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大廚滿血復活,兩口子在外邊吃過早飯來到分局,葛繼民前後腳的跟著進了廚房。
王澤回頭問,“葛叔,有事?”
“來看看中午吃甚麼,菜好的話可以喝一口!”
葛大爺眼睛四處亂飄,案板上被紀小年搬回來的野豬肉,還有海洋採買回來的生豬肉,土豆,紅薯,大豆腐,心裡有了譜,這才揹著手出門。
王澤笑笑,昨天沒吃好今天滷野豬肉,生豬肉先放外邊凍上,麻辣豆腐加上溜土豆片仨菜。紅薯積攢了不少,現在不缺吃的,所以做飴糖得提上日程,找海洋說了需要麥粒用量,回廚房後將野豬肉進鍋投入調料就剩下燒火一道工序,省事得很!
紀小年和杜飛吭哧吭哧把搬進小園的罈罈罐罐又弄了回來。
他這坐門口一根菸沒抽完胡先進一臉便秘的來到廚房,“小澤,那個,啥時候有時間到家裡吃頓飯?”
瞅他這不情願的死德行就知道是麗娜嫂子娘倆的邀請,不過老胡最近挺老實,自己不好無緣無故的下手,先放他一馬,“你回去和嫂子說這邊最近很忙,等甚麼時候胡科長惹到我了再去!”
胡先進鬆了口氣,這小犢子在他家後院肆無忌憚點火,敢怒不敢言實在惹不起,以後得注意點別大意嘍!想到這對著王師傅嬉笑著一臉討好,“那不能夠,咱哥倆啥感情?比親兄弟還親!不過這可是你說不去的噢,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怕他反悔說完大步流星跑回前邊,差點沒把褚向前撞個趔趄,罵了兩句這個不開眼的,老褚來到廚房門口接過王澤遞過來的煙點著,“軋鋼廠來信,今年下邊生豬比較多,能出欄的都送了任務,天氣變冷剩下的老鄉再喂也不貼膘,還浪費糧食,所以都要求提前把豬拉走,反正能凍住不差那麼幾天,明天就去車,咱們一起跟著,你看看這邊怎麼弄?”
王澤琢磨會才開口,“除了下水和豬頭,回來宰殺完就都分下去吧,野豬肉還有不少,平時採購的足夠用,海洋說市面不缺肉食,至於票你還得跟劉局,古局還有邢政委商量。”
褚向前點頭隨後問道,“也行,今年殺豬還會餐不?”
王澤皺皺眉,“算了吧,剛憶苦思甜完咱們就大吃大喝的傳出去不好聽!”
“也是,廚房這邊就交給你,看留幾個人合適。”
褚向前交待完起身回了前邊準備找幾位老大研究票的問題。
中午這頓飯吃的很嗨,昨天那是特殊情況不想回憶,葛大爺端著倆飯盒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去了前邊,季平安吧嗒嘴,“又去吃獨食!”
齊軍拱火,“你去把老葛搶嘍,我支援你!”
季科長一聲冷哼,“就會動動嘴嗶嗶叨,有本事你去!”
齊軍一臉嫌棄,“又不是我說葛老大吃獨食的,啥也不是!”
唐均對這聊天就炸群的玩意沒好感,捏了塊滷肉進嘴,滿意享受嚥下肚想起褚向前先前的通知,對旁邊的萬仲說道,“明天殺豬,可惜了不能聚餐!”
“小澤說的對,得注意影響!”萬書記回的很是中肯。
季平安豎起耳朵聽後轉轉眼珠,端起飯盒來到廚房大灶,“小澤,明天我幫你殺豬成不?”
“不管飯也幹?”王師傅專心扒拉飯頭都沒抬。
季科長努力爭取,“別鬧!哪有光幹活不要工錢的?”
“你這憶苦思甜飯白吃了,為人民服務那句話是給說的?就這思想都耽誤分局進步,我可不敢用!”
老季很是不死心,“造福社會也得吃飯不是?”
“那你得問問各位同行了!”
話音未落,季科長被扒拉到一邊,在古烈幾個軟磨硬泡之下,王大廚同意他們和婦女那邊各出五人,又貢獻了一罈子酒算是皆大歡喜!
