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士把包裹送到家,打個招呼就跑了,任由王澤怎麼喊都沒停。
丁輝幫著把包裹拿進屋,其中一個大件就是王澤在友誼商店買的飛利浦牌收音機,拆了包著的厚棉布,露出傻大黑粗,看了看沒有損壞的地方才鬆了口氣。
文若和李瑾瑜是知道他郵寄東西的,還以為是廣播,沒想到是個收音機,二人對磁帶很是好奇,拿在手上不停問男人這是幹甚麼用的。
王澤只好給解釋一通,這種盒式磁帶在國內還是剛試點生產沒多久,市場投放量很少,內容單一,都是一些革命頌歌和電影插曲。
怕這邊沒有電,所以光電池他就買了幾十節,還好他的擔心有些多餘,家屬院這還真不缺電。
插上電源,放入磁帶,隨著前奏空白過去。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
李瑾瑜拍著手叫好,文若也聽的高興,不自覺的跟著聲音輕聲歌唱。
另一個包裹裡邊是布料,整整兩匹,交給二女處理就不管了。
院裡種的菜種已經破土了,看著嫩芽春節應該能吃上自己種的綠菜,丁輝編完了幾個魚籠,王澤入手感覺還可以,雖說老丁手藝比老萬差點,不過要求沒那麼高,竹子有都是,壞了可以再編。
把燻的臘肉掛進廂房儲物間房樑上,瞅著一串串的還挺有成就感。
中午,下班回來的計雲清和寧靜看到收音機也是驚奇不已,尤其是聽到那首楊雪成名作,等到文若給解釋後,計雲清看向廚房裡的王某人眼光更加複雜。
寧靜沒想到這首歌竟然是公公做的,而且聽過的那首讚頌公安的歌也是,驚為天人的同時還帶有些小驕傲。
吃飯的時候,饒是王老師臉皮厚,也被盯了個不自在,起身按下停止鍵,調頻了半天才搜尋到央廣電臺。
這也就是挨著部隊,要不然想聽廣播估計還得幾年,現在文山還沒有地方臺,只能收到央廣和昆明兩個電臺。
下午,李瑾瑜和文若幫忙洗菜,王澤處理食材,問清了人數,所以準備的充分,光是牛羊肉片就兩盆十餘斤,青菜更是不少,實在不行還有掛麵,可千萬不能小看了這年月人的胃,無論男女。
邀請的客人都是女人,他和丁輝不往跟前湊,老丁要求整盤牛頭肉,炒兩個青菜倆人就足夠,王師傅點頭應允。
傍晚,客人上門,在趕集的時候都見過,不過多了三個,雲潮生媳婦魯慧芳,張震媳婦李秀荷,曹輝媳婦袁菲,一干人都提著伴手禮,還有個小人,被李瑾瑜拉過來的賀妮兒。
眾女對王澤印象比較深,趕集那一頓胡謅八扯早就傳遍家屬區了,魯慧芳三女則是透過自家男人瞭解老王家是甚麼背景,兩邊關係不錯,所以很是親近。
客套一番讓進屋裡,招待客人交給文若就行,李瑾瑜弄回來兩壇苗族冬酒,看來晚上這局勢要放開了整。
瞅著不缺甚麼王老師來到院子,丁輝已經等候多時了,倆人就著小菜品著小酒閒聊。
“小澤,這邊待的還真是舒服,這輩子都沒想過大冬天能過的這麼愜意。”
“滇區四季如春,最適合人類居住,你這麼說也沒毛病。
咋地,不想家了?”
丁輝放下酒杯,“有啥想的,這麼大歲數了,我不在家你嫂子指不定怎麼高興呢,孩子都大了不用操心,難得跟你出來,有吃有喝的,不玩的高興點都對不住自己。”
王澤掏出煙來倆人點上,“保持住這心態,以後這機會多的是,過兩年咱們再換個好玩的地方,讓你開開眼。”
丁輝舉起酒杯,“那我可等著了!”
王澤嘿嘿笑道,“放心,到時候就怕你流連忘返!”
丁輝聽他這麼一說覺著應該不是啥好路數,不過你這帶頭的都不在乎,我怕個鳥來?
