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的跟總結報告似的,男人這邊沒事了,女人這桌,孔秀還是沒忍住提及豌豆的事兒,文若拿捏不準,她也不會直接給做主,男人在這方面沒少提及,能看對眼喜結良緣固然好,要是硬撮合萬一孩子不喜歡那可就悲劇了。
她這感到為難的時候老太太給出了主意,讓孔秀把孩子送王家來,慢慢培養感情,相處時間長了,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看有沒有緣分了,不能因為長輩意願強行給做主,那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
文若覺著這個主意好,家裡多口人根本就不是事兒,再說與楊家關係本身就近,如果能成了姻親沒壞處,太刻意帶著功利有傷兩家多年結下的情誼。
孔秀對此也是滿意點頭,從小培養總比強拉郎配好,有感情基礎接受起來沒甚麼心理障礙,但是吧回去也得給孩子透漏點,豌豆這孩子怎麼看都順眼,自家的菜必須得看緊嘍。
給樂樂夾菜的豌豆還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多出個小青梅。
李清從辦理病退後專心在家帶孩子,聽著兩家商量孩子的事兒,心裡也是一動,跟王家結親她也一百個樂意,瞅了瞅地上劉洵,劉沫小哥倆,又看了看炕上爬的大孫女劉沁,豌豆這一輩兒別想了,不過聽說王槿媳婦有了,王樟結婚後孩子也得提上日程,下一代得先把位置占上,近水樓臺先得月,又瞅了瞅跟高覽喝酒的兒子,得敲打一番了,家裡孩子還是太少!
一頓飯吃到天黑才散,高覽和冉秋葉來的時候沒通知家裡,怕惦記,所以摸著黑回去,何雨柱給找了手電筒。
姜維跟何雨水住下,豌豆一小幫聽到這“噩耗”,收拾完撒腿就跑,說要回去寫作業。
何雨水氣的直跺腳,想要追殺過去,被文若又是兩巴掌鎮壓,不過當電視開啟後消停了,其他人也湊過來看的聚精會神。
劉勝利和李懷德,易中海加上老頭擺開棋盤捉對廝殺。
王澤對這些不感興趣,到隔壁燒了火炕,屋裡溫度起來,洗漱過後鑽進被窩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兩口子吃過飯提著禮品到政務大院,匯合劉浩然,趕奔岳家,走了一遍流程混了頓飯,王樟臘月二十九回來,假期有半個月,所以親事定在年初六。
週一,王澤到了分局銷假,聽到他打算辭職,古烈坐不住了,到隔壁喊過邢彬倆人苦口婆心勸說半天都沒用,最後邢政委見他心意已決,讓他走病退手續,工齡超過十年符合正規手續,王澤沒想到以後也能領退休金,痛快接受並讓倆人先保密,年前他請分局同志吃頓飯。
接下來幾天,王澤忙著登門拜訪和送信,家裡準備王樟婚事操辦。
一直到臘月二十七才鬆了口氣。
二十八,今天就半天班,王澤早早來到分局開始準備中午伙食,昨天通知了趙國平,蔣和平,唐均,萬仲,周前進,張鈺,葛繼民幾個過來一起吃飯。
廚房裡,紀小年一臉鬱悶,聽說師父要走了,幹活都沒精神,王澤照著小老七屁股就是一腳,“大過年的哭喪著臉給誰看?你師父我幹了這麼多年還不能提前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師父,我不是那意思,你走了我這不是難過麼。”
紀小年有些委屈瞅著王澤,臉上異常不捨,除了大師兄,師兄弟幾個就他跟師父在一起時間最長,孺慕之情做不得假。
王澤直了直腰,“滾蛋,這到老子家就幾步路,又不是見不著了,少整這死出!”
施櫻收拾面板,聽到他以後不打算再來有些傷感,“小澤,沒事可得常回來看看。”
張玉華嘆氣道,“你走了,以後少了樂子啊。”
王澤笑道,“二位大姐,至於麼,放心,以後見面的機會不會少。”
施櫻,張玉華不吱聲了,個人選擇不容他人質椽,這麼多年共事乍一分開心裡多少有些傷感。
知道今天有聚餐,又只有半天班,安排好工作內容分局各個大腦袋勾肩搭背的來到食堂。
“我去!這甚麼情況?”
