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拔子臉悶聲辯解,“她就這麼說的,我只是轉達,跟我又說不著!”
“你可閉了吧!”說完把昨天嚇唬賈張氏那一出講給他們聽,仨人更是無語,你這是得有多閒?
十一點多,四個女人來到廚房,端碗拿筷子,喊回外邊的孩子飯菜上桌,老規矩按輩分站好,馬大爺和老太太坐前邊,劉勝利一家三口也排在人堆裡,在劉局長看來,老弟的祖宗跟自己的一樣,過年大夥湊一塊還熱鬧,後輩這麼團結,先人應該能嘮到一塊去!
行禮完畢,柱子,建國放鞭炮,然後兩桌等老頭開場動筷子,老太太眼角發紅,她可聽劉翠蘭說了王家這套規矩和意義,尤其吃到鍋包肉後,久違的甜脆爽口有點忍不住。
王澤笑著問她,“老太太是不是讓你想起十八歲的感覺了?”
老太太破防瞪了他一眼,“被你猜著了!”說完又把今天燒紙的事說給大夥聽,滿屋子人瞅著這沒正溜的一家之主,老頭更是心裡喟嘆,“甚麼玩意兒!”
王榕嚥下紅燒肉,小嘴帶油叭叭道,“爸爸,你放心,以後這活包給我了,肯定讓你花不完!風光大葬的事讓雨水姐搶去了,要不然我都給你安排上!”
小石頭鐵憨憨摸了摸腦袋,“姑姑,我幫你挖坑!”
屋裡頓時鬨堂大笑,王大廚很是“欣慰”對閨女說道,“囡囡,大過年的讓爸吃完飯你再給送走行不?”
眾人聽著這不著調的胡扯又是一陣轟然,屋外隔著窗戶都能聽到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大肥爺仨圍著小盆對它們的年夜飯下嘴,一整條大黃花,幸福死本喵了!
屋裡氣氛熱烈,男人喝酒,文若,蔡逢春以及楊雪和孩子喝汽水,老太太跟李清陪著能喝二兩。
建國最是高興,劉勝利沒回來就他和李清倆人過年,條件不好再加上每逢佳節倍思親根本沒氣氛,所以走親戚他最願意來王叔家,等爸爸回來三個人還是熱鬧不起來,哪像今年這樣一大家子暢所欲言,歡快淋漓的!
何茜也享受這個氣氛,只不過小眼神不經意飄向小劉同志,王澤早就發現了,與她有同樣情況的還有李鈺,情竇初開的小年輕還挺美好,想必幾個大人也都有感覺到,不過都沒摻和任由發展順其自然,自家孩子又不是不知輕重的,在一塊兒耳鬢廝磨成長,到了年齡能走到一起直接就辦事兒!
聊天中又說到孩子,劉翠蘭提議,“等文若和小雪生了,我就帶著,豌豆和鐵蛋讓他太爺爺教導,小時候在我們跟前行,大了到了明事理年齡可得看好,可別長歪了!”
易中海雖不捨也點頭同意,他怕把孩子嬌慣壞了想挽回都來不及,再說天天能見到,就是晚上被窩裡少個肉球怕是得適應一段時間。
老頭笑著臉應承,在他這孩子越多越好!
王澤用筷子點著飯碗說道,“你看咱家生孩子都流水線作業,嫂子是託兒所所長,爺爺是學前班領導,根本不發愁!”
眾人聽了直樂,老太太看向李清,“你和勝利不打算再要一個?”
李清有些上臉,瞅了一眼殷切看著她的建國搖搖頭,“這麼大歲數不想那個,就建國一個也挺好!”
小劉同學有點失望,劉局長淡然自若,都聽媳婦的,“領導”咋說他就咋辦!
政務大院高家,一大桌子菜,興致不高的高淼小聲跟高覽嘀咕,“三哥,咱們明天就去小叔那好不好?”
“酒桶”難得有機會在家裡喝個盡興,其他的都是小事兒,得等喝完再談,對妹妹說了句,“別鬧!”然後端起大碗悶了一口。
高淼很不滿意這個酒蒙子態度,撅嘴無聲抗議!
張霈掃了眼小閨女,內心獨白,“就是讓你吃的太飽了!不過老王家的菜還真是好吃啊!”
