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繼民忍不住爆粗口,“我服務你奶奶個腿,你消停點行不?為了分局破事西城那邊已經很是不滿,左一回右一回的,老馮都跟我拍桌子瞪眼了,還有他侄子那事要不是你乾的老子跟你姓!”
“好的王叔,最近我就修身養性,決定大門不出二門不……!”
他這沒嗶嗶完葛老大43碼大腳丫子就踹了過去,王老師機敏躲過趁機跑出門,一溜煙跑到收發室找老趙頭嘮嗑,廚房裡其他人想笑不敢笑,沒瞅見葛局長臉都黑了麼。
中午吃飯,葛繼民來氣到小休息間翻了兩瓶酒出來,王某人敢怒不敢言,端著大碗跟受氣小媳婦似的蹲門口刨飯,不過飄向樂呵陪客的張局長眼神直畫圈,小本子給他記上!
劉大姐過來拉住他拽到女人飯桌這邊,把早上王老師那套“理論”一說,正反方展開激烈辯論,不過最後還是選擇相信自家人,畢竟有好處的事孩子沒必要橫扒拉豎擋著的。
結束這話題呂清開口問,“小澤,聽說你這週末要跟那幫大老爺們兒去釣魚?怎麼不帶上我們?不是一家人了是不?咋還區別對待?”
戶籍科魏大姐幫腔,“你這也太雙標了,拿你這些大姐們不當親人嘍,枉我們對你那麼好,現在看來也是小白眼狼一個,真傷人心!”
小刀子話嗖嗖的,王老師有點招架不住,吳大姐“暖心”開口,“別瞎說,孩子可不是那樣的人,都是被那幫不要臉的給忽悠的。小澤啊,你看跟他們去釣魚還得做飯打雜,那幫人跟大爺似的就等著吃現成的,大姐們可不一樣啥都能搭把手,那得多輕鬆?”
眾婦女一致點頭,只有文若不聲不響的吃飯,想忽悠她被窩裡的男人,這幫人怕是得付出點啥。
劉盼盼捅了捅扒拉飯的楊雪對著隔壁桌一努嘴,“吃貨”比劃個“噓”的手勢讓她看著。
王澤無奈嘆口氣,“本來我想帶上大夥的,你們也聽說了,上午葛局長罵了我半天還動手動腳的,人小話輕狗都不聽,張老大說賣孩子一點都不猶豫,整的我這個心累,打算週末在家認真反思不出門,你們要是想釣魚,吶,我魚竿還在倉庫,拿著到小園魚池裡隨便怎麼耍,老弟夠意思吧?”
眾人哪裡肯依,紛紛表示找機會給他出這口氣,王某人最後“勉為其難”答應,順帶著小話遞上,“你們會給孩子出氣的噢?”
吳大姐帶頭讓他放寬心,局長也就是辦公室寬敞點,沒啥了大不起的!
下午喝的有點飄的葛局長用手點了點賊頭賊腦的王某人,揹著手在分局領導相送下出了門。
張老大可能知道小犢子湊到女人堆裡沒好事,吃飯的時候沒少被那幫婦女眼神亂掃,送完人回到辦公室打算不下班不出屋。
此時軋鋼廠車間,天氣炎熱,工人勞動強度增加,再加上廠房烘烤,所有人都汗流浹背,脖子上清一色搭著毛巾,門口放著幾大桶水,可以隨時隨地清洗。
洗衣姬感覺有些頭暈,以為是天熱的原因又洗了把臉涮了毛巾,車間主任黑著臉過來,“秦淮茹,這一個小時不到,你都過來幾次了?自己說說?都像你這麼幹,還要不要生產?”
聲音不小,附近不少人聽到往這邊看,還有過來洗臉的不由得進退兩難,秦淮茹吶吶張了張嘴,“我……!”
一股熱流從下邊順著褲腿淌出,瞬間頭暈目眩,秦淮茹雙眼一黑逶倒在地上,跟前有眼睛好使的大驚指著她褲腿,“流血了!”
