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前進也站起身，“我帶幾個人去，要不不放心！”
老頭點頭，“帶好傢伙，有反抗的就地擊斃，注意安全！”
何雨水來給太爺送飯和他說過家裡不用操心，這讓老頭安心不少。
南瓜幾個知道爸爸不見了都急的直哭，尤其小王榕眼淚跟吊線珍珠似的。楊雪挨個安慰，都快愁死她了，小魚一天都沒吃飯，眼睛哭的都見不了人，這還有一堆孩子，好在晚上柱子來給做飯，然而沒動幾口！只好勸慰大的，哄著小的！
岳家，嶽非凡接到信，給大兒子打去電話吩咐幾句，坐沙發上嘆氣，那個小犢子氣人歸氣人，不過是個有本事的，沒想到出了這麼個事！
快到天亮，前邊傳回訊息，抓到黃遠了但是人狀態不大好，大腿中了一槍沒敢去醫院，私人動手取的子彈，感染了正在發燒，不過從抓到的五個人嘴裡問出，王澤最後消失跳崖的地方豐臺馬鞍山山頂。
這還等甚麼，集合人手，帶上被抓的五個人中領頭的直奔馬鞍山。
站在山頂，四周白茫茫一片，看著大孫子跳崖的一面老頭心涼半截，立陡實崖一眼看不到底，這人下去能好？張鈺一邊安排人下山，沿著山腳找，一邊找來繩索順著往下檢視，到了下午嶽翔帶著一個連的人打著拉練名義過來幫忙，一直找到傍晚毫無線索，老頭揮手停止搜尋讓大家都回去，等張鈺和邢彬給附近各鄉發了通告這才佝僂身子往回走。
河西村，這個因坐落於牤牛河西側而得名的古老小村落，此時餘煙嫋嫋，村子最後遠離其他人家有個單獨小院落，主屋兩間半，外邊有個木頭搭建放柴火的棚子，低矮泥土牆，稻草覆蓋屋頂上滿是積雪，周圍是幹樹枝簡易圍成所謂的“柵欄”。
“哥，他醒了！”屋裡一個清脆女聲傳出好遠。
“吱嘎！”東屋破舊木門推開，進來個二十多歲身穿破襖子年輕人，看了看躺炕上睜眼好奇打量四周的俊俏男人。一個十四五的小姑娘端著碗粥見年輕人進來喊了聲“哥！”
“嗯！”年輕人來到炕邊“醒了？你叫甚麼？哪裡人？”
俊俏男人迷茫了會聲音沙啞，“我是誰？”
“哥，你說他是不是摔傻了？”小姑娘一臉擔憂，白瞎這麼好看的人了，以後要是成了傻子忒可惜！
“別瞎說，劉爺來看過說是碰到腦袋，以後興許會好！明天我去問問村長怎麼辦。”年輕人揉了揉妹妹小腦袋瓜。
小姑娘不大樂意，閃到一邊撅嘴不滿，“我好不容易扎的頭髮，又被你弄的亂糟糟！”
“行了，你喂他點吃的，我去劈些柴火。”年輕人轉身出門。
小姑娘來到炕邊，用勺子舀了舀碗裡的小米粥，盛出一勺吹了兩下，送到俊俏男人嘴邊，“張嘴，喝粥噢！”
聞到粥味，男人感覺到飢餓自然的張嘴，小姑娘一邊喂他一邊說話，“你真不記得自己是誰？”
“嗯嗯！”
“那你是從哪來的呢？”又一勺子粥喂下去。
“不知道，頭疼！”男人嚥下粥回應。
“那我以後叫你甚麼好呢？就叫你二牛吧，大牛也不知道他是誰，你們兩個一樣，”小姑娘很“聰明”的給男人起了名字，而且見他也沒反對！
吃了一碗粥，小姑娘出了屋。“二牛”感覺胃裡不再空空的，左胳膊被固定住了傳來陣陣劇痛。“我是誰？我在哪？”越想越糊塗，沒一會腦袋嗡嗡作響索性不去想，外邊天色已經黑透，屋裡也沒有光線，不知甚麼時候昏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二牛”掙扎起身下了炕，渾身疼痛，腿腳不太利索，勉強能行動自由，只是左胳膊綁著木棍。