晚飯過後回到大院,王澤喊過小老八,把昨天廁所聽到的講了一遍,馬華聽完點頭沉著臉回到後邊,這要是弄出點不好聽的,自己媳婦名聲都得受損,師父說的沒錯那個女人真是不消停!
到中院通知了何大清,三輪車還得等兩天,老何表示不急,最近做席面的不少,夠他和馬華,劉嵐忙活一陣的。
回到前院,閆阜貴摳著腳踏車和丁輝聊的起勁,見三哥精神頭不錯,王澤過來“入群”!
丁輝抄著袖子站旁邊,“該說不說,閆老師咱們院就你的車子拾掇的最利索!”
閆老三拿著螺絲刀輕輕敲著車條得意說道,“居家過日子能省就省,這也算是個大件你不上點心,出了毛病浪費錢不說還麻煩!”
王澤掏出煙散給倆人,“三哥你這是一車養三代,別人學不來,不愧為老師愛心足夠,永定河……!”
“你可閉嘴吧!”
閆阜貴及時阻止這貨破嘴繼續說下去,提起那輛進河的腳踏車現在心還疼著呢,好鄰居哪壺不開提哪壺,專戳肺管子!
丁輝不知道咋回事,不過也沒多嘴問,見閆阜貴這表情明顯好像不大愉快。
“老丁,你看我這車鏈子是不是鬆了點?”
閆阜貴用螺絲刀壓了壓鏈條開口問道,丁輝蹲下身看了看,“是有點松,明天你騎修車鋪那,我給你調下後邊小拉就成!”
“誒呦,那可多謝你了!”閆老三對於不花錢就能辦事洋洋自得。
丁輝起身,“都是鄰居沒必要客氣,順手的事!”
“小爺爺!”
棒梗匆忙從院外跑進來,對著離門最近的王澤打聲招呼,又低頭衝進中院。
“這孩子,一下午裡裡外外跑了十幾回,也不知道這火急火燎的要幹啥?”
閆阜貴看著棒梗背影吐著菸圈直搖頭。
王澤感到好笑,他這一句話透露倆資訊,閆老三早退,棒梗逃學!
“賈公子”應該是發現錢不見了,如果所料不差這是賈張氏的“庫存”,王澤也納悶她怎麼不存銀行裡去,難道天天數一遍有利於身心健康?
見閆家門口就這一輛車子王澤開口問道,“解曠沒回來?”
閆老三嘆口氣,“吃過飯和媳婦去看電影,倆人門票就得5毛錢,都夠全家吃頓飯了!”
“三哥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年輕人大冷天的不去電影院還能去哪?豐富精神面貌也算是學習了不是?”
丁輝點頭接話,“現在有這條件,看看電影也不算啥!”
與此同時賈家,秦淮茹,秦京茹正在給表妹講於海棠與許大茂的過往,聽完緣由後秦襄茹後背發涼,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兩個堂姐,“她怎麼能這樣?”
洗衣姬斜坐在床邊耐心給她分析,“她就拿你傻,一心想進城不管不顧的,也怪我和京茹懷孕沒精力和時間和你說這個,知道有這麼個事就行了,以後多長個心眼,離她遠一點!我們也幫你打聽打聽看有沒有好人家。”
秦京茹從堂妹身上看到當初的自己,雖不是親姐妹怎麼說也是從小玩到大,融入到城市生活後知道一個農村女人進城有多難,慶幸自己遇到了好人,對這個妹妹有些於心不忍,“姐,你說襄茹想要進城去找馬華師父行不行?”
秦淮茹比她想的多一些,看著襄茹晶亮的眼神嘆口氣,“小叔辦這事應該不難,可你想過沒有拿甚麼去求人家?馬華是他徒弟不假,可是到咱們這又差了一層,人情要是用完了以後有事你怎麼張嘴?”
秦襄茹眼神黯淡下來,城市和農村就像隔著一堵看不到的牆,觸控不到又高不可攀,無論怎麼努力她這一生就已經命中註定了一樣,可以預見直到埋進土裡那一天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小姑娘心裡很難過,她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有個體面的生活,可是這都是奢望,難道人一出生就決定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