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跟高覽領著仨懶貓剛進大院就被劉海中拉住,“小澤,你算的真準!”
反應好一會兒,王師傅才明白他說的是啥,隨即開口問道,“我陳哥和三哥知道不?”
劉海中很誠實,“還沒呢,我這不是吃過飯才想起來的麼,你給二哥說說怎麼算到的?”
高覽忍著笑背過臉去,王師傅一副高人形象,“這個不急,我記得咱們有賭注的吧?二哥你這都是當幹部的人了不會賴賬的噢?”
“那不能夠!”劉海中一擺手,他還想知道怎麼算出來的呢,要是可能也想讓王澤推演一番劉組長的“官運”,一條大前門三個人掏又沒幾個錢他還真不在乎,所以轉身去找陳二牛和閆阜貴。
倆人在石榴樹下坐了沒一會兒,劉海中三人聯袂而來,陳二牛皺著眉頭思考,閆阜貴心不在焉瞅著石榴樹心裡就有牴觸,這地方邪門,但是人都在這他又不能走。
要是平時琢磨一陣閆阜貴也能反應過來,顯然這會兒分神注意力不在這上邊,在劉海中嘚吧嘚幾句仨人湊齊煙和票,讓高覽去買,劉老二這才拍著紙條問,“小澤,你甚麼都能算?能不能給二哥看看?”
沒等他回話,陳二牛又瞅了瞅紙條上寫著“今日有雨”的四個大字,一拍腦門指著王澤,“可真有你的!”
“不能耍賴啊!”
陳二牛哭笑不得,“行了,還差你幾包煙,不過你可真是……!”
他沒說“壞到家”,誰讓剛才沒反應過來的,劉海中不解,拉著鄰居問咋回事?
閆阜貴回過神也琢磨過味來,剛才他還尋思這可比劉瞎子算的準多了,那天就不應該“一意孤行”!雖然腳踏車是舊的,可那也是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啊,這個勁還沒過呢又上了當,剛才自己掏錢怎麼沒考慮呢?不滿的看著王澤,“你就拿我們閒開心是不?”
劉海中在陳二牛解釋完大臉上表情很是失望,他還以為真的是那麼回事呢,白歡喜一場!
“三哥當時沒看出來過後不算,願賭服輸,再說了我也沒硬逼著你們仨吧?”他可是不會承認自己過失。
“行了,就幾包煙全當個樂呵!”陳二牛擺擺手起身回了後院,劉老二嘆口氣也跟著走了。
閆阜貴想要挽回點損失,奈何這個貔貅不好對付,磨姑半天也沒得手,此地不宜久留轉身回家,還得想辦法去給學校把繩子買回來,盡是糟心事!
王澤估計閆老三這也就是家裡條件好了不少才沒要死要活的,要不然還真不好說,思忖間高覽帶著李錚兄妹進院。
“小叔!”二人打過招呼。
“嗯,坐!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的?”
李鈺去擺弄懶貓,李錚坐下後接過王澤遞過來的煙開口道,“剛從奉天那邊回來,帶回些不老林糖給南瓜他們。”
“淨整那沒用的,現在開車能上手了?”
“考了初級駕駛證,本來我上班年限不夠,是胡幹事打了招呼再有師父推薦所以才跟著一次考過了,短途和路況好的時候師父讓我開,就是現在出長途的機會不多!”
“不錯,還是要多學習尤其修車技術,常跑車說不定哪天就用到,不會了就問勤快點,還有出門在外千萬要注意安全!”
“我省的!”
王澤突然開口問,“物件的事有影沒呢?”
李鈺停下擼貓的手撇撇嘴先一步開口,“小叔,我哥天天摟著車睡覺哪有工夫去找,前段時間倒有來給介紹的,結果人不怎麼樣要求還挺高,嫌棄我們家沒有老人幫扶開出的條件沒法聽,就差讓我哥去倒插門了,能氣死個人!”
李錚有點尷尬,妹妹嘴上沒把門的,這事你說它幹啥?況且自己又沒答應!