和年輕兄妹吃過早飯，說是早飯，兩個窩頭，一碗高粱米粥加一盤鹹菜，拿著窩頭，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他不喜歡吃，但是胃卻很實誠啃的乾乾淨淨。從小姑娘嘴裡得知年輕人叫李錚，小姑娘叫李鈺。
飯後沒多久，李錚帶個看著有四十多歲腰裡彆著菸袋杆的中年男人進屋，經介紹這是河西村村長李新華。面對失憶“二牛”問了半天，一點有用的都沒有，最後只好起身，“過兩天道路通了，我去鄉上問問，娃子不像壞人，你們先看著點。”
李錚兄妹點頭，村長低頭出門，冬天農傢伙計不多，小姑娘出門說是找村裡上學放假在家的楠姐姐，李錚在院裡清掃積雪，“二牛”一隻手幫不上忙，只能眯著眼看著，雪後初晴，陽光照射下的雪面還是很刺眼！
下雪不冷化雪冷，沒一會感覺有點頂不住進屋坐到泥丕的鍋臺旁，側身拿過幾條幹樹枝塞進灶塘裡，開啟木製鍋蓋，見裡邊添有不少水這才放心，拉過不遠處小木凳坐下來烤火。
李錚打掃完積雪進屋看到鍋裡的水已經燒開，對他笑笑拿了兩個大碗盛滿，倆人坐一塊喝著熱水聊起天，主要是李錚在講，說起救他回來經過。
原來兄妹倆去鄉里國營飯館送木炭，回來有些晚，半路到了馬鞍山腳下李鈺要方便，他拉著爬犁站路邊等，妹妹一聲尖叫嚇他一跳，跑過去就看到“二牛”臥在雪地，上前一看還有氣息，從淺顯露出的痕跡，猜到可能是從山上邊摔下來的，本想拉著回到鄉里，奈何天色太晚又下起了雪，只好用爬犁帶回家，找了村裡土醫生劉爺爺給看了，除了胳膊摔斷腦袋碰傷起了好大一個包，身上多處挫傷，其他沒甚麼大礙。
“謝謝！”“二牛”端起碗敬了李錚，年輕人憨厚笑了笑，“沒啥，遇到了不幫把手說不過去！”
下午，李鈺蹦跳回來，從屋裡地窖拿出幾個土豆和一棵白菜準備做飯，看她切白菜一刀寬，一刀窄“二牛”感覺到很難受，手有點癢，想揍人！
用好的那隻右手壓住菜刀，見小姑娘疑惑看著他，讓她用手壓著白菜幫，他用手切，李鈺驚奇發現“二牛”切出來的白菜絲跟尺子量過一樣，細緻均勻，又一陣氣餒，自己兩隻手不如人家一隻。
土豆削皮切成均勻塊狀，讓李鈺用溫水和好玉米麵，調料只有鹽和醬油，好在有大蔥和蒜頭，指導小姑娘切了蔥花，剁了蒜末。用熱水焯了白菜絲，淘盡鍋裡熱水。起鍋燒熱倒油，在小姑娘忙說“夠了夠了”心疼聲中，倒了兩小勺油，油開了之後，倒入醬油，蔥花爆鍋，用鏟子將爆鍋的油盛出，留下的油可以按克計算，將土豆白菜倒入鍋中翻炒，五六分鐘後加入少量水，放進大粒鹽，讓李鈺將玉米麵拍成餅子貼在鍋邊，隨後蓋鍋燒火。
“你怎麼會的？”小姑娘忍不住開口，這個好看不像話的“二牛”救回來之後，從穿著看家裡條件應該不錯，怎麼想也跟做飯不沾邊。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我應該會這個！”“二牛”有點撓頭回她。
這磕沒法嘮，二十多分鐘後，開鍋將泛著金黃的餅子鏟到瓷盆裡，“二牛”把盛出來的油和蒜末倒入鍋中翻勻，這才讓李鈺盛出鍋，菜上泛著油光看著就有食慾，小姑娘嚥了咽口水，放好桌子喊外邊燒炭的哥哥回來吃飯。
兄妹倆吃著平日吃的土豆白菜驚疑不定的看著“二牛！”同樣的東西，跟以前做出來的味道天差地別，李鈺高興大口吃菜咬著餅子，眯著眼享受，“好吃！”
一頓飯吃的乾乾淨淨，收拾完畢李鈺湊到“二牛”跟前，“別的你會做不？”
“二牛”歪著腦袋想半天也沒想出所以然來，不過還是點頭，“我應該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