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嘮了兩壺茶的時間,許富貴告辭回了後院,王澤一看時間下午三點多,晚飯可吃可不吃的,今天要不是老嶽和高遠山來,家裡都是兩頓飯,沒辦法,冬天晝短夜長,要是一天三頓盡在灶臺忙活不用幹別的了。
除了他們這些上班的,劉翠蘭帶著孩子中午就是對付一口,要是沒幾個小的更不會做飯,老一代人養成的節省和有沒有錢關係不大,就像老頭,冬天基本保持兩頓飯,當然家裡有客的情況下不算。
此時的醫院裡,瞅著打完鎮定劑消停的婆婆,秦淮茹開始發愁,先前人送到醫院醒來時,大喊大叫說屋子晃動,要來地震,跳下床就跑,可惜不走直線,門就在跟前怎麼都出不去,跟鬼打牆似的,看著心裡發毛,滿屋子轉了幾圈在護士幫助下才把人按住扶回床上。
一開始秦淮茹以為婆婆是裝的,可是隨著人不時嘔吐,眼睛左右分家,渾身抽搐,痠軟無力,感覺不大對勁,問了醫生只說是腦震盪,可是症狀又不完全對,最後院方組織會診,就是陣容比較強大,畢竟這情況很少見,為了掌握第一手資料,不少其他科室的主治醫生也跟了過來。
賈張氏雖然意識不完全清醒,但是對外界感知還是有的,看到滿屋子白大褂當場就尿了,以為自己大限要到了,眼淚已然達到中雨規模,任秦淮茹怎麼勸,大夫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
“淮茹,我要去找你公公和東旭了,家裡以後就靠你了,存摺在我棉襖裡,好好看著我大孫子,給小當和槐花找個好婆家。
嗚嗚,我對不起你公公他們,讓棒梗找了這麼個媳婦。
嗚嗚,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後跟來的向春花站在人群后邊直翻白眼,心裡腹誹,“怨的誰來?還不是你自己作的?”
棒梗揉了揉咕咕作響的肚子一臉無語,他就出去洗了個澡,奶奶就放了個大招,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小當和槐花對奶奶還是很親,站一邊抹著眼淚,關懷之情溢於言表。
郗少和蹲外邊抽菸沒進來,對這個二手老丈母孃簡直無話可說,不整出點事兒來就嫌家裡不夠熱鬧,妥妥的作精一個!
秦淮茹解釋半天口乾舌燥的,見婆婆一句話都沒聽進去,索性閉嘴聽醫生怎麼吩咐。
一屋子人探討半個多小時,之所以這麼長時間,主要是病人不配合,後來還是個老大夫給了最終意見,腦震盪加上身體機能失調,由於沒有專門治療這個的藥物,院都不用住只能回家養著,具體恢復時間可能十天八天,也可能一兩個月。
聽到不是藥石無解病入膏肓,老寡婦雨過天晴,雖然難受,但是相比於埋嘍前者讓她更容易接受,咬牙忍忍就過去了,這點罪她還能承受的起。
可惜她高估自己抵抗力,精神一放鬆,負面症狀接踵而至,躺床上直打滾,不停的哀嚎,醫生無奈給打了鎮定劑,告訴病人家屬繳清費用可以帶人回家了。
賈張氏失去意識之前還沒忘了讓秦淮茹去找劉海中算賬。
洗衣姬現在哪有那個心思?出門叫郗少和去找板車,然後直接出院,好巧不巧的跟劉家前後腳進來的,又是同時出的院。
劉海中見郗少和揹著沒動彈的老寡婦出來,心裡明白這是沒大事,想到小孫子遭的罪,又有點壓不住火,咬牙低聲恨恨道,“賈張氏,這事兒不算完,咱們走著瞧!”
棒梗不樂意了,再怎麼說都是他奶奶,被打成這樣你還這麼囂張,真當賈家沒人了是不?陰鬱的盯著劉海中,“你還有理了是不?”
劉光天把孩子交到秋雨懷裡,擼胳膊就要上前,秦淮茹忙橫在倆人中間,“棒梗少說兩句,光天你別動手!”
