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敗北,雖然臉皮夠厚,能說也沒用,這幫女人是真敢上手,為了自身“安危”只好妥協,答應給二人送兩瓶藥酒做年禮。
呂會計臨走還掐了一下他臉蛋,“還真懂事,以後主動點,別總等姐姐開口!”
待二人走後王師傅悶悶不樂,自己是出氣了,但是搭了東西出去,裡外一算還是賠了?
站起身給“聚精會神”幹活的小老七一腳,揹著手出門進到小園,好像西瓜有熟的了,心情不好吃點甜食能更加愉悅,這是哪位大師說的來著?
孫偉業和杜飛換班看守大棚,白天在睡覺,這會兒張玉華,韓菊和秦襄茹正在割芹菜和摘蘑菇,讓她們忙自己的,來到西瓜藤纏繞的架子上,挑了半天還真有能吃的,摘了兩個抱著回到廚房。
紀小年很有眼色,拿起一個用刀切成塊兒,裝盤,狗腿子似的端著送去了戶籍科,在師父跟前討好師孃總歸沒錯!
王澤吃了兩塊就沒動了,味道和夏天正經西瓜沒法比,不過有的吃沒人挑,讓施櫻端過去大夥嚐嚐,剩下那個下班帶回去給閨女。
中午吃飯的時候,王師傅被魏大姐一幫子人拽住往牆角拖,整的他差點喊救命,被圍住後七嘴八舌的還原事情原委,意思都是一起玩耍的好夥伴,你這厚此薄彼的傷了姐姐們的心,呂清和劉大姐有了好處,咋地也不能把其他姐妹忘了不是?
王澤搬出那套“不勞作不得食”理論,甩鍋給呂會計倆人,因為是她們提出來的,娘子軍覺得也很有道理,輕輕鬆鬆先放過了他,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在食堂裡掃來掃去,重點照顧胡某進!
胡勝利感覺後背發涼縮著脖子吃飯,心裡直唸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其他人聽說了這黑老鴰上午被撅的不輕,這會兒都消停的很,生怕惹火上身!
與此同時,幾千裡外的南部某邊防駐地食堂。
“別搶!老付你過分了啊,哎,老趙你給我留點!”
副營長謝正坤從連長趙挺手裡搶過罐頭瓶子,把僅僅剩個底兒的辣醬扒拉進碗,要不是舌頭伸不進去,他還真想“打掃”乾淨。
營長付解放就著辣醬拌著碗裡的飯,嘴上不饒人,“老謝你行了啊,還真打算舔一遍?”
謝正坤非常不滿,因為動手慢了的緣故,他得到的最少,沒好氣的瞅著付解放,“你不回家去吃飯,跟我們這幫光棍湊甚麼熱鬧?”
連長趙挺點頭附和,“就是,營長忒不地道,鼻子也太好使了點,王槿包裹上午才到,他就聞到味了。”
付解放一臉得意,“王槿家裡電報是我拿回來的,還能錯過這第一手訊息?”
連指導員王耀就著嘴裡的鮮辣味扒拉口飯,而後回味半天才開口,“不用菜都能吃兩碗飯,這辣醬做的真巴適!”
“還用你說?”謝正坤把辣醬拌進菜裡,這麼吃更有味,隨後想了想叮囑眾人,“可別讓團長他們知道,範圍不宜擴大,要不然以後想吃可就難了!”
眾人一致同意,都知道團長性子,那可是能幹出來連鍋端的人,不得不防。
胡晨碰了碰吃飯的王槿,“你爹還缺兒子不?我根正苗紅,人品過關,長相出眾,比較符合條件,要不下次你去信徵求一下?”
杜松嘆口氣,“你可要點臉吧,那都是我的優點,生拉硬套給自己臉上貼金慚愧不?王槿下次寫信給咱爸咱媽帶句好。”
王槿樂呵看倆人鬥嘴,軍營裡的生活氛圍他很喜歡,緊張,嚴肅,充實,熱血,來了這幾年他學會很多。臨近年關有點想家了,記得當兵走出家門的時候老爹的叮囑,“當兵就好好幹,多學習,少說話,還有自己注意安全,任何時候面對敵人別大意,須知很多意外都是在臨近成功之前那一刻發生的,半場開香檳最要不得,雖然我兒子多,但是少了一個,爹還是會心痛的!
