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看開點,錢甚麼時候都能掙,再說又賺不完,以後有都是機會,人沒事兒才好!對了,今年過年解成他們沒回來嗎?”怕大過年的把閆老三弄哭嘍,王澤忙換個話題。
哪知閆阜貴聽完直抽鼻子,把王老師整的有點錯亂,挑著眉毛心裡暗自琢磨,“難道今天不適合聊天?”
閆老三看他這形象忍著難過說道,“解成二十九值班,解放說今年不回來,解娣那棉紡廠有生產任務,初二才能放假,小澤,你說我這大過年的家裡冷冷清清的……!”
剛說到這見劉海中從中院出來閉了嘴,他可不想讓這大字不識幾個掄大錘的看笑話,王澤見劉老二這走路姿勢很想給個贊,上身不動如鍾,下邊兩條腿像外拐,這要是雙手再來個起手式,妥妥的太極高手!
大餅子臉挺長時間沒見好像還長了肉,有點白胖白胖的,“二哥嘛去?”
劉海中顯然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這不光齊來信兒了麼,在那邊穩定下來,年底立功又進了一步,現在已經能享正科待遇了,我這出去買瓶酒高興高興,小澤一起?”
王澤忙擺手,“不了,今天晚上沒少整,改天的!二哥恭喜了啊,不過你這傷沒好利索就喝酒怕是不行吧?”
劉老二滿不在乎,“多大點事兒,要不是你二嫂拉著我都去上班了,不妨事,你們聊,我先去供銷社!”
說完邁著“闊步”出了大院,被忽略的閆老三臉色有點發黑,王澤感覺有點冷又見他這要“起火”的豬腰子臉要拉長,忙開口,“三哥,你先溜著,我回去還得燒火,有時間咱們再聊!”
回屋點著火炕燒水泡了茶沒一會兒,沈萬春,徐春來一人拎著個兜子上門,讓到屋裡落坐,倒了茶水又給遞了煙王澤開口問,“徐哥,沈哥你們這是鬧哪樣?”
徐春來點著煙開口道,“這不快過年了麼,知道到時候你忙沒時間,所以提前來謝謝你,幹仗那回可沒少照顧我們,再有老二媳婦懷孕多虧了你的藥酒!”
沈萬春也點頭,“是啊,要不是你太忙我們都想跟你喝點了!”
王澤擺手推辭,“你們也太客氣,鄰里鄰居的真沒必要,東西帶回去,咱不整這一套!”
徐春來忙打住他,“小澤,聽我說,人家親戚朋友還都有個情分往來呢,何況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心安理得的不知禮咱可幹不出那樣的事兒來!”
沈萬春搭過話,“你可別推辭了,是不是嫌棄我們倆?家裡孩子都催我們早點來,就是這麼點心意,你可不能駁了面子!”
倆人都這麼說了王澤不好拒絕,只好點頭答應,讓他們先喝茶,轉身出門進了倒座房,裝了兩汽水瓶子藥酒回屋,遞給一人一瓶,要是別的沈萬春和徐春來肯定不會接,不過這好東西就另當別論,咧著嘴笑呵呵拿在手裡寶貝的不得了。
聊了一根菸的工夫倆人把東西放到桌上,看來是一同去買的,一條大前門,兩瓶汾酒,兩瓶水果罐頭,一包大白兔奶糖,這個禮可不輕,在王澤破費聲中徐春來和沈萬春起身告辭。
文若回來看到桌上的一堆,聽完男人解釋又從兜裡掏出一大把票據,“老太太給的,她說過年了能花掉的就別留著!”
王澤扒拉幾下瞅了瞅,還不少,糖票,副食,糕點票都有,“你沒和她說給師兄就成麼?”
文若收拾桌子上禮物,“說了,老太太讓給孩子買的,糧票和布票都給了師兄,硬要塞給我,這推辭不掉只好拿著了!”
王澤點頭,“那就這麼著吧!”
晚間,王師傅感受懷裡光滑女人蹭來蹭去的直冒火,照著她屁股就是一巴掌,“老實點!”
