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撈上來了!”雨水和曉娥激動地拍手。
何大清迫不及待地隔著玻璃罩看著籃子裡的金塊,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我的老天爺……這麼大一塊……得值老鼻子錢了!”他這輩子都沒親眼見過這麼大的金塊。
何雨柱笑了笑,示意波塞冬操作機械臂將金塊取出,暫時放在操作檯一個平臺上。他拿起一個造型奇特的小型儀器,對著金塊掃描了一下。“純度大約在85%左右,含有少量銀和銅,典型的殖民地時期粗鍊金錠。”
接著,他又拿起那枚硬幣狀物體。硬幣幾乎被一層暗黑色的凝結物完全包裹,像一塊小石頭。何雨柱拿起另一個帶有精細噴頭的工具,小心地清除表面的硬殼。隨著凝結物的剝落,一枚銀幣露出了真容!雖然邊緣有些破損,但圖案依然清晰:一面是西班牙國王的頭像輪廓,另一面則是複雜的盾徽圖案和拉丁銘文。
“西班牙本洋銀幣,鑄造於173X年(虛構年份)。這是當時在遠東貿易中廣泛流通的‘八里亞爾’銀幣,俗稱‘雙柱洋’。”何雨柱展示著銀幣,“看,這邊緣的磨損,說明它在市面上流通了很久。”
“乖乖……古董錢!”何大清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遞來的銀幣,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翻來覆去地看,感受著歷史的冰冷觸感。
這僅僅是開胃小菜。潛水艙移動到目標區域——船體斷裂的巨大豁口附近。這裡的金屬訊號更強更密集。機械臂再次啟動,利用微型水流和精巧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豁口處堆積的泥沙、朽木碎片和鏽蝕物。隨著清理工作的深入,幾個扭曲變形、鏽跡斑斑的鐵箱一角露了出來!它們顯然在沉沒時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波塞冬,嘗試無損開啟箱體。”何雨柱盯著掃描影象。
機械臂切換工具,前端探出幾根極其纖細的探針和能量切割刃。探針在箱體鏽蝕的鎖釦處掃描探測,切割刃發出幾乎不可見的微光,精準地沿著鏽蝕最薄弱的縫隙劃過。整個過程極其精細,避免對箱內物品造成衝擊。
“咔噠……”一聲輕微的脆響,第一個鐵箱的蓋板被成功無損分離!
燈光照射進去!一片金光瞬間映入眼簾!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塊大小相對統一的矩形金錠!每一塊都有標準的磚塊大小(約250克/塊),雖然表面同樣有歲月的痕跡和暗淡的包漿,但那沉甸甸、密實實的質感,那屬於黃金的、無法被海水徹底磨滅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艙室!金光甚至反射在每個人的臉上。
“我的親孃嘞……”何大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這輩子見過的金子加起來也沒這一箱多!譚雅麗也驚得說不出話。
“好多好多亮閃閃啊!”雨水高興地喊。
“像……像蓋房子的小磚頭!”曉娥努力地形容著。
何雨柱拿起一塊掃描:“純度更高,接近92%。有模糊的鑄造印記……似乎是某個西班牙皇家鑄幣廠的標記。這應該是準備運回本土的黃金。”他語氣平靜,但眼中也閃爍著發現歷史財富的光芒。
機械臂繼續小心翼翼地清理、開啟。第二個鐵箱開啟時,映入眼簾的則是碼放得更整齊的銀錠!同樣是標準的矩形塊狀,數量更多,銀光閃耀如同鋪滿了一箱白雪!雖然價值比不上黃金,但那數量帶來的視覺衝擊同樣震撼。第三個箱子則有些破損,裡面散落著一些混雜的東西:有更多零散的金塊、銀幣,還有一些……色彩斑斕的物件!
機械臂靈巧地從這堆混雜物中夾起一件物品。水流沖刷掉表面的附著物,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那是一隻青花瓷盤!雖然盤子邊緣有一道明顯的裂痕,並且缺失了一小塊,但盤心的圖案依然清晰可見:那是經典的“歲寒三友”紋飾——松、竹、梅!青花髮色純正幽藍,釉面溫潤,畫工流暢有力!
