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下來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婁婁夫婦耳邊炸響:
“那麼,估計從明天起,會有軍隊或者國安的精銳力量介入接管那片區域。”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一件尋常事,“不僅僅是您買下的那三間,連同旁邊緊挨著的至少一間院子,都需要立刻清空!全部人員遷出!整個區域將立即轉入……最高階別的軍事化管理狀態!”
“軍…軍隊?!軍事化管理?!” 婁振華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他像是被無形的巨力擊中,眼前一陣發黑,大腦一片空白,驚駭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死死地盯著何雨柱,臉上血色盡褪。譚雅麗更是渾身一軟,靠在沙發背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嘴唇都在打顫。
“哐當!” 婁振華失手碰翻了茶几上的茶杯,精緻的瓷杯掉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茶水迅速洇開一片深色印記。這聲響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並未在意,繼續冷靜地交代:
“所以,婁叔,您明早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立刻通知您的助理和負責那片房子的所有人員,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全力配合即將到來的清空和管理工作。” 他的目光銳利,“必須第一時間告知他們,避免發生任何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一定要強調,這是最高階別的命令!”
婁振華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嘶啞地問:“柱子…這…這到底是為甚麼?我們婁家……” 巨大的惶恐攫住了他,他本能地擔心這是風暴降臨婁家的前兆。
何雨柱微微抬手,止住了婁振華後面的疑問:
“婁叔,譚姨,現在具體的內情,我確實不方便明說。” 他的眼神深邃如淵,蘊含著太多無法言說的秘密,“但請你們相信我一點:這對我們所有人,包括婁家,長遠來看都是絕對的益處!是至關重要的安全保障!”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估計,此時此刻,國首和那幾位軍區司令,恐怕都難以入睡了……”
這話非但沒有安慰到婁氏夫婦,反而讓他們感受到更深沉的寒意和滔天巨浪般的壓力!是何雨柱!一定是他下午去見那幾位通天大佬時,丟擲了甚麼足以顛覆乾坤的東西!竟然能立刻引發如此雷霆萬鈞的行動——直接軍事接管核心城區的私人房產?!這背後的份量,僅僅是想象,就足以讓婁振華和譚雅麗的心臟不堪重負,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他們毫不懷疑,心臟稍微弱點的人,聽到這個訊息怕是真能被活活嚇死!
巨大的衝擊過後,婁振華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頹然跌坐回沙發,雙手撐著頭,大口喘著氣。譚雅麗則緊緊抓住丈夫的手臂,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何雨柱的目光再次投向譚雅麗,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
“所以,譚姨,明天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看好雨水。”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在學校裡,寸步不要離她太遠。上面……很有可能會派出精銳人員,對雨水進行暗中保護。您在她身邊,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掩護和紐帶,也更安全。”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感知著甚麼無形的資訊流:“目前具體的安保方案細節,我還不知道。上面可能還在等我的最終確認,也可能已經有了臨時的安排預案。現在局勢是動態的,隨時可能有新的變動。”
最後,何雨柱的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婁振華和譚雅麗,留下了一個充滿變數和巨大壓力的疑問:
“至於婁家整體……會不會因此受到風暴中心的波及?現在還無法斷言。” 他話鋒一轉,再次強調了譚雅麗的位置相對穩妥,“不過譚姨,您在學校,在雨水身邊,這個位置,目前看是最安全的。”
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窗外夜幕沉沉,彷彿要將這棟宅邸吞噬。婁振華和譚雅麗坐在那裡,身體仍在微微發抖,巨大的資訊量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們的認知。下午那個溫馨的晚餐、兩個小姑娘開心的笑聲,彷彿已是遙遠模糊的記憶。他們清晰地意識到,婁家平靜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已經被徹底捲入了國家機器全力運轉的驚濤駭浪之中,而這一切的核心,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溫和、實則深不可測的少年。
明天,將會是怎樣的一天?婁振華看著地上那片水漬,只覺得那是婁家未來莫測命運的冰冷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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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婁振華粗重的喘息和譚雅麗壓抑的啜泣聲。國安、軍隊接管、最高階別的軍事化管理……這些字眼如同巨石壓在心頭,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巨大的恐懼和茫然籠罩著這對剛剛還沉浸在家庭溫馨中的夫婦。
就在這時,何雨柱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夠穿透迷霧的力量:
“婁叔,譚姨,”他的目光在兩人驚魂未定的臉上掃過,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們不用太過擔心。這並非壞事,反而是巨大的保障。”
他伸出兩根手指,清晰地闡述:
“其一,”何雨柱的聲音斬釘截鐵,“雨水的安全,是鐵板釘釘,絕無動搖的底線!上面絕不可能、也絕不允許有任何一絲一毫對她不利的事情發生。”他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譚雅麗,“這不僅意味著雨水安全無虞,同時也意味著——時刻陪伴在她身邊的曉娥和譚姨,你們的安全係數,也達到了最高階別!現在只是暗中保護,尚未公開,這恰恰說明局勢可控,是最好的一種局面。”
婁振華和譚雅麗混亂的思緒彷彿被注入了一道強光。是啊,保護雨水,就意味著保護與她形影不離的母親和玩伴!這份安全,原來連帶給了她們!
