。
“慢點吃，小祖宗們，仔細噎著！”譚雅麗看著好笑，用帕子替雨水擦了擦嘴角蹭上的豆沙。
“譚姨，快嘛快嘛！”雨水抬起頭，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我要早早去給陳老師看我和小馬駒的照片！還有張小紅她們，昨天就說好了！”
曉娥雖沒說話，但吞嚥的速度明顯加快，手邊那個裝著照片和瑞士小零食的嶄新帆布書包已經被她背在了肩上，眼神裡同樣跳躍著迫不及待的光彩。那份想要分享巨大喜悅的衝動，幾乎要從兩個小小的身體裡溢位來。
譚雅麗含笑應著，待她們吃完，仔細幫她們重新系好圍巾，戴上曉娥那頂嶄新的墨綠貝雷帽。忠伯早已在大門外發動了汽車，引擎低沉的預熱聲穿透寒冷的空氣。
“走吧，小報告員們。”譚雅麗一手牽一個，走向門外等候的車子。
雨水最後回頭，對著站在簷下的何雨柱用力揮著小手：“哥哥再見！晚上聽我們講學校的事哦！”車子平穩駛出衚衕，載著滿車的興奮和期盼，融入了清晨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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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夕陽給古老的衚衕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168號院的門剛一響動，兩個清脆歡快、如同小鳥般嘰嘰喳喳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湧了進來，一路從影壁牆飄到了中庭。
“哥哥！哥哥！我們回來啦！”雨水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進客廳，書包都來不及卸下，直撲向坐在沙發上的何雨柱。
緊隨其後的曉娥臉上也帶著罕見的、毫不掩飾的燦爛笑意，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看把你們高興的，”何雨柱笑著接住撲過來的雨水，順手也把曉娥攬到身邊坐下，“快說說，今天這喜悅分享得怎麼樣？是不是把老師和同學們都震住了？”
“嗯嗯嗯！”雨水的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立刻開啟話匣子，“陳老師拿著我們的照片，看了好久好久！她還指著熱氣球那張問了好多問題呢！問我們怕不怕，問飛得有多高！”
曉娥在一旁補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王老師特意把我送到講臺上講的雪山和小木屋。我講瑞士的小朋友也要上學，山裡的空氣特別涼，帶著雪花的味道。李小花她們都聽得眼睛睜得大大的。”
她一邊說，一邊從書包裡小心地拿出幾朵彩紙折的小花，“後來手工課，好多同學都給折了小花，說是送給我們旅行回來的禮物！”
“還有呢還有呢！”雨水搶過話頭，興奮地手舞足蹈，“下午課間休息，張小紅她們把我圍在中間，我把帶去的瑞士水果硬糖分給大家了！她們都說從沒吃過那麼濃的水果味兒！連隔壁班的小胖子都跑來問我還有沒有！”
她得意地晃晃小腦袋，“我就說：‘下次要聽我姐姐講小馬駒的故事才有糖！’”她學著大人的腔調，逗得何雨柱和剛進來的譚雅麗都忍不住笑出聲。
“那可把曉娥累壞了？”譚雅麗笑問。
曉娥抿嘴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還好。給她們講了馬廄的味道，小馬蹄子踩在地上的嗒嗒聲，還有摸上去暖暖的毛，她們都覺得新鮮。”
她頓了頓，聲音輕快起來，“王老師說，曉娥講得好，觀察得很仔細，還說懂得分享快樂的孩子特別棒。”這份來自老師的肯定，顯然讓她心裡甜得不行。
整個晚飯時間，餐桌上都回蕩著兩個丫頭興奮的補充和複述。
雨水一會兒模仿同學驚訝的表情，一會兒又懊惱地拍腦袋：“哎呀！那個阿爾卑斯號角的照片我忘記帶去給體育老師看了！”
曉娥則耐心地講著她如何在自然課上提到瑞士的冰川和高山湖泊，連平日裡最不愛說話的班長都主動問她問題了。
紅燒排骨和醋溜白菜成了絕佳的佐餐故事，每一樁小事都讓她們的小臉熠熠生輝，笑聲不斷。
這份被傾聽、被羨慕、被肯定的巨大快樂，如同最甜的糖果，融化在她們心間，讓這個冬夜也暖意融融。
何雨柱含笑聽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兩個妹妹身上，她們眼中閃爍的光芒，比瑞士的雪山湖光更讓他覺得珍貴。
這份純粹的喜悅，便是奔波萬里最好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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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孩子們的笑語和四合院規律的晨昏中悄然滑過。
窗外的銀杏葉子早已落盡，只餘下枝椏倔強地伸向灰白的天空。
第二批經過嚴格篩選的、承載著希望的種子，已然乘坐著特殊的運輸工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深藏於大地之下的特殊基地。
地表之上，與之協作的各部門如同精密的齒輪，在無形的指令下高速、高效且低調地運轉著，龐大的計劃如同一條潛淵之龍，正不動聲色地積蓄著力量。
