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國聽到廠辦主任一字不落的彙報,腦袋嗡嗡作響,沒想到還有這麼個由頭,今天的話要是傳出去他都得脫層皮,現在的工人階級可是社會主流,跟領導拍桌子瞪眼的大有人在,他也不是沒被懟過,思索老半天吩咐眼前的“頭馬”,“你去鉗工車間把易中海叫來!”
廠辦主任退身出門去找人。
賈張氏來的時候院裡軋鋼廠上班的都看到了,見她這規規矩矩的還納悶,這老寡婦改了性子還是就在在大院裡橫?到了外邊咋這老實?不明白啥情況也就沒人上來問。
郗少和當然也看到了那祖孫四個,秦淮茹跟了他這麼久哪能沒有感情?但心裡有了根刺再加上車間任務重,牽扯了大部分精力,讓他很是憔悴,索性躲過四人進了車間。
與之相比心情不錯的就是許大茂,四合院裡男人工作就屬他最輕鬆,人逢喜事精神爽,升了宣傳幹事,“領導生涯”向前邁了一小步,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雖說現在對賈家沒那麼大恨意,但是“仇人”倒黴他還是很樂意看到的,這邊都快準備瓜子花生瞧熱鬧了,結果卻是讓小驢臉大失所望,老寡婦不給力,看了個寂寞!
其他人則不關心這個,聽故事行,搭把手應有之義,到現在人家也沒求上門,沒必要腆臉上趕著,再說車間的活都快整不過來哪有時間操那個心!
就像劉海中,脫去外衣穿著個褂子,身上汗水都成道往下淌,老傢伙白胖白胖的看著還挺養眼,不知道這一上午喝了幾大茶缸水,反正肚子裡的水都沒走“下道”,因為一趟廁所都沒去,下班蹬腳踏車勁都快沒了,回家吃飯端酒杯的手直哆嗦,劉老二最想的就是家裡那張床,這覺怎麼睡都不夠,現在你把林黛玉脫光了扔他被窩裡都不帶看一眼的,浪費力氣!
正檢查工件的易中海被叫到廠長辦公室,心知肚明怎麼回事,略過開場白楊志國開口問,“秦淮茹是你徒弟?”
“嗯!”
“說說你徒弟家裡情況!”
易中海聽過王澤怎麼教賈張氏的,順著這思路著重說了賈家三口對軋鋼廠的付出以及不容易。話術比較“得體”,語氣很是“誠懇”,內容相當“豐富”,這也就是被王某人耽誤了,要不然老易肯定告訴你,“道德綁架就跟誰不會似的!”
楊志國越聽越皺眉,這是個不熟的地瓜,扔不得也吃不下,還特麼有點燙手!頂好的大米整了鍋夾生飯,不解決還不行,萬一那家人想不開肯定也會讓自己“想不開”!
老楊敲了敲桌子,“對於秦淮茹補償一事你怎麼看?”
“我想坐著看”!這是易中海心裡話,瞅著眼前的軋鋼廠一把手有些無語,問我有啥用?好像說了你能聽似的,不過還是思索下後開口,“憑良心講這事廠裡做的不地道!”
其實問完楊志國就後悔了,人家師父不向著徒弟難道還能為他說話?又不是睡一個被窩裡的人,自己這也算是口不擇言,平復了心緒,“這樣,下班後我會到你徒弟家就這事咱們具體商談,到時候希望易師傅也到場!”
“行,我這沒問題!廠長,如果沒甚麼其他事我得回車間,那邊比較忙!”
楊志國點頭,易中海轉身出門。
分局食堂,王澤跟小老七把今天中午吃的西瓜剩下的皮處理後切成長條狀,用白糖,醋,花椒,鹽簡單醃製裝壇,明天中午就能吃,天熱總是出汗人體需要補充鹽份多,所以鹹菜消耗比較快,廚房基本天天都得準備。
藏闕理順了經文保科工作流程,他那說忙就腳不沾地,要是沒事都能閒出屁來,僅次於唐均和萬仲兩個,這會兒仨人坐食堂喝著自備茶水,吹著風扇閒聊,上午被罵的腦袋差點沒鑽褲襠裡的老季風風火火跑進食堂,抓起桌子上的茶壺幹了個底兒掉,然後打了個水嗝,“爽”!
