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辦公室內瀰漫著上等茶葉的清香。何雨柱看似悠閒地品著茶,目光沉靜,但一絲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覆蓋了整個軋鋼廠龐大的廠區。機器的轟鳴、鍋爐的喘息、熔爐的怒吼……這些工業脈搏的跳動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在這些龐大的背景噪音中,一些細微的“雜音”也被精準捕獲——那是幾個手腳不乾淨的工人趁著午休間隙,在偏僻角落偷偷摸摸地“順”些零碎小件。這些小賊,自有廠裡的規矩來處理。
然而,當神識如同探針般掃過靠近核心實驗室的那片僻靜區域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不協調的挖掘聲,以及隨之而來的、刻意壓抑的呼吸和金屬器械的碰撞聲,瞬間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覺!神識瞬間凝聚,穿透層層磚石和雜物堆的遮蔽——
牆根下,一個極其隱蔽、僅容一人爬行透過的洞口赫然在目!
洞口內部,兩個身影正在緊張作業!一人體型精瘦,動作靈活如蛇;另一人則略顯壯實,透著股兇狠的隼勁,應該是“鼴鼠”手下那對臭名昭著的破壞搭檔——“灰蛇”與“黑隼”!
更讓何雨柱瞳孔微縮的是,他們身邊堆放著大量用油紙包裹的塊狀物,以及纏繞的引線——那是足以將半個實驗室送上天的烈性炸藥!他們顯然正在利用這個廢棄角落的盲區,秘密挖掘通道,企圖將炸藥直接佈設到實驗室下方!若非神識探查,這處位於監控死角、被雜物堆積掩蓋的洞口,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婁叔,”何雨柱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波瀾,神識卻牢牢鎖定了另一個方向倉庫裡偷銅線的小賊,“倉庫東南角的第三排貨架後面,有個手腳不乾淨的,正往懷裡揣銅線圈。您打個電話,讓保衛科的人過去‘請’他喝杯茶,好好聊聊。”
婁振華聞言一愣,完全不明白何雨柱怎麼突然提起倉庫的小偷,但他深知何雨柱絕非無的放矢,立刻點頭:“好!”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出去。
就在婁振華通話的短短几秒內,何雨柱的手看似隨意地伸進衣兜,實則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微型無線通訊器,手指翻飛,精準地將頻率調至預設的“一號組”頻道。
“呼叫一號!”何雨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號收到!請指示!”通訊器裡立刻傳來一號低沉而清晰的回應。
“傳達一組、二組,立刻到辦公樓樓下緊急集合!目標出現,執行‘捕鼠’行動!重複,一組、二組,樓下集合,執行‘捕鼠’!”何雨柱的指令簡潔、高效。
“明白!一組二組,樓下緊急集合,‘捕鼠’行動!”一號的複述指令立刻在國安內部頻道傳達下去。
通訊器裡瞬間傳來兩聲清晰的回應:“一組收到!”“二組收到!”
何雨柱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婁叔,咱們今天的運氣還真不錯。走,抓兩隻真正的大老鼠去。順便,打個電話通知陳鋒,讓他也立刻到樓下集合。”
婁振華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何雨柱口中的“大老鼠”絕非倉庫小偷可比。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拿起電話:“喂,保衛科嗎?叫陳鋒立刻到辦公樓樓下報到!馬上!” 放下電話,他看著何雨柱已經走向門口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
辦公樓樓下,兩組共四名國安精銳(每組兩人)以及接到通知火速趕來的保衛科科長陳鋒,已在角落陰影處肅立待命。何雨柱和婁振華的身影出現。
何雨柱沒有任何解釋,只對陳鋒和國安四人組做了一個“噤聲、跟上”的手勢。七個人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在何雨柱的帶領下,悄無聲息地穿過廠區複雜的管道和建築間隙,快速逼近實驗室後方的那個廢棄角落。
七人潛伏在距離牆洞入口僅十餘米的一個大型廢棄裝置轉角後。何雨柱再次豎起手指貼在唇邊,所有人屏息凝神。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洞口內的情況。
洞內,灰蛇似乎完成了洞壁的加固清理工作,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外運送挖掘出的泥土。他動作麻利地將一包泥土拖出洞口,堆放在外側隱蔽處。
‘出來倒土了……就是現在!’何雨柱眼神一凝。
灰蛇倒完土,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即又縮回了洞內。
‘等!’何雨柱無聲地傳遞著訊號。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狹窄的洞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壓抑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洞口再次有了動靜!一顆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警惕地觀察外圍——正是精瘦的灰蛇!他確信安全,正要爬出來進行下一次搬運……
就在他身體探出一半的瞬間!