“瓷器!中國的瓷器!”譚雅麗驚撥出聲,她對這代表東方文明的物件感到格外親切。
“明代晚期,或者清初的外銷瓷風格。”何雨柱仔細端詳著斷口,“可惜有損。但工藝相當精湛,是當時歐洲貴族追捧的奢侈品。”他又從箱子裡夾起幾枚圓潤的彩色石頭,掃描後顯示:“未加工的寶石原礦……祖母綠,還有紅寶石。產地可能是南美。”
接著,機械臂在清理泥沙時,又從豁口邊緣的淤泥裡,拾取到一個形狀奇特的小金屬盒。盒子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似乎由黑色的硬木包裹著金屬製成,邊緣鑲嵌著早已黯淡無光的銀絲,盒子正面有一個精巧的銅鎖,鎖孔極小,但已經鏽死。
“這是甚麼?”何大清好奇地問。
“不清楚,但訊號顯示裡面有空腔和異物。”何雨柱示意機械臂嘗試開啟。非常精細的工具探入鎖孔,小心清除鏽蝕,最終只聽“嗒”的一聲輕響,盒蓋彈開了。裡面襯著褪色的紅色天鵝絨,天鵝絨上靜靜地躺著一枚玉扳指!扳指呈凝脂般的白色,微微泛著溫潤的青色光澤(和田青白玉),雕刻著極其精美的雲龍紋!龍身矯健,穿梭於祥雲之間,鱗爪鬚髮都刻畫得一絲不苟,透著一股威嚴內斂的皇家氣度!
“玉的!雕著龍!”何大清雖然不懂玉,但也能看出這東西的不凡。
“和田青白玉,頂級籽料。這雕工……是清中期宮廷造辦處的風格!龍紋規制很高,這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東西。”何雨柱的語氣帶著罕見的凝重和驚訝,“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一艘西班牙商船上?是賄賂?是戰利品?還是某個大人物的私藏?”這個小小的扳指,價值可能遠超那些散落的金銀,更承載著一段撲朔迷離的歷史。
最後,潛水艙懸停在目標區域——艉部那個相對封閉的艙室上方。艙室的門早已朽爛,但結構尚存。掃描顯示裡面堆滿了密集的小型物品訊號。機械臂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入口的障礙,探照燈的光芒射入黑暗的艙室。
裡面並非想象中的財寶箱,而是堆積如山的、被泥沙和凝結物包裹的……貨物!依稀能辨認出一些木箱框架的殘骸,大部分內容物已經散落一地。機械臂靈巧地撥開表層淤泥,夾起幾件物品:
一卷絲綢:雖然被海水浸泡得失去了鮮豔色彩,變得灰暗板結,但依然能看出其質地極其細膩,上面隱約殘留著複雜金線刺繡的痕跡。
幾件瓷器碎片:有小巧的茶盞,也有大件的罐子碎片,青花、五彩、粉彩皆有,顯然是整箱運輸破損後的倖存者。
一些香料凝結塊:黑乎乎的一團,但經過機械臂上的微型氣體探測器分析,初步判定含有胡椒、丁香等成分的氣息。
一個沉甸甸的、小巧的純金十字架:造型古樸,鑲嵌著幾顆暗淡的紅寶石(可能是石榴石)。
幾本皮革封面的書籍:已經完全被海水浸透成一坨,皮革腐爛,字跡模糊不可辨,只能從封面的燙金紋飾推測可能是航海日誌或聖經。
一套精美的銀質餐具:包括刀、叉、勺子,手柄部分雕刻著家族徽章圖案(一隻站立的雄鷹),雖然發黑但儲存相對完好。
一個儲存尚好的木雕人像:約半尺高,雕刻的似乎是聖母瑪利亞,但風格帶有明顯的菲律賓土著特徵(船可能途徑馬尼拉),木質是珍貴的烏木,雕刻工藝粗獷而虔誠。
機械臂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工作者,不斷從泥沙中撿拾著這些被時光封存的遺物,放入收納籃。金十字架、銀餐具、烏木雕像陸續被取出。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講述著這艘船曾經的航程與承載的貿易網路。
“爸爸!那個亮亮的小盤子!”雨水眼尖,指著泥沙裡一個反光點。
機械臂夾起,水流沖洗。那是一個小巧的掐絲琺琅鼻菸壺!銅胎,表面覆蓋著藍色半透明琺琅釉為地,上面用極其精細的金絲勾勒出纏枝蓮花紋,花瓣中心還點綴著微小的紅色琺琅點,精美絕倫!雖然琺琅層有些微剝落,但無損其驚豔。
“廣琺琅……清代廣東外銷琺琅器的精品。”何雨柱讚歎道,“小心收好。”
“哎呀!小心!”譚雅麗突然輕呼。原來一塊較大的青花瓷盤在被機械臂夾起時,邊緣一塊鬆動的碎片突然脫落,掉落下來,正好砸在下方另一個被淤泥半埋的、不起眼的硬物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啊!盤子壞了!”雨水心疼地說。
“沒事,本來就是碎的。”何雨柱安慰道,但目光卻被那個被砸到的硬物吸引了。淤泥散開了一點,露出一點金屬光澤。機械臂撥開淤泥和瓷片——那是一個黃銅材質的星盤!圓盤狀,佈滿了複雜的刻度和可旋轉的指標(照準儀),雖然鏽蝕嚴重,但結構基本完整!這是航海時代標誌性的導航儀器!
“意外的發現。”何雨柱笑了,“這可比碎了的盤子有價值多了。”
打撈工作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收納籃裡漸漸堆滿了這次深海尋寶的收穫:大大小小的金錠、銀錠、各種金銀幣、精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