“嘻嘻!”宋同學有恃無恐,哪會在乎?直到被男人夾住玉腿,握住柔軟這才消停下來,靠在溫暖胸膛,沒一會兒睏意襲來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王澤揹著相機提著兜子上班到食堂,今天分局聚餐,時間定在晚上。收拾好已經化了凍的豬頭下了做豆腐的大鍋,就這還沒裝下,又空出一個鐵鍋才將將好,從殺豬到沒事海洋就往回採購存了十八個,晚上大夥可以甩開腮幫子吃個痛快!
今天除了一幫大姐沒有閒人,劉勝利和邢彬年終總結去上邊開會,古烈,萬仲和唐均帶著更閒的藏闕開始慰問困難家屬,其他人也都是忙活自己那一攤。
中午飯後婦女留下包餃子,獾子油渣五花肉白菜餡,過年值班留守的得吃,所以多包不少,放外邊凍上就行,隨吃隨煮。
廚房滷肉味使得滿院飄香,食堂裡吵吵鬧鬧的,雄性動物都不敢靠近,被王澤叫來一起歡聚的任尚,趙國平,蔣和平和葛大爺坐大灶這邊抽菸喝茶。
瞅著給黃花魚過油的王澤,趙國平翹著二郎腿說道,“聽說你小日子越來越風光,喝酒都用卡車拉?”
王師傅很是自信,“你大侄子啥時候不快樂?就這還是收著了,要不然四九城都不夠浪的!”
蔣和平滋了一口茶水,“也沒見你請我們吃頓飯!”
王大廚豪氣一揮手,“那還是事兒?蔣叔你挑地方,一千塊錢以下,兩塊錢左右大侄子給你安排明明白白的!”
“呸!這麼長時間沒見,你倒是越來越不要臉!”任尚看不慣他這死德行開口懟道。
“任叔這你可說錯了,自從某個姓葛的大爺回到分局,我只能屈居第二!”
葛繼民洋洋得意,“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這可是你說的!”
蔣和平嘆口氣,“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回來上班呢?這天天在家閒著哄孩子夠夠的!”
任尚大有同感,“人還真是不能待著,沒啥乾的渾身都沒勁,哪哪都是毛病!”
“說那個有啥用?別的地方去了沒意思,分局又沒地方,老葛這不要臉的把坑都占上了,咱們也只能乾瞪眼!”趙國平斜了一眼要抽風的葛繼民羨慕說道。
瞅著抖起來的葛繼民仨人是越發的看不順眼,王師傅開始遞小話扔刀子,鼓動四人來場“友誼賽”,結果被好一頓鄙視。
不和你們一樣的,魚處理完其他的交給小老七,回到休息間拿出相機來到食堂,找了角度“咔嚓”按快門。
“小澤,你看照相都不告訴我一聲,怎麼也得準備一下!”吳大姐捏著餃子皮隨口說道。
呂清也埋怨,“這衣服上都是麵粉,拍出來多不好看?等會兒收拾好小澤你再來兩張!”
“姐,你這顏值還在乎那個?穿衣服都這麼好看,要是脫了那還不得要上天?”他這口無遮攔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劉大姐瞥了一眼這小犢子嘖嘖開口,“好像你見過似的,要不要給你倆騰個地方?”
魏大姐幫腔,“上次呂清說了要給誰誰餵奶來著,這是嚼的上癮了?文若,你這自家男人不好好養著,白長那麼兩個玩意了!”
宋同學可不是當初的小白開車就臉紅,翻了她一眼,“晚上你領家裡去,隨便用!”
魏大姐眨眨眼,“那可說好了,不許反悔!”
王師傅立馬敗退,端起相機轉身就走,眾人哈哈大笑!
下午比較清閒,辦完事兒的都跑來後邊吹牛聊天,主要是廚房這小味聞著舒坦。
紅燒大黃花,油燜大蝦,滷豬頭肉,凍豆腐五花肉燉白菜,芹菜炒肉,豬肉酸菜燉粉條,主食餃子,這是晚上菜譜。
看著時間差不多,滷肉出鍋,施櫻幾個開始扒豬頭,師徒倆把燉菜下鍋,炒菜快最後弄。
餃子包完,廚房外邊凍了不少,看著白花花元寶似的還挺壯觀,婦女同志辛苦得獎勵,一包張一元放桌上讓她們自己動手,廚房端著杯子的唐均瞅了瞅不滿抗議,“小澤你這就不對了,怎麼我們喝的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