杜玉英樂呵呵不停給冉秋葉夾菜,這是老高家重點保護物件,冉老師從回到這飯量蹭蹭往下掉,瞅著快冒尖的飯碗感覺吃不下,瞄了一眼跟酒罈快要拜把子的男人,一會兒塞給他!
高遠山喝著窖藏很是愜意,畢竟有個“家賊”能看到回頭錢實在太不容易,這得多喝點!
高順志端起碗想了想問自家老三,“怎麼就拿回來一罈?你老師家裡這個酒不多了?那可得省著點喝!”
高覽覺著告訴他們也沒啥,畢竟順了他那麼多東西,大過年的撒謊不大好,幹掉半碗酒後開口,“這不是還得帶著秋葉麼,再說這一罈酒還不夠喝的?我老師家裡窖藏還有個一千多斤,年前北河又給送過來不少,牛欄山多一些,都是李叔拉過來泡酒的!”
“啥玩意?”高家爺四個全都瞪大眼睛瞅著往碗裡舀酒的高老三。
高順志一把摟過罈子語氣不大順,“那麼多酒就拿回來一罈還有臉喝?家裡都被你摸的乾乾淨淨,你到底姓啥知道不?”
“這個倒沒所謂!”高同學嘴裡有酒潤滑,話不拐彎的直接脫口而出。
要不是大過年的,高順志很想讓這犢子玩意回憶一下“父愛如山”,高峰插話問道,“老三,你老師家藥酒很多?”
“酒桶”吧嗒嘴目光不離酒罈子,“也算不上多吧?一千多斤,六副藥材泡的,那東西不好喝又不盡興,沒意思!”
這句話有點要火上房,高順志咬牙瞪著這“反骨仔”,“每次讓你拿回來幾瓶都推三阻四的,偷自家的可是真熟練,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高家的種!”
“那你得問我媽!”這貨不打奔兒的直接甩鍋。
張霈臉上掛霜,要不是大過年的,爺倆誰都別想吃飯。
連高遠山心都碎了一地,緩了緩命令大孫子,“下次回來多帶幾壇!”
高覽直搖頭,“不行,我老師會打死我!”
高順志肅然看著他,“就不怕我先弄死你?”
“酒桶”滿不在乎,“大不了我不回來,別的地方可沒有這麼好的酒!”
“你……!”老高血壓往上飆,拿這滾刀肉沒招。
高楊伸過脖子,“老三,那個藥酒你弄幾瓶回來唄?”
連坐旁邊的兩個兄弟媳婦都是眼睛發亮的看著小叔子,那效果她們可深有體會。
“白拿不行,老師不讓,不過可以換!”高同學很有“原則”,把王某人那一套玩的比較溜。
“換?”高峰有些疑惑。
高覽點頭,“對,就像爺爺那幅畫!”
他這哪壺不開提哪壺,高遠山手發癢,心裡發狠,“過了初五再打,先讓你樂幾天!”
不過又一想到自己畫沒了,補償還沒到位呢,於是語氣不善問道,“你用畫換酒,我可是甚麼都沒撈到!”
高覽看著桌上的菜想著從哪下筷子,想到那會兒好幾天都不敢坐著,那滋味可不怎麼美妙,“爺爺你是不是喝多了?忘了那會兒把我揍的好幾天走路都不順當了?”
“所以呢?”高遠山斜眼看著他,心裡把初七的“竹筍炒肉”給安排上!
“酒桶”歪著腦袋,“我要是再給你搬酒回來那不是白白挨一頓揍麼?這麼缺心眼事兒傻子才幹!”
高遠山感覺今天晚上的餃子可能吃不下,順了順氣眯著眼道,“要不我讓你打回來?”
高覽鼓動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就像老師說的,爺爺你玩玩就揚沙子,有本事你自己去搬吶,劉爺爺,李爺爺他們都是拿東西換的,你要是能打過太爺爺也成!”
“你個小王八犢子,我……!”高遠山指著腦後“長包”的三孫子大口開罵。
“嗯?”杜玉英面色不善的瞅著幾人,“大過年的,本不想搭理你們幾個,蹬鼻子上臉這還要扯梯子上房?不能好好吃飯是不?”
這下男人都老實了,高覽想要再倒酒沒能得逞,氣的接過媳婦遞過來的飯碗大口開刨,心裡給高家爺倆“信譽”等級下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