四合院的書房裡，何雨柱安靜地翻閱著一些異常能量波動的記錄和古老符文的殘篇。
崑崙深處那道無形的壁壘，如同懸於頭頂的利劍，其傳遞而來的壓迫感日益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催促。
他能感覺到體內奔湧的力量在深淵的召喚下隱隱沸騰，那突破的契機，已然近在咫尺。
一個寒意更濃的傍晚，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何雨柱抬起頭，看到端著熱茶進來的李秀雲。他接過杯子，溫熱的瓷杯熨貼著手心。
“秀雲，叫譚姨過來一下，有事商量。”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李秀雲心頭微微一跳，立刻應聲去了。
不一會兒，譚雅麗跟著她走了進來，看到何雨柱的神情，她心頭也是一凜，面上卻依舊溫和：“柱子，怎麼了？”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裡幾盞早早亮起的溫暖燈火，沉吟片刻，才轉過身，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譚姨，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暫時離開家。”
他沒有具體說明是何事，何處去，但那雙深邃眼眸裡透出的鄭重，讓譚雅麗瞬間明瞭。
她甚至沒有一絲追問的念頭，只是輕輕點頭，目光裡是全然的理解與支援：“好，柱子，你放心去忙你的大事。
家裡有我，雨水和曉娥，我都會照顧好。你自己千萬保重。”她的話語簡潔有力，如同磐石。
何雨柱眼中掠過一抹暖意和歉意，他點點頭：“辛苦譚姨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旁邊安靜站立的李秀雲：“秀雲，院內日常事務，你和譚姨商量著辦就好。若真有特別緊要、你們難以決斷的情況……”
他略作停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那就等我回來。”
李秀雲挺直了背，神情無比認真：“我記住了，何先生。您放心，家裡有我，有譚女士，一定安穩。”
何雨柱最後的目光投向門口——譚雅麗心領神會，出去把正在前院玩跳格子的雨水帶了進來。小丫頭跑得臉蛋紅撲撲，額頭上還帶著細汗。
“雨水，”何雨柱蹲下身，平視著妹妹清澈的眼眸，“哥哥要出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可能一個月，也可能兩個月。”
前一秒還帶著嬉鬧紅暈的小臉，剎那間彷彿被寒風吹過，騰地就白了。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迅速瀰漫起濃濃的水汽，小嘴扁了下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她下意識地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何雨柱的衣袖，彷彿這樣就能把哥哥拽住。
何雨柱心頭猛地一揪，趕緊伸手，用指腹輕柔地擦去她眼角滾下的兩滴淚珠，聲音放得更低更柔：“別哭，丫頭。哥哥答應你，事情一辦完，馬上就回來。好不好？”
雨水吸著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小小的肩膀微微抽動著，帶著哭腔：“真…真的很快回來嗎？像上次去瑞士那樣嗎？”
“比瑞士那次要久一點點，”何雨柱坦誠地說，隨即丟擲了一個誘人的承諾，“但哥哥保證，一回來，就帶你去騎馬馬！就像在瑞士那樣，找個最好的地方，咱們痛痛快快騎一整天！怎麼樣？”他晃了晃被雨水抓著的胳膊，試圖驅散那份沉重。
“騎…騎馬馬？”雨水眼睛裡的水光閃了閃。瑞士草原上那自由馳騁、被風吹拂的快感記憶瞬間喚醒了。
那巨大的誘惑力，如同陽光穿透陰雲。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但小臉上的悲傷和驚恐，奇蹟般地被一絲希冀和隱約的期待所取代。
雖然還是捨不得，但她用力點了點頭，帶著濃濃的鼻音：“哥哥說話算話！拉鉤！”她固執地伸出小拇指。
“說話算話！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何雨柱鄭重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冰涼的小指。看著妹妹強忍不捨、努力勇敢的小模樣，心疼像是細密的針，輕輕紮在心頭最軟的地方。
他張開手臂，將小丫頭整個擁入懷中。
雨水立刻伸出短短的手臂，緊緊環抱住哥哥的脖子，把小臉深深埋在他的頸窩裡，悶悶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嘟囔了一句：“哥哥快點回來……我和姐姐等你……”
那帶著溼意的溫熱呼吸撲在面板上，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和強裝的懂事，讓何雨柱的手臂收緊了些。
他輕輕拍著妹妹單薄的背脊，看向譚雅麗和李秀雲，目光交匯，一切囑咐已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