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過精緻的鏤花窗欞,在房間裡投下朦朧的光斑。
何雨柱悄無聲息地來到雨水和婁曉娥共用的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隙。雨水已經醒了,正裹著小被子,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旁邊是睡得正香的婁曉娥。
何雨柱臉上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他推門走進去,蹲在雨水的小床邊。
“雨水,醒了?”他聲音放得極輕。
小丫頭轉過頭,看到哥哥,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哥哥!”
“嗯。”何雨柱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哥哥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要出門一趟,去東伯伯那裡。”他看著妹妹清澈的眼睛,耐心解釋著,“雨水在家乖乖聽譚姨和曉娥姐姐的話,好不好?”
雨水小嘴微微扁了一下,但沒有哭鬧,只是小聲問:“哥哥甚麼時候回來?”
“哥哥辦完事就回來陪你。”何雨柱承諾道,隨即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實則是空間取物)拿出一個輕薄如紙、閃耀著金屬光澤的平板電腦,點開一個離線下載好的米老鼠動畫片集錦。
“看,”他把平板遞給雨水,“在家看米奇,好不好?”
平板螢幕上瞬間跳出的彩色卡通畫面和歡快音樂立刻吸引了小丫頭的注意力,她抱著平板,注意力瞬間轉移,開心地點著小腦袋:“嗯!看米奇!”
安撫好妹妹,何雨柱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婁曉娥,沒有打擾,悄聲退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婁振華和譚雅麗已經起來了。婁振華眼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精神尚可。譚雅麗正在張羅著早餐。
“柱子起來了?吃點東西再走吧?”譚雅麗熱情招呼。
“不了,譚姨,事情急。”何雨柱微笑著婉拒,又轉向婁振華,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婁叔,我這就走了。”
“路上小心。”婁振華點點頭,語氣沉穩,眼神深邃。
“嗯。”
何雨柱沒有過多停留,轉身走出了溫暖明亮的婁家客廳,步入清晨微涼的空氣中。
他步履沉穩,穿過熟悉的衚衕。天色尚早,路上行人寥寥。他拐進一個僻靜無人的死角,高大的磚牆遮擋了所有視線。
確認四下無人,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他意念沉入識海深處,調動起那神秘空間的力量。意念鎖定了一個精確的座標——國首東叔所居院落的內部某個安全點。
無聲無息,毫無預兆!
他面前的空間驟然扭曲,光線像被吸入一個無形的旋渦,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一道邊緣閃耀著幽藍色電弧、內部深邃如同星空隧道的“門”,就那麼憑空撕裂了現實,出現在狹窄的死角里!門內景象模糊不清,彷彿連線著另一個維度。
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門中!
就在他身影沒入光門的剎那,門消失了。空間恢復了原狀,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
……
幾乎是同一時刻。
戒備森嚴的國首官邸內院,一處僻靜的角落,空氣同樣發生了劇烈波動!幽藍色的電弧閃爍,空間門瞬間張開又瞬間閉合。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
“甚麼人?!” “警戒!”
幾聲短促而凌厲的低喝瞬間響起!幾道如獵豹般敏捷的身影從不同的隱蔽點閃電般撲出!黑洞洞的槍口在瞬間已指向了突兀出現的何雨柱!氣氛驟然繃緊到了極致!
然而,就在士兵們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前一剎那,領頭一名眼神銳利如鷹的軍官看清了來人的面容,瞳孔猛地一縮!
“停!”軍官猛地做了一個極其果斷的手勢,聲音壓得極低但不容置疑,“是目標!”
