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金紅色的晨曦徹底撕開深藍的天幕,將無垠的草原染上流動的金箔時,何雨柱一家便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醒來。
昨夜篝火的餘燼早已熄滅,只留下淡淡的松煙氣息混合在清冽的晨風中。
蒙古包外,牧民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牛羊的哞叫與駿馬的嘶鳴構成草原最本真的晨曲,奶茶的醇香再次瀰漫。
他們剛走出溫暖的蒙古包,就被熱情迎接。
蘇和巴圖爾大叔帶著爽朗的笑容,身邊跟著巴特爾和幾位身著盛裝的牧民婦女。
幾位婦女手捧潔白的哈達和盛滿奶茶的銀碗,緩步上前。
“塔賽音白努!(你們好!)”蘇和大叔聲音洪亮,帶著草原特有的豪邁與真誠,“尊貴的客人們,草原的晨光歡迎你們!願長生天的祝福伴隨你們新的一天!”說著,他率先唱起了悠長的迎賓祝詞。
婦女們將潔白的哈達恭敬地獻上,搭在每個人的脖頸上。
那哈達的絲綢觸感溫潤,如同草原清晨的露珠般純淨。
接著,銀碗遞到面前,裡面是熱氣騰騰、奶香濃郁的奶茶。
“德吉阿拉斯!(請享用!)”婦女們微笑著招呼。
何雨柱連忙學著牧民的樣子,用右手無名指蘸取奶茶,先彈向天空(敬天),再彈向地面(敬地),最後輕輕點在自己的額頭(敬祖先或神靈),然後才恭敬地雙手接過碗,小口品嚐。
李秀雲、譚雅麗、婁曉娥和何雨水也依樣畫葫蘆,動作雖有些生疏,但那份對主人習俗的尊重卻讓牧民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何雨水學著做完,喝了一大口奶茶,滿足地咂咂嘴:“好香好甜啊!”
早餐是豐盛的草原早點:新鮮的奶皮子、奶豆腐、炒米,配上香氣撲鼻的手把肉。
眾人圍坐一起,享用著美食,氣氛融洽。
蘇和巴圖爾大叔放下奶茶碗,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朋友們,來到草原,怎麼能不騎上駿馬,讓它帶著你們去親吻風,觸控雲朵呢?今天,就讓我們草原的駿馬,帶你們去感受它的心跳吧!”
孩子們立刻歡呼雀躍。
何雨水興奮地拉住婁曉娥的手:“曉娥姐姐!騎馬!我們要騎馬!”婁曉娥眼中也充滿了嚮往,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一行人來到部落邊緣的寬闊草場。
陽光毫不吝嗇地灑下,青草上露珠折射出鑽石般的光芒。
十幾匹矯健的蒙古馬早已被牧民們精心打理好,備上了華麗的馬鞍和轡頭,靜靜地等待著。
它們的皮毛在陽光下油亮光滑,肌肉線條流暢有力,眼神溫順卻帶著不羈的野性。
蘇和巴圖爾大叔親自為何雨柱挑選了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高大駿馬。
“柱兄弟,這匹‘踏雪’,是我們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好馬,性子穩,速度快,配得上你的本事!”何雨柱看著這匹神駿非凡的馬,眼中也露出了欣喜和挑戰的光芒。
他年輕時在京城也騎過馬,此刻彷彿被喚醒了沉睡的記憶。
他利落地在巴特爾的指點下翻身上馬,動作雖不及牧民瀟灑,卻也透著一股幹練。
他輕輕一夾馬腹,“踏雪”便靈巧地向前小跑了幾步,馬鬃飛揚,何雨柱挺直腰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少年意氣,引得眾人一陣喝彩。
譚雅麗和李秀雲則被安排了非常溫順的母馬。
在兩位經驗豐富的牧民大嬸(額吉)的耐心攙扶和指導下,她們小心翼翼地上了馬。
譚雅麗起初有些緊張,緊緊抓住馬鞍的前鞍橋,但很快,身下馬匹溫順的步態和額吉輕聲的安慰讓她放鬆下來。
陽光灑在她端莊的臉上,草原的風拂動著她的髮絲,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李秀雲起初也有些僵硬,但當她騎在馬上,視野陡然開闊,看到延伸到天際線的綠色海洋時,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充盈心間。