“其二,”何雨柱的目光回到婁振華身上,帶著一絲安撫和強大的自信,“婁叔你現在負責軋鋼廠的事務,上面的態度已經很明朗——他們不僅同意了,而且默許甚至支援你的位置。關鍵的是,”他微微加重了語氣,“有我在軋鋼廠坐鎮一天,你就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即便未來有甚麼風吹草動,或者產生了甚麼需要變動的想法,上面也必定會先經過我的同意。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所以,你在軋鋼廠的位置,穩如泰山,不必有任何顧慮。”
何雨柱這番話語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驅散了婁振華心中大半的陰霾。是啊,有何雨柱這座定海神針在,軋鋼廠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那份無力感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依附於強大存在的安心。
“唯一麻煩點的,”何雨柱的語氣帶上些許無奈和歉意,“就是我恐怕不能像以前那樣,有大把時間陪在雨水身邊了。”這份對妹妹的虧欠之情,在他眼中清晰可見,也觸動了譚雅麗柔軟的內心。
“不過我會和上面打好招呼,儘量安排好。”他迅速恢復了理性,對婁振華交代道:“明天中午廠裡的事是關鍵,婁叔你需要全程配合我。記住,把你那個‘手機’隨時帶在身上,保持暢通。學校裡……”他眼神微眯,閃過一絲銳利,“也需要排查一下,確保沒有會‘導心’(引導心思不正)之人。我會盡量把時間控制好,如果萬一中午趕不上時間點,我會直接打電話通知你。”
何雨柱最後轉向譚雅麗,做出了周全的安排:
“譚姨,明早我們按計劃一起送雨水和曉娥去學校。接送她們的車輛,我會親自安排。”他頓了頓,語氣裡蘊含著絕對的自信和一絲超越時代的淡然,“放心吧,以……如今的槍炮炸彈,都絕對傷害不到那輛車分毫。安全方面,萬無一失。”
“好了,時間不早了,沒事就早點休息吧。”何雨柱說完,彷彿卸下了一個重擔,又恢復了那份平和。他沒再看地上打翻的茶杯,也沒再理會婁氏夫婦臉上殘留的震撼和逐漸升起的複雜情緒(有安心,有敬畏,有難以置信),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邁步,沉穩地踏上了樓梯,身影消失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裡。
偌大的客廳再次陷入寂靜,只留下那灘未乾的水漬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驚悸。
婁振華和譚雅麗依舊坐在沙發上,許久沒有動彈。
“雅麗……”婁振華的聲音沙啞乾澀,他看著妻子,“他……他剛才說的……同在的槍炮炸彈都……”這後半句話他幾乎說不下去,那意味著甚麼?那輛車是甚麼?何雨柱究竟掌握了甚麼層次的力量?
譚雅麗緊緊握住丈夫冰涼的手,她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比剛才清明瞭許多:“振華……他保證了雨水的安全,保證了你和軋鋼廠的安全,也保證了我們母女在學校的安全……雖然不明白,但他既然說了‘萬無一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江倒海的心緒:“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無條件地配合他。他……不是我們能揣測的存在。他給的這顆定心丸,分量太重了……”
婁振華重重地點點頭,眼神複雜地看向何雨柱消失的樓梯口。恐懼並未完全消散,但已經被一種更強烈的、依附於絕對力量的現實安全感所取代,其中還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敬畏和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是啊……太重的分量了……”他喃喃自語,彎腰撿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手指還有些不穩,“明早……按他說的做。通知助理……準備配合……還有,把手機……充滿電,貼身帶著。”
夫妻倆相顧無言,默默收拾著殘局。破碎的瓷片可以清理,但今晚被打碎重塑的世界觀,卻再也無法復原。他們清晰地意識到,婁家已經從四九城普通的富商之家,一躍成為了某個足以攪動國家機器、甚至能抵禦“現代武器”的神秘存在的庇護所。這條船的航向和風暴,已不由他們掌控,只能緊緊抓住何雨柱遞來的那根纜繩。夜色深沉,婁公館燈火通明,卻靜得能聽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明天,將是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