一口悶了杯中酒,聽著屋裡嬉笑聲,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探過身子小聲道,“你和計醫生……!”
王澤被嚇的一哆嗦,忙打住他話頭,“臥槽,老丁你可別胡說!”
丁輝大黑臉瞅著他,“我還沒說完你緊張個啥?”
很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糊弄鬼吶?
王澤也是心虛回頭看了看,見沒人出來,同樣低聲說道,“我們可是清白的,你可別瞎叻叻!”
“小蔥拌豆腐那種青白?”
誰他媽說老實人腦袋不會拐彎的?這笑話好冷,王老師認真看了看這“純真”的黑臉,“根本就沒有的事,你可別往歪處想。”
這跟自己有個屁的關係,丁輝感覺挺冤枉,“可拉倒吧,猜我信不信?”
王老師有點抑鬱,“你怎麼知道的?”
“就計醫生偷看你的眼神,誰看了不麻?”
丁輝一臉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隨後又幸災樂禍接著道,“你說文若和瑾瑜知道會不會把你煮了?”
王澤悶了一口白酒,“年前咱們就走了,再見面不知道啥年月了都,扯那個幹啥!”
“完蛋!”
“不是,你啥意思?”
“白長了這麼張臉了,趁著年輕不風流,還等著老了看著直流口水啊?”
他媽的這嗑沒法嘮了,還有勸嫖的,“老丁,你確定說的是人話?”
“隨你怎麼想,關我屁事!
別耽誤我喝酒!”
一時間王老師沉默了,丁輝管殺不管埋,吃著牛頭肉,品著小酒悠哉悠哉。
屋裡可能是喝的高興了,聲音大了不少,鶯鶯燕燕,嘰嘰咯咯的,伴隨著錄音機歌聲很是悅耳。
散場的時候都有點多,一幫女人藉著酒勁毫無顧忌打量著王澤,有的湊到文若耳旁小聲嘀咕,又是一番打鬧,好在都有意識,笑夠了紛紛道謝告別。
王澤帶著小妮妮去隔壁,開門的是那個叫賀解放的男孩,看著妹妹高興臉龐抿著嘴不住的道謝。
大晚上也沒多說,告別兄妹倆回家,院裡靜悄悄,廚房裡寧靜在洗碗,得知幾人喝的有點多先去休息了,王澤搖搖頭,以後可別培養出幾個酒鬼出來。
洗漱完回屋脫衣鑽進肉乎乎的被窩,酒勁上來沒一會兒睡了過去。
都說人要是養成個習慣半個月時間就夠,放到王澤身上就不成立,最近比較費腰子,兩天時間就有點習慣了,午夜時分,膀胱告急,穿上褲衩,披了外衣,拿起手電出門。
相同地點,相同故事,王澤有點懷疑人生,特麼的自己的腰子是不是趁他睡著了偷偷和計雲清暗線聯絡了?要不咋這麼準點碰到?
又是一抹白,有點晃眼,這次沒等計醫生髮話他先扭過頭,腳趾頭直扣地,好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到身後被一片柔軟抱住,王澤一個激靈,這玩笑可開不得。
強行轉過身,藉著手電餘光發現計雲清咬著嘴唇,捏著手指,一臉倔強看著他。
“弟妹,太晚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話音剛落,又被抱住,掙脫不得,王澤手都沒地方放,又怕整出動靜被誤會,關了手電輕聲道,“你喝多了,回去吧!”
“我沒有!”
“咱們才認識沒幾天,這樣不好!”
“我不在乎!”
王澤決定搶救一下,“咱們沒有未來的,而且也得為孩子們考慮不是?”
誰知被抱的更緊了,而且對方不講武德,違規帶球撞人,二人胸前就隔了一層小衣,王澤都能感到波濤洶湧,“好兄弟”禁不起誘惑已經造反了。
胸前女人開始動手而後低聲道,“我甚麼都不要,也不會纏著你,就是想留個回憶。”
王老師被拿捏了,火往上湧,一把抱起女人,來到竹林邊,好在天氣不冷,沒一會兒空氣中時有時無的傳出咿咿呀呀耳語。
等王澤回到屋,鑽進柔軟的被窩,摟著媳婦腦袋有點放空,咋就沒禁得起誘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