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品了口小酒,“你還別說,咱們院裡鄰居不說多富足,至少生活上不愁,家家都有上班的不用操心吃喝!”
王澤點頭,“咱們這片兒以前就屬於皇城根,不少名人權貴都選擇在這邊安家落戶,各方面條件都不差,相比較來說比其他地方好得多!”
劉海中附和,“可不是,就連以前那位皇后都住的離咱們衚衕遠!”
這個王澤知道,婉容出宮後就住在帽兒衚衕那邊,嚴格上來說還算是街坊鄰里,你看,這就有點高大上了不是?
劉海中又幹了兩杯,大餅子臉泛紅,對著何大清羨慕說道,“老何,現在這麼一看還是你過得滋潤,一兒一女都成家立業不用操心!蔡逢春又要給你們家添丁進口的,年輕時候就沒少風流,到老了還能享受一把,你還真是賺到了!”
劉老二冷不丁一番話把鞋拔子臉造的有點繃不住,“老劉你這是甚麼話?那年月誰不是這樣?你問問老閆胭脂巷他少去了似的!”
漠然喝著悶酒,閆阜貴很是心累,家裡老三今天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吵吵鬧鬧的說上班辛苦,倆人掏了生活費吃的一個人的份量,年輕人就不能大度點?照顧下爹媽不應該的麼?
想起自己無奈妥協更是火大,老三這是把他拿捏住了,動不動就要搬出去,這是根本不在乎老閆家臉面吶,前段時間老伴兒還笑話劉光天,沒想到自家的也是那個德行,娶個媳婦把啥都忘在腦後,天天跟伺候老佛爺似的!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老三媳婦分的清裡外是個過日子的,不像後院那個,天天打扮的洋裡洋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啥大戶人家出身呢!
他這喝著呢沒想到何大清把話題扯到風流往昔上面來,幾個人老底兒透明,誰不知道誰?端起酒杯嗤笑道,“那也不如你跟趕場一樣,被窩裡從來就沒缺過暖床的!”
說到這瞅了瞅看的興趣盎然的對門鄰居,“你也就是沒生在那個年代,要不然憑這副皮囊免費常駐都可以!”
“真的?還有這好事?詳細說說!”
王師傅殷勤倒酒,很想知道跨越幾十年的“大保健”有沒有可比性!
閆老三擺擺手,“都過去的事還提他幹啥?”
劉海中對這個只有羨慕的份兒,他那會天天疲於應付生計養家餬口,即使想去逛逛都有心無力,八大胡同那可是多少人嚮往之地。
摸了摸大臉仔細一琢磨這些年過的都不如院裡這倆“歪瓜裂棗”,在家裡現在“權威”不好施展,廠子給有點鬱郁不得志,也苦悶的一批,端起酒杯就幹!
王師傅沒能聽到花邊故事有點遺憾,最煩說話留一半的,都不如分局那幫好大姐,爽利的不要不要的!看來還是沒喝透,殷勤給鬱悶二人組倒酒。
仨人兩瓶酒下肚,王師傅一杯酒還剩一大半,這客陪的再來幾桌都沒問題!劉海中腦袋發暈,本就是來嘮嗑散心的,倆手有點不配合的點了根菸開啟話匣子,“都說養兒防老,可是孩子多了有個屁用!”
王師傅有不同見解,“二哥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家裡人多才有生氣,最重要的是出門腰桿子硬,不用怕受欺負!”
“嗝!那是你家孩子還小,等大了再看看?我和老閆的例子擺在那呢,有你發愁的時候!”
劉海中這會兒特懷念老大,可惜山高路遠的沒能留在身邊。光天,光福埋頭苦幹的時候還挺欣慰,覺著他老劉家終於要興盛發達,哪知道老二當頭一棒子讓他看清了現實。老三目前覺不出有啥閃光點,以後甚麼樣還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比老大差的遠!
要是早知道下邊倆小的這麼個樣子,寧可不睡吳淑芳也不要再生,老劉如是想到!
閆阜貴醉眼朦朧看了看老二,“你說你的,別和我扯上關係,別以為誰都像你們老劉家一樣!”