“賈公子”有些慫,但是輸人不輸陣,氣鼓鼓的看著劉光天。
劉小二見人家媽擋著不好上手,同樣不懷好意看著棒梗。
郗少和招呼看熱鬧的板車師傅把人放到車上。
“咣噹!”死豬一樣的賈張氏安穩後板車都被震的晃了好幾下,板車師傅直嘬牙花子,心裡暗想,“這家人生活條件肯定不錯,這麼胖的老太太他可頭一次見!”
郗少和直起腰鬆了口氣轉頭對劉海中說道,“老劉,有事咱們回去說,在這吵吵動手沒必要,還讓人看笑話,你說呢?”
郗少和說話還是有份量的,劉海中點頭,確實,大冷的天在醫院門口談沒必要,回去再說研究。
兩幫人涇渭分明趕往大院,途中郗少和還問抱孩子的秋雨要不要坐車,被拒絕後也就不再吱聲。
向春花感覺這一天真的挺累的,再加上肚子裡空空,精神頭不濟,看了看前邊的後公公,感覺這才是個當家的樣子,棒梗以前跟自己說過,也只是簡單的聊了兩句,也沒個大概印象,今天一看人雖話不多但是很穩重,哪像老太婆只會惹是生非!
這個婆婆也不是個簡單的,雖然沒對她說一句重話,但是感覺親近不起來,至於三大一小的小姑子還得再看,挺複雜的一大家子,除了丈夫都是女人,堅持下去日子應該不難過,畢竟女孩早晚都要嫁人,對此向春花信心滿滿,因為老太婆熬不過她!
跟王澤預估的相反,此次事件率先發難的是劉家,劉海中心疼小孫子,在他心裡先挑事的是老寡婦,被打死都活該!知道報公安沒必要,可是在院裡調解的話,閆阜貴那是個買菜送的添頭,屁用不頂,他又不想在老三跟前低頭求人。
要是找王澤,有秦家姐妹這關係,又怕他屁股坐的不正當,想來想去決定還是交給街道辦,如今他已經退休,不在乎甚麼大院名聲,想到就做,安頓好家裡出門,天快黑的時候,街道辦來人。
程瀟瀟提著袋子領著兩個辦事員來到大院,讓其他人先去劉家,她則是來到王家。
想要看續集的王師傅飯都沒回去吃,等到花兒都快謝了,結果是程主任上門。
“你看,客氣了不是?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大好?大過年的讓你這主任大忙人給我這小民送禮,我這心裡得有七八十度,熱乎的都感覺不到冬天涼意了!”
“你要不是拉著袋子不鬆手我就信了,再有幾年都快當爺爺的人了,咋還這死德行?”
程主任無語看著眼前美滋滋的男人,還是那麼嘴貧。
王澤接過袋子翻看,嘴上卻是不停,“你看說說話你就人身攻擊,還是掌管一方的街道辦主任呢,覺悟還是有待提高!”
程瀟瀟給了他一個白眼,“這是給孩子的,對了,年後我就不在街道辦了,有兩個地方我有點不確定,爺爺讓我問問你的意見。”
你看看這就是有人的好處,現在升遷多難?可是對於他們這個階層根本就不是問題。
兩家關係不錯,王澤也沒外道直接開口問,“說說看!”
“一個是市委宣傳辦,還有一個是中糧對外進出口貿易部!”
“這還用選?”王師傅心裡吶喊,不過想想時間不對,現在的中糧可沒有幾十年後的輝煌,計劃經濟下想要提發展那都是白扯,不過運動結束後,經濟復甦,改革開放,中糧各個方面都是行業領航者,可以說是標籤,而且是黃金打造的,純的不能再純的那種。
中糧幾度改革也沒脫離完全屬於國有範疇,宏觀調控整個國家物資價格和對外貿易往來,指導影響民生各個行業發展,涉及面是全方位的,而且是官方不容置疑的領導企業,其他能源部門在它跟前都是弟弟!
現在的對外進出口貿易怎麼說呢,國力基礎在這擺著,非常不對等。外部打壓,內部發展不起來,看似風光,說說也就那樣,王澤看過一篇報道,八十年代對外進出口貿易逆差美元結算竟然是負數,這是何等的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