何雨柱動了!快如鬼魅!他如同一道貼地的陰影,幾乎是眨眼間便掠過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灰蛇身後!
“呃?!”灰蛇只覺後頸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眼前一黑,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就軟軟地被拖出了洞口!
何雨柱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拽出灰蛇的同時,早已準備好的陳鋒和兩名國安隊員立刻撲上,用特製的束縛帶瞬間綁住了灰蛇的手腳,並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整個過程在絕對寂靜中完成,用時不到三秒!
洞口恢復了黑暗和寂靜。
裡面還有一個——更兇狠、更警覺也必然攜帶武器的黑隼!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強攻進去?狹窄空間內,對方狗急跳牆引爆炸藥的風險極高!他果斷放棄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手再次探入衣兜,下一刻,一把造型奇特、槍管細長的特製麻醉槍出現在他手中(空間道具:高效麻醉槍,發射無針微聲彈頭,5秒高效昏迷)。何雨柱將它遞給了國安四人組中身材最為瘦小靈活、代號“靈猴”的隊員。
“拿著這個,”何雨柱聲音壓到最低,幾乎只剩氣聲,“進去,對準裡面那個人,扣動扳機。打中軀體任何部位,五秒內他必定昏迷。然後用繩子綁住他手腳,拖出來。小心,裡面全是炸藥!”
“靈猴”眼神銳利,沒有半分遲疑,接過麻醉槍,用力一點頭:“是!”隨即如同真正的靈猴般,無聲無息地匍匐著,迅速鑽入了狹窄的牆洞。
洞外,剩下的六人(何雨柱、婁振華、陳鋒、三名國安)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武器保險上,槍口隱隱指向洞口,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每一秒都彷彿被拉長。
洞內深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淹沒在遠處機器噪音中的“噗”聲(麻醉彈發射聲)。
緊接著,是幾聲模糊不清的掙扎和重物倒地的悶響!
“靈猴”敏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洞口!他手中緊緊拽著一根繩索,對著外面用力點了下頭!
“拉!”何雨柱低喝一聲。
陳鋒和三名國安隊員立刻合力,小心翼翼地拉動繩索。很快,一個壯碩的身影——昏迷不、手腳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黑隼——被緩緩拖出了洞口!
“首長!”“靈猴”一邊爬出洞口,一邊快速彙報,“裡面空間不大,堆滿了炸藥包!還有起爆裝置!”
“好!”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閃,隨即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沒想到,開門紅來得這麼順利。兩隻鑽牆的大老鼠,還是帶著‘大鞭炮’來的。幹得漂亮!你們兩組和陳鋒,功勞簿上都有!”
他轉頭對陳鋒下令:“陳鋒,後續你處理。這兩個人,立即交由國安同志秘密羈押!立刻封鎖這片區域,嚴禁任何人靠近!裡面的炸藥,馬上聯絡排爆專家……不,直接聯絡聶司令,請他立刻派最專業的工兵組來處理!那堆東西,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明白嗎?”
“是!我立刻安排!”陳鋒神情無比嚴肅,迅速指揮手下國安隊員接手昏迷的“灰蛇”和“黑隼”,同時掏出對講機開始緊急呼叫封鎖和求援。
何雨柱看了一眼被迅速轉移走的俘虜和那如同噬人巨口的牆洞,對婁振華和國安隊員道:“走,我們撤。這裡留給專業人士善後。”
七人迅速撤離現場,留下陳鋒和緊急趕來的保衛科人員拉起警戒線。
一場可怕的驚天爆炸,在萌芽狀態被何雨柱的神識和果斷行動扼殺。兩隻潛伏的“鼴鼠爪牙”落網,沉重的炸藥也被發現。但這僅僅是風暴來臨前的一個小小插曲。
軋鋼廠的機器依舊轟鳴,但核心區域的氣氛已悄然繃緊。何雨柱的神色並未放鬆,他知道,實驗室這邊的威脅解除,但四九城其他地方,無數個“灰蛇”和“黑隼”,無數個炸藥包,或許正在陰影中悄然佈置。真正的雷霆行動,即將在黃昏後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