“不是我說,老季你這麼幹別人以後咋用?”唐均不滿這腦袋缺根弦的上嘴直接拿著茶壺喝。
二皮臉根本不在乎,往凳子上一坐開扯,“老唐你事咋這多?飯館裡的筷子不知道多少人用過,你去吃飯還要人家給你弄雙新的?”
廚房裡王澤聽的稀奇,這貨是被罵的開了竅?嘴皮子功夫見長啊!
唐均可不慣他臭毛病,“你別偷換概念,那能一樣麼?我就知道這茶壺姓唐,被你這有毒的烏鴉嘴給玷汙了,你說咋辦吧?”
季平安叼起根菸點著,瞅著桌上的茶壺,“這還不簡單?讓它姓季不就行了?”說完伸手就要拿。
唐均快了一步,一把抓起放到自己面前,氣的想給這貨一下子,拿這不要臉的沒招,起身到廚房洗茶壺,又泡了新茶,坐的離季科長遠遠的。
藏闕問了句,“老季你這火急火燎的跑這幹啥來的?”
季科長往椅子上一靠仰望頂棚,“我來享受這最後半日風光,以後怕是不能嘍!”
王澤“大驚”忙開口,“老季有病得治,可千萬別諱疾忌醫,嫂子知道這事不?”
“滾蛋!看見你這張臉我手就癢。”季平安沒好氣回懟。
萬仲想了下問道,“全運會的事?”
老季嘆口氣,“可不是,接下來兩個多月有的忙嘍,還是你們好,不用頂大太陽出門,還能有工夫喝茶!”
唐均聽他這麼說開始幸災樂禍,“小澤,有時間咱去釣魚搞個野炊啥的?上次吃的雜魚鍋還真夠味!”
王老師摸摸下巴,“我看行,老唐你這建議很是中肯,本局長決定採納!”
季科長憤憤不平嘴裡開始放毒,“我祝你們出門就下雨,釣魚不咬鉤,看你還吃個屁!”
王老師硬剛,“跟你說雨天垂釣特願意上貨,而且想想那畫面,撫風掠葦至寶坻,幕席天地叢雨生,舉杯投箸垂漣漪,醉享佳餚波不爭!嘖嘖,想想都美滴很!”
萬仲驚訝王澤這出口成章的,雖然詩不怎麼樣,但是卻挺應景,讓他這麼一說感覺下點雨出去野釣也是情趣,不由得點頭贊同,“小澤有遠見!”
唐均,藏闕投了贊同票,包含一切貶義小眼神把季科長鄙視的不輕。
季平安被“四殺”沒了精氣神,往椅子上一堆,“你們就不能做個人了是不?”
藏闕三個不理會獨自面對“慘淡人生”的老季,開始商量野釣大計!
王澤給聽廣播閒聊的小魚幾個切了半個西瓜,媳婦的笑臉咋這麼好看?看來沒事得多瞅瞅!
剩下的半個切給了食堂的四位,季科長啃的“血條”在逐漸恢復,老臉緊急解散,活的簡單的人就是這麼快樂!
王澤吃過晚飯後提著飯盒回大院,老易沒回來吃飯,下班的時候告訴柱子今天去賈家解決秦淮茹的事,他這順手給帶過去,剛進門口被等了半天的賈張氏拽著往中院趕。
“嫂子你這是幹啥?大庭廣眾的拉拉扯扯小叔子,我不是那樣的人,也不幹那樣的事!”這貨突突滿嘴跑火車,聽得迴廊邊上宋小雅幾個年輕媳婦都無語,賈張氏多大歲數了你還調戲她?
老寡婦就當他放屁,不過這麼拉扯也不像話,只好停住腳步對這小白臉子說道,“楊廠長來了!”
“他來他的你拉我幹啥?該教的都告訴你了,咋還沒完了是吧?”
賈張氏看了眼左右小聲叨咕,“可是他不大願意接受我們的條件啊!”
王澤無奈看著她,“嫂子你是不是尾巴根受傷影響大腦發育了?他不答應你就送客唄,看誰難受!你怎麼就在大院裡能耐呢?”
賈張氏有些疑惑皺著眉頭,“是這樣的麼?你也沒教我們吶?”
給了一個鼓勵眼神,“放心大膽的去,實在不行你叫我賈哥上來,就問他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