生活的沉重暫時被遼闊的天地稀釋,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孩子們更是被重點照顧的物件。
巴特爾親自牽來兩匹矮小但非常結實的小馬駒,鬃毛被精心編成了小辮子,顯得格外可愛。
他把何雨水抱上一匹棗紅色的小馬,自己則牽著韁繩走在旁邊。
何雨水興奮得小臉通紅,學著大人的樣子挺起小胸脯,小手緊緊抓住鞍環,嘴裡發出“駕!駕!”的稚嫩聲音,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婁曉娥則被安排在一匹漂亮的白色溫馴母馬上,由一位名叫娜仁(意為太陽)的少女陪伴指導。
娜仁耐心地教她如何放鬆身體,如何隨著馬匹的步伐輕輕起伏。
婁曉娥學得很快,最初的緊張漸漸被新奇和喜悅取代。
她感受著馬背上傳來的溫度與力量,看著遠方起伏的山巒和近處隨風搖曳的野花,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風吹草低見牛羊”詩中描繪的意境,心中充滿了詩意般的感動。
巴特爾見大家都適應了,便一揮手:“朋友們,讓我們跑起來吧!讓風帶走煩惱!”他率先策馬,像一道閃電般衝了出去。年輕的牧民們也跟著呼喝著縱馬賓士。
何雨柱見狀,豪情頓生,雙腿一夾,“踏雪”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馬蹄踏在鬆軟的草地上,發出沉悶有力的“噠噠”聲,風猛烈地灌入耳中,衣衫獵獵作響。他伏低身體,感受著馬匹強健肌肉的律動和速度帶來的強烈刺激,彷彿所有的壓力都在這一刻被甩在了身後,只剩下純粹的奔跑的快意!
譚雅麗和李秀雲在額吉的陪伴下,嘗試著讓馬匹小跑起來,雖然速度不快,但那種跟著節奏輕盈起伏的感覺,以及風吹拂面龐的愜意,讓她們笑得格外開懷。
何雨水在巴特爾的小心牽引下,感受著小馬駒小跑的韻律,快樂得尖叫連連。
婁曉娥在娜仁的鼓勵下,也嘗試著讓白馬加快了步伐,風吹起了她的長髮和衣袂,彷彿整個人都要融入這片綠色的波濤之中,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與暢快在心間流淌。
他們在遼闊的草場上追逐了一陣,又緩緩停下。
巴特爾指著遠處一片開滿各色野花的緩坡:“我們去那邊看看!那裡是花的海洋!”一行人策馬徐行,穿行在沒過馬蹄的青草與繽紛的花叢中。
蜜蜂嗡嗡,蝴蝶翩翩,陽光溫暖,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野花的芬芳。
何雨柱放緩速度,與李秀雲並肩而行。
李秀雲看著他被陽光曬得微紅、洋溢著活力的臉,輕聲說:“何先生,看你騎馬的樣子,真精神。”
何雨柱嘿嘿一笑:“痛快!比在廠裡踩機器帶勁兒多了!”
譚雅麗則摘下一朵藍色的野花,別在婁曉娥的髮間,母女倆相視一笑,畫面溫馨美好。
縱馬賓士的興奮與愜意持續了整個上午。
中午,大家在一條清澈的小河邊野餐。
牧民們鋪開了氈毯,擺上了風乾肉、奶製品、炒米和香甜的奶皮月餅。大家圍坐分享食物,談論著上午騎馬的趣事,歡聲笑語不斷。
休息過後,巴特爾神秘地笑道:“吃飽喝足,下午帶你們去尋寶!”
“尋寶?”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圓,“巴特爾哥哥,草原上有寶藏嗎?”
“當然有!”巴特爾眨眨眼,“那是大地母親賜予草原的珍寶,藏在草皮下面,需要最細心、最有耐心的人才能找到。
它叫‘草中金’——冬蟲夏草!”
“蟲草?”譚雅麗和李秀雲都聽說過這種名貴藥材,但從未見過它生長的樣子,更別說親自採挖了。
“對!”蘇和巴圖爾大叔介面道,眼中帶著對自然的敬畏,“蟲草是草原的饋贈,更是長生天的恩典。
它冬天是蟲,夏天是草,神奇得很。
每年只有很短的時間可以採挖。
今天,就帶你們這些尊貴的客人,去體驗一下我們草原牧民尋找這份自然的饋贈。”
他們來到了一片海拔稍高、向陽的草坡。
這裡的草皮不像河畔那般茂密,顯得有些稀疏,地表微微隆起一些小土包。
巴特爾先讓大家圍攏,然後小心翼翼地用小鋤頭在草地上刨開一個淺淺的小坑,很快,一根棕黃色、形似殭蠶、頭部又頂著一條纖細紫褐色小草芽的東西露了出來。
它大約有小指粗細,三四厘米長,形態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