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的小辦公室內暖意融融，食物的香氣驅散了剛才的緊張。何雨水小口咬特意蒸的軟糯發糕，大眼睛滿足地彎成了月牙。譚雅麗和婁曉娥也捧著熱湯，臉色緩和了許多，溫度適宜。
何雨柱和婁振華推門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但面對孩子們時，都努力擠出了笑容。
“嗯，廠裡師傅手藝不錯。”何雨柱拿起一塊發糕塞進嘴裡，又揉了揉湊過來的雨水的小腦袋。
幾人圍坐，氣氛剛有些輕鬆下來，何雨柱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特殊的提示音讓他心頭一緊。
“東叔電話。”他對婁振華低語一句，起身走到辦公室角落裡相對安靜的地方接聽。
“東叔。”
電話那頭東叔的聲音依舊沉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何小子，學校那邊徹底清理乾淨了。你發現的兩個人，就是衝著一個目標去的——國防部一位領導的女兒剛好在那所小學讀書！對方計劃趁開學初期安保相對鬆懈時動手，綁架或製造混亂！幸好被你提前揪出來了！後續牽扯的尾巴，已經在收網。明天開始，學校那邊的安保會由軍方直接接管，最高階別防護，直到任務完成，確保萬無一失！”
何雨柱暗暗鬆了口氣，學校安全了，雨水她們暫時不用回去了。但東叔接下來的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軋鋼廠那邊，”東叔的聲音更沉了幾分，“田衝次郎嘴硬，但‘鼴鼠’（冶金部張副主管）落網後扛不住，還是開了口。他在被抓前幾個小時，緊急下達了一條命令：命令他手下兩個代號‘灰蛇’和‘黑隼’的傢伙，潛入軋鋼廠，破壞你們的新型特種鋼核心裝置和相關研究資料！”
何雨柱眼神瞬間銳利如刀鋒。
“‘灰蛇’和‘黑隼’，’東叔語氣凝重地強調，“這兩個傢伙是職業好手，非常擅長潛伏、追蹤、破壞和暗殺。他們接到的是破壞命令，但為了完成任務，殺人也在所不惜！這兩人極其危險！你和你身邊的人，特別是那些專家，務必提高警惕！”
“為了應對他們，我給你派了個幫手。”東叔繼續道，“陳鋒，代號‘尖刀’，特種部隊頂尖的偵查、反恐和突擊專家，實戰經驗豐富，尤其擅長城市和工業環境下的追蹤反殺。他會以技術專家的身份過去協助你們廠裡的特種鋼專案，實際上主要負責保護專家和裝置安全，震懾那兩個殺手。他的主要力量會放在保護專家和資料上，你可以信任他，放心使用。他到了廠裡會找你或者婁振華報到。有他在，你肩上的擔子能輕點。”
“何小子，”東叔最後語氣無比嚴肅，“‘鼴鼠’落網，我們打掉了他們的中間環節，這對他們是重創。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很可能狗急跳牆，‘灰蛇’和‘黑隼’執行破壞任務的決心會更大，手段會更狠！他們很可能會選擇同時行動，互相配合，以求最大破壞效果！這是一次反撲，也可能是垂死掙扎的一擊，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還有，‘鼴鼠’安排過去的兩位教授，是冶金部真正的頂尖專家，拿到你那份資料後部裡就立刻把他們派過去了，是寶貝疙瘩！你要善用他們的能力，更要確保他們的絕對安全！有事隨時電話聯絡！”
“明白，東叔。”何雨柱沉聲應道。
電話結束通話。
何雨柱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剛才吃下去的發糕彷彿堵在了胸口。辦公室裡的輕鬆氣氛似乎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婁振華看他臉色不對，立刻走了過來，低聲問：“柱子，怎麼了？東叔怎麼說？”
何雨柱壓低聲音，將東叔的話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灰蛇”“黑隼”這兩個極度危險人物的存在、他們的破壞目標，以及陳鋒即將來支援的情況。
婁振華聽完，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後背一陣發涼。破壞核心裝置？暗殺專家？這簡直是衝著軋鋼廠的命脈來的！
“媽的！這幫混蛋！”婁振華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即強壓怒火，“那個陳鋒甚麼時候到？我們這邊保衛科雖然可靠，但對付這種級別的職業殺手，恐怕……”
“他應該很快。”何雨柱捏了捏眉心，一股沉重的疲憊感和煩躁感湧了上來。他看向正開心吃著發糕、渾然不知危險的雨水，又看看滿臉關切和緊張的譚雅麗、婁曉娥，還有一旁沉默但眼神同樣擔憂的何大清。
保護他們，保護專家，保護裝置……這擔子太重了。
更讓他頭疼的是時間。“灰蛇”和“黑隼”就像兩顆不定時的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東叔說他們可能很快動手，但也可能為了踩點、尋找最佳時機而潛伏一段時間。
“一個月？如果他們潛伏一個月再來搞破壞呢？”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自己就要像個鐵桶一樣，天天守在軋鋼廠這一畝三分地裡，時刻提防著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射來的冷槍或者安放的炸藥？那他自己的事還做不做了？那個龐大的、寄託著希望的時空基地計劃怎麼辦？還有那些需要他關注的親朋好友的安全？
這種被動防禦、被敵人牽著鼻子走的狀態，讓何雨柱感到無比的憋悶和焦慮。這活，甚麼時候才是個頭？難道要一直等到把那兩隻陰溝裡的老鼠揪出來幹掉？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和厭煩感籠罩了他。這該死的敵特，沒完沒了！他只想安安靜靜地搞發展，過好自己的日子，保護好身邊的人，怎麼就這麼難？！
看著何雨柱緊鎖的眉頭和眼中深沉的疲憊與不耐煩，婁振華深深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柱子承受的壓力，遠超常人想象。現在，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等待那位“尖刀”的到來，然後部署好廠裡這張防護網，同時祈禱那兩個殺手早點露面，早點解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煩躁。他知道抱怨沒用，現在必須穩住。他走回桌邊，拿起一塊發糕，大口咬下去，彷彿要將所有的憂慮都嚼碎了嚥下去。目光掃過親人們擔憂的臉，最終落在雨水天真無邪的笑容上。
“不管你們甚麼時候來，灰蛇、黑隼……敢動我的人和我的根基，我會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時代！”何雨柱眼神深處，冰冷而決絕的殺意一閃而逝。被動挨打？不，他得想辦法，化被動為主動！守株待兔太蠢了，必須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