李錚再怎麼說也是“八大員”之一,小夥子人長的不錯肯上進,王澤感覺這樣下去不行,現在家裡沒個老人看顧確實算是個減分項,跟幾十年後那可是剛好相反,想起還真有個人挺適合這小子的於是開口道,“這兩天等信,我給你介紹個,如果能行到時候會讓高覽通知你!”
“嗯!”李錚對這個沒意見。
李鈺也不逗弄大肥三個了過來挽著王澤胳膊搖晃,“小叔,你給我找的嫂子是哪的?漂亮不?”
給了她一個腦崩,“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呢,你倒先急了!”
“痛!”李鈺一捂腦瓜門不滿的噘嘴看向他。
忽略了小姑娘的委屈,王澤看向李錚,“你甚麼時候回村子到我這來下,有些東西帶回去給村長!”
他是沒時間去那邊,人家有恩於他可不能過後就忘!
“嗯!”李錚點頭表示會記得。
“李楠工作安排到哪了?”
高覽接過話茬,“我知道,她去當了老師,就是離分局不遠的那個師母以前讀書的女校!”
王澤有點頭疼,起風后那可不是好地方,不過現在說別的沒用,記下有這麼回事就行!
聊了一會兒兄妹倆告辭,高覽把那條大前門塞給李錚,見王澤點頭小夥子才樂顛收下。
前院就剩倆人仨貓,“酒桶”希冀瞅著他,“老師,你看這都快月末了,哪天讓秋葉父母跟我爸媽他們見一面?”
“後天吧,到時候我去豐澤園安排一桌,你明天去通知!”
“好嘞!”高覽樂呵答應,然後又扭捏開口問道,“老師,以後我能不能住帽兒衚衕那個小院?”
“嗯?”
“這不是為了離您近點嗎!”
“滾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想跟大肥它們一樣啃老是不是?還是離遠點好,我還想多活幾年!”
“酒桶”想起何家兄妹常提及的口頭禪,一不小心順嘴就往外溜,“老師,我會給你風光大葬的!”
說完才感覺大事不妙,起身就往外跑,王澤追到大門口看著已經十多米開外的高覽破口大罵,“小王八犢子,別讓老子抓到你,小白眼狼一個,我要清理門戶!”
閆老三開門見是好鄰居懟自己的學生沒了興趣,回屋繼續懷念他那輛被王八騎走的四手腳踏車。
門房的閆解曠聽到聲音屋都沒出,現在小日子過的很美,雖然工作的錢“分期付款”要還賬,但是手裡每個月除去開銷還能剩幾塊錢,有體面的班上,跟過去四處打零工不可同日而語。沒事兒聽同齡的工友說起哪哪個尖果兒帶勁,他這心思活泛不少,大小夥子正是對異性好奇的時候,時不時的眼光就往女人堆裡瞟,還真讓他發現廠裡有閤眼緣的,就是歲數大了點,不過條靚盤順的還真是饞人!可惜遺傳了閆家的蚊子膽,連個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每天下班回來往自己小屋一躲開始幻想,連工作都沒那麼上心了!
王老師見高覽跑沒影才轉身回來,嘴裡罵罵咧咧的點根菸往石榴樹下一坐,連地上的仨肥貓都睜隻眼閉隻眼的瞅著他,真是閒的,有那工夫睡一覺它不香嗎?
“師弟咋了這是?”何大清一家三口出來拱門看到王澤這一出摸不著頭腦。
“師弟!”
“小叔!”
蔡逢春,何茜跟著打招呼問好。
王澤讓仨人坐下才回道,“被高覽那小犢子氣的,師兄你這是?哦對了,今天何茜去軋鋼廠那邊怎麼安排的?”
蔡逢春笑著臉,“師弟多謝你了,小茜進了後勤辦公室做記錄員,活不多輕省自在!”
“還不錯!孩子還小先鍛鍊幾年再說!”
何大清點頭,“嗯,這已經很好了,師弟,李副廠長那邊要不要送點禮?”
“不用,跟你們不搭噶!”
何大清沒再多說,師弟心裡有數就行,聊了一會兒日常,一家三口才告辭回了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