車間主任腦袋“嗡”的一下,踉蹌兩步也差點跌倒,自己就是說了兩句,哪成想對方這麼脆弱?一時間六神無主。
易中海見這邊出事,好徒弟沒回來,急忙過來扒拉開人群看到地上褲腳帶血的秦淮茹大喊,“都散開,趕緊找車送醫院!”
車間主任清醒過來連忙打發人去叫車和上報,軋鋼廠有兩個不知道幾把刀的醫生,抹藥水開個感冒藥的還成,眼下這情況明顯超出工作範疇之外,再說離醫院也不遠。
易中海忙叫人去焊工車間喊郗少和,這邊不知道怎麼個情況沒敢移動秦淮茹,搓著手也是急得不行。
郗少和跟廠裡的車是同時來的,車間裡發生的那就是事故,楊志國都親自到場,忙指揮抬人上車,郗少和與易中海跟著,廠裡派人隨行,而後開始調查事件前因後果。
車子走後聽到車間主任解釋原委,楊志國鬆了口氣,顯然跟他想的不一樣,就看醫院那邊怎麼說,現在他壓力山大,這節骨眼上出點事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易中海讓司機直接去六院,那離家近不說跟醫大附屬醫院距離沒多遠,廠裡跟來的幹事沒意見,司機也是儘量快趕。
半個多小時到了醫院,一通忙活人進了搶救室,郗少和這會兒心裡七上八下的沒底,連自己是個不祥之人的想法都冒了出來,易中海也是煩亂,倆人在外邊跟無頭蒼蠅似的轉圈。
一個多小時搶救室門開啟,一個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開口問“誰是秦淮茹家屬?”
郗少和腿軟就怕聽到不好訊息,哆嗦著嘴,“我是她丈夫,我媳婦怎麼樣了?”
“病人大出血,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不過節育環脫落,有些感染得住幾天院,以後不要讓你愛人做重體力活,她這是勞累過度引起的,好了就這樣,你去辦理入院手續。”大夫一口氣說完,轉身要走。
郗少和連忙扯了扯白大褂,“醫生,那個甚麼環是幹甚麼的?”
“你不知道”?大夫有些納悶,這裡邊肯定有差頭,不過都到了這,作為醫生也不能對人家丈夫隱瞞,一五一十的給他科普了一遍。
聽完解釋郗少和腦袋像被重錘擂過一樣,眼睛發黑,他感覺自己下邊也要冒血,渾渾噩噩往外走,易中海也是目瞪口呆,這是甚麼操作?緩過神仔細一琢磨明白了那婆媳倆打算,又一想自己這個徒弟怕不是認識郗少和之前就上了環,那她這是?不敢再去想,謝過醫生去辦理住院手續,跟著來的幹事聽說人沒大礙鬆了一口氣,不過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兒,既然這邊沒出意外自己得回去彙報,至於報銷到時候會跟廠裡對接,這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了。
等易中海安頓好秦淮茹已經下午四點多,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熟睡的徒弟,心裡很不是滋味,曾經一度他把希望放到賈家,如果沒了如今歸靠到王家,以後會怎麼樣只有天曉得,想到這嘆了口氣出門,他還得回去通知賈張氏,不曉得廠裡的人回去說沒說,再有就是郗少和跑哪去了還不知道,愁人吶!
此時四合院郗家,郗蔚然焦急晃著躺床上雙目無神的郗少和,“爸爸,你怎麼了?”
小姑娘急得直掉眼淚,先前在院裡玩還納悶爸爸回來的這麼早,也沒在意,跑回家兩趟見他躺床上一動不動神情不大對,這才慌了神。
許是聽到閨女哭聲,郗少和緩過神,扭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床邊淚眼婆娑的女兒,一陣心酸湧上心頭,自己就想好好過個日子怎麼這麼難?一把摟過閨女眼淚滴落,心裡暗歎,“是自己奢求太多了啊,好在還有蔚然在!”
賈張氏這會兒在家裡做飯,倆人養家日子過得不錯,何況她還有養老錢,大人上班家裡都是孩子,所以力所能及的飯食她還是會的,等到飯菜出鍋也沒見小丫頭過來,自家三個孩子顯然玩的累了這會兒餓了,眼巴巴瞅著桌上的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