胡先進竄進屋,桌上放著六壇酒,這個他不陌生,窖藏都拿出來了,開啟茶葉包仔細聞了聞,雨前龍井沒跑,而且桌上放著二十多條大中華,小心眼這麼大方讓人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除了古烈和邢彬,其他人都不可思議的湊到桌前,翻過來調過去瞅了半天而後面面相覷,怎麼回事?
唐均悠閒自得拿過茶葉開啟倒進壺裡,提起暖壺泡好,拆開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一臉嫌棄掃了眼眾人,“山豬吃不了細糠!”
其他人見狀忙不迭拿杯點菸,不管怎麼說,先享受一批再說。
“小犢子這是咋個意思?”
胡先進胳膊肘捅了捅萬仲,這有點反常,自己智商不夠用,只好求助文化層次高的前任萬書記。
“要不咋說你是犯賤呢,對你好點還不敢接受了,滾一邊去!”
被呲了的胡科長一臉幽怨,老傢伙以前不這德行啊?
魏大姐一眾女同志擺弄桌上的香菸,目光齊聚楊雪和文若,好像今天有點不大一樣。
文若笑著給一干姐妹倒茶,“小澤吃飯的時候有事兒要說,等會大夥就知道了。”
聽她這麼一解釋,也就沒人再問,繼而聊起了芋頭年後婚事上。
中午,飯菜上桌,食堂裡酒香撲鼻,聚餐高低得整兩句,又是大過年的,古老大和邢彬沒動彈,王澤端起酒杯來到中央,“藉著過年大夥聚聚,順道說個事。
我呢,在分局幹了二十來年,跟大夥可以說得上算是一家人,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的沒少受兄弟姐妹照顧。
現在環境改善,我先準備歇一歇,以後可能打算乾點別的,所以從年後開始,就不再過來了。”
整個食堂安靜幾秒鐘後,轟然議論聲紛紛,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勸慰。
“小澤,你咋還不幹了呢?”
“小澤,可別想不開啊!”
“小澤,大過年的,剛才是不是喝了沒醒酒?”
…………
這年月放棄工作那是不可想象的事,知道王家不差吃喝,但是這和錢不錢的無關,一干女同志圍著文若開始問詢,待得到這是深思熟慮的結果後也就不再多說。
王澤壓了壓手,食堂重新安靜後才又解釋,“大夥不用勸了,我就是想要歇歇,還有沒事我還可以來這邊走走,咱們離的又不是太遠。
好了,多的不說,大過年的,今天咱們主要目的就是高興,好酒好菜耽擱不得,乾杯!”
“乾杯!”
眾人見他這麼說,連邢政委都沒出來勸解,肯定有自己原因,況且小犢子說的對,又不是見不著了,今天主要是聚餐,乾了杯中酒後開動。
王澤回到酒桌活躍氣氛,葛繼民幾個可是興奮不已,以後有伴兒了,要說玩還得跟著小心眼兒,別的不說,有吃有喝的誰不想?私底下已經開始準備串聯,以後好生活近在眼前,今天這酒喝起來都美。
呂會計等兩桌女將心情低落不少,滿分局就小老弟撐場面呢,這一走樂趣就少了哇,再一看滿食堂的大號“屎殼郎”真是沒勁。
王澤倒是沒多少感慨的,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再也見不著,整的眼淚汪汪的自己感覺都膈應人,兩根菸的功夫從家就能到分局,沒多遠的路想來就來,你看一眾大腦袋跟他想的就一樣,這會兒觥籌交錯的根本就沒人在意了。
酒席散後,讓小老七騎大三輪拉了十幾個西瓜和青菜送到小院,省的明天媳婦再往回背,工作交接就是籤個字,剩下的邢彬會給安排,這個就不用他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