你能平平安安的就算對得起我了,家裡不用操心,養家餬口是我這個當爹的義務,你能做的就是給弟弟妹妹做個榜樣,不是要當多大的官,也不是為了讓誰高看一眼,咱家根本就不需要這個,而是憑自己雙手努力創造你的未來!”
想必二弟走的時候老爹也是差不多同樣的說辭,至於大妹那沒可比性,家裡的心頭寶,老王家女孩金貴,這是所有兄弟共識,挺長時間沒給囡囡寫信了,不知道給她郵的東西收到沒有。
思忖間胳膊肘被碰了一下,王槿看向胡晨,“咋了?”
胡排長向前一努下巴,王槿側頭,衛生連的護士寧靜怯生生的站在食堂門內,想過來又不敢,咬著嘴唇,目光求救似的看向這邊。
杜松停下筷子壓下身子,“你還不過去?”
王槿納悶,“過去幹啥?只是普通戰友關係,又不是很熟,萬一讓人誤會怎麼辦?我倒無所謂,人家一個女同志以後要不要見人了?”
杜松悵然,“那麼大個美女站那,我都心動,可惜碰到你這塊木頭,還真是郎心似鐵!”
胡晨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王槿說的沒毛病,沒那心思就別讓人誤會,從源頭打住才是上策,以為誰都像你似的,有人能看上恨不得翹尾巴炫耀!”
對於室友降維打擊,杜松毫不在意,輕聲幸災樂禍的嘿嘿笑道,“還好羅詩沒來!”
王槿也是服了這心大的貨,看熱鬧不嫌事大,對於羅副團長家的閨女,他是能躲就躲,已經說明白幾年之內不考慮個人問題,誰知對方死心眼,放出話來說她可以等。
見面就糾纏不休,使得他接任務頻率上升好幾個百分點。
這個寧靜還是受傷的時候認識的,換藥打針的時候聊過幾次天,不經意試探過他,表達了好感,說實在的人是很漂亮,但是王槿還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往往都是言語中刻意保持距離,今天不知道甚麼原因,人竟然跑到食堂來了。
付解放快速吃完,端著碗筷來到旁邊這桌,拍了拍王槿肩膀,“去看看,興許有事呢,那麼大個姑娘家站門口總歸不大好!”
“是!”王槿起身要收拾餐具,被胡晨拉住,示意交給他就行。
王槿也沒客氣,轉身大步來到門口,“寧靜同志,你是來找我的麼?”
“嗯!”
“那咱們出去說吧。”
“好!”
倆人出了食堂,不少過來就餐的家屬和單身幹部領導都看向這一對兒,有熟悉認識的紛紛打招呼。
王槿感覺不大自在,笑著臉一一回應,待走到人少的訓練場,才停下腳步對間隔兩三步遠的姑娘開口問道,“是有甚麼事麼?”
寧護士俏臉泛紅,軟糯回道,“就是快過年了,你一個人在外邊怕是會想家吧?我想邀請你一起過個除夕,不知道可不可以?”
聽到這話,王?鋼鐵直男上線,“謝謝寧同志好意,我們這不少同志決定一起聯歡,況且每年都是這麼過的,大家都習慣了,就不打擾你了,還有別的事麼?”
“沒,沒有了!”姑娘滿臉失望咬了咬嘴唇。
王槿簡單明瞭,“既然如此,那我還要回去給家裡寫信,你看……?”
寧護士張了張嘴找不到挽留的藉口,只好不捨的輕聲回道,“那王同志你先去忙。”
“寧靜同志,再見!”
“再見!”
看著遠去的背影,寧護士一陣有心無力,她相信一見鍾情,從第一眼看到王槿,她就覺得這是個能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奈何幾次接觸下來,她意識到這是一廂情願,心裡很是悵然。
媽媽說遇到好的男人一定要抓住,因為你認為不錯的別人也能看得到,幸福是靠自己努力爭取來的,王槿的優秀有目共睹,而且她還知道羅副團長家的女兒對他很是執著,只不過同自己一樣沒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