所有槍口,在離何雨柱身體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頓住了!士兵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瞬間由攻擊姿態轉為高度警戒的防禦姿態,槍口微微壓低,但眼神依舊如刀鋒般死死鎖定著何雨柱!緊繃的肌肉和凝重的氛圍沒有絲毫放鬆。
沒有人上前盤問,也沒有人收槍。他們只是以最標準的戰術隊形,將這個突然出現的“訪客”圍在核心區域,保持著絕對的距離和絕對的警惕。顯然,最高層早已下達了關於這種“特殊出現方式”的嚴厲指令——保持最高警戒,不予接觸,等候處理。
何雨柱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如水,對周圍森然的槍口視若無睹。晨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筆直而孤寂的影子。他環視了一圈這些訓練有素、沉默如鐵計程車兵,微微頷首,抬步朝著內院深處,東叔辦公所在的方向走去。
士兵們如同最精密的機器,隨著他的移動,警戒圈也隨之移動,始終將他嚴密地包裹在核心,槍口的方向始終精準地控制著威脅角度。沉默的壓迫感瀰漫在清晨的空氣中,只有軍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的輕微而規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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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樸實的木門上傳來兩聲清晰的叩擊。幾乎在敲門聲落下的瞬間,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開門的是東叔的貼身秘書,他顯然早已接到指令等候多時。
“何同志,請進。”秘書側身讓開,語氣恭敬而簡潔。
何雨柱微微頷首,邁步走進。這是一間不算太大但陳設莊重、透著沉穩力量的辦公室。東叔正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臉上帶著沉穩的笑意迎了過來。
“柱子,來了。”東叔的聲音帶著一種長輩的關切和最高決策者的厚重,“吃過早飯沒有?”
“東叔早,一會人齊再吃點。”何雨柱同樣簡潔回應,語氣帶著晚輩應有的尊重,卻沒有絲毫侷促。
兩人沒有過多的寒暄,東叔引著何雨柱走到旁邊的會客區,那裡擺放著一套老式的皮沙發和一張紅木茶几,上面已經備好了熱氣騰騰的茶水和幾碟精緻點心。秘書無聲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坐。”東叔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坐了下來,親手給何雨柱斟了一杯茶,“先喝口茶,潤潤嗓子。人還沒齊,得等會兒。”
清冽的茶香在室內瀰漫。何雨柱依言坐下,端起茶杯,目光沉靜。東叔拿起茶几上那部紅色的專線電話,動作沉穩而果斷。
“接空軍司令部,劉司令。”
“是我。你現在立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對,立刻!最高優先順序!”
放下,再拿起。
“接陸軍司令部,聶司令。同樣的話,放下一切,立刻過來!”
電話打完,東叔放下聽筒,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起的茶葉:“他們過來至少要一個多小時。正好,咱爺倆再聊聊細節。”
時間在安靜的品茶和偶爾幾句關於當前情況的低語中流逝。外面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秘書在門口警戒。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門外響起了有力的腳步聲和低沉的通報聲。秘書開啟門,兩位身著筆挺軍裝、肩章閃耀著將星、風塵僕僕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軍人率先大步走了進來。緊接著,另外三位同樣氣場強大、面容嚴肅、一看便是身居要職的領導人也魚貫而入。小小的辦公室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混合著硝煙味和決策重壓的氣息填滿。
東叔站起身,其餘所有人,包括何雨柱在內,也都站了起來。東叔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兩位戎裝在身的司令,三位掌管要害部門的核心領導,以及何雨柱這個在場唯一、顯得格格不入的“小輩”。
“都到了,坐吧。”東叔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天然的權威,壓住了所有細微的躁動。
六個人,加上東叔七人,圍坐在茶几周圍。沙發位置有限,有人搬來了椅子。秘書悄無聲息地送上更多的茶水和點心,然後迅速退出,嚴密地關上了門。
氣氛肅穆而凝重。沒人說話,只有輕微的杯碟碰撞聲和咀嚼點心的聲音。東叔似乎有意讓大家放鬆緊繃的神經,主動拿起一塊點心,開始聊一些不太緊要的話題,比如最近的天氣,某個地方的災情應對。另外幾位領導也心領神會,跟著東叔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所有人的眼神餘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安靜坐在一旁、默默喝茶的何雨柱身上。
點心吃得差不多了,茶水也續了一輪。東叔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臉上的隨意斂去,目光變得如鷹隼般銳利,掃視全場。
“好了,閒話就到這裡。”他放下毛巾,聲音沉穩而清晰,“柱子,你把情況,跟大家大體說一下。”他的手掌指向何雨柱,這無疑是將舞臺重心交給了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