劉老二很不樂意,“咋地?閆解曠給你們說個小老妹似的兒媳婦還挺滿足?”
這話就很扎心了,劉海中現在苦膽都不捅,專往腰子上下刀!
沒等王澤說話打圓場,閆老三晃晃腦袋眯著眼,“那也比說回來個祖宗強,院裡有一個算一個,誰不知道你老劉家媳婦啥樣?”
王師傅忙勸解,“二哥,三哥喝酒,咱好好嘮嗑,可不許人身攻擊!”
何大清也有點多,不過意識還在,也跟著說和,“老劉,老閆說那個幹啥?都已經成了事實,沒必要翻來翻去的!”
劉海中酒一多說四九城有點誇張,但是東城這邊肯定裝不下,不買倆人賬,對著老三就噴,“至少光天媳婦年輕,可不像那些個從小缺奶水吃的,長大了還懷念那一口!”
王澤聽了心裡都特麼感嘆,“我擦,劉老二隻要對上閆老三,無論甚麼時候各項屬性全面提升,快到超級賽亞人那個級別了!”
閆阜貴人慫嘴可不帶掉鏈子的,“是啊,年輕真好,不過得看住嘍,晚上睡覺可別走錯門,許家那個大床也不知道能不能睡下三個人!”
“那也比被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強!”劉海中順口扔刀子。
兩個“二手車”買家還互相貶低上了,王澤,何大清見倆人這一個不好就得掀桌子,忙一人安撫一個,劉海中胸中鬱結就是想不開,這口氣不出回去睡不著覺,瞅著桌上沒開那瓶北京大麴,斜著眼瞅向閆阜貴,“老閆別說我瞧不起你,這輩子就沒立起來過,今天也不和你吵吵,這瓶酒二一添作五一口悶,敢不敢?”
打架不在行,喝酒要是低頭以後怕是沒法面對這個掄大錘的,閆老三一仰頭,“走著?”
怕他倆喝出事,王澤忙攔著,“二哥,三哥不至於,今天咱們就到這,改天我請……!”
沒等話說完,何大清這老癟犢子顛顛拿過兩個大碗,把酒開啟平均倒完擺了個請的手勢,劉海中端起一個蔑視瞅了眼老三,一口乾了後還亮了亮碗底。
閆阜貴緊隨其後,倆人可沒少喝,目前看這情況都不敢張嘴,酒喝完了不再繼續話題散場,何大清端著劉海中帶來的盤子扶著他回後邊,王澤把飄忽直撞牆的閆阜貴送回家,楊瑞華開門聞著燻人的酒氣直皺眉頭,心裡埋怨,“這不要錢的酒也不能往死裡灌吶!”
回到屋的王澤收拾完,讓霸佔半邊炕的大肥爺仨給挪個地方,鋪好被褥脫衣鑽進被窩秒睡!
賈家,躺床上的秦襄茹給小當和槐花掖好被子心思開始亂飄,她想跟兩個堂姐一樣進城,聽京茹說了其中的難度,沒有工作還是農村戶口,吃乾飯任何時候都不受待見,因為配給的票據沒你那份兒,長的好看在生存面前一點優勢都沒有!
淮茹堂姐是進城早,那會兒條件允許。京茹堂姐是因為嫁了個好人家,有師父幫襯,她也瞅見了那個長的好看的男人,聽說本事很大,可是這都與她無關,非親非故的誰肯幫你?
自己來到這人生地不熟又不敢出門,大院裡她看中了沈家老二沈鐵,可惜沒機會接觸,說過兩句話也是不鹹不淡的,再過幾天賈家嬸子回來她就得回去,想再來城裡不知道得猴年馬月,鄉下日子實在太難熬,一眼看不到頭比黃連都苦,心裡越發惆悵!
後院的那個於海棠這幾天時不時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總是提及許放映員怎麼怎麼好,這她能不知道?可是人家有家庭,自己要是摻和進去那成甚麼了?
轉過年就已經十八歲該找婆家了,老秦家姑娘在村裡不缺追求者,但那不是她想要的,見識過城裡人生活那還能看得上鄉下那些野小子?左思右想也沒個出路,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甚麼時候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