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眼睛一黑,差點沒栽煤堆裡,伸手拽著棒梗脖領子牙都要咬碎了面露猙獰,“一千二百多塊錢就剩一百多,你怎麼花的?”
“賈少爺”被奶奶這副尊容嚇得想尿尿,這才一五一十的說起是如何“消費”的。
原來棒梗逃學四處亂晃,無意間“結識”幾個年歲大的“好哥們”。一開始幾個人很“大方”買些小零嘴給他,後來又帶著他下了兩回飯館,棒梗還以為幾個人對他真的好所以天天逃學天天跟著瞎混。沒想到過了兩天幾人開始擠兌他,說是出來混得講義氣,你這天天跟著白吃白喝的是不是瞧不起人?不拿自己當兄弟?沒兩回棒梗被激的受不住,拍著胸脯說自家有錢讓他們等著,他可是瞧見奶奶的鐵盒子裡全都是錢,自己拿點應該沒事吧?
趁著賈張氏睡覺拿到鑰匙開啟櫃子,第一次沒敢多拿,抽出一張大黑十蓋好盒子,鎖了櫃子把鑰匙悄悄放了回去。幾個“兄弟”在外邊高興把錢花了精光,手裡沒有票所以買的都是高價物,幾人一頓吹捧,讓買單的“賈公子”有點飄飄然。
回家還有點害怕,過了兩天見沒事才放心。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隨著棒梗膽子越來越大,江湖地位也上升到“賈哥”!他不知道他偷出來的錢和票被幾人連哄帶蒙弄出去一大半還多,只有一少部分被揮霍用到吃喝上!
秦淮茹找到他的時候,一群人在外邊下館子呢,見人家媽找來了一鬨而散!
賈張氏心疼的直抽,像是用小刀片拉的一樣,不管是不是親的了拿起板子就把打,秦淮茹沒上前但也沒拉著,來到王澤面前,“小叔,我怎麼感覺不對勁呢?”
王澤瞥了眼許大茂消失身影,“肯定不對勁,這是被人下了套,報公安也沒用,下套的肯定不會留下把柄。再說對孩子也不一定好,棒梗是你親生的吧?”
秦淮茹被他這突然轉彎唬的一愣,“小叔你怎麼這麼問?這還能有不是親的?”
“哦!隨便問問,棒梗過年都11了,你們婆媳倆這麼教育孩子估計18歲進去準準的,不過這樣也不錯,你們家還能省個人的口糧!”說完轉身回家。
秦淮茹呆若木雞,她從沒想過這問題,如果真的像小叔說的那樣,她長久以來的堅持是為了啥?轉頭看著捱揍的棒梗狠下心來上前拉開婆婆親自上陣,一點都沒留手!賈張氏看的都頭皮發麻,這是要打死的節奏啊,顧不得其他伸手拉兒媳婦,秦淮茹甩開婆婆的手淚眼婆娑,“媽,不能再這麼慣下去了,不然賈家就完了!”
賈張氏訥訥縮回手,她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大孫子叫的都沒人聲了心疼而已,不過想到飛了的小錢錢,拉著還在哭的小當和槐花回屋,眼不見為淨!
易中海看了眼還在打孩子的秦淮茹,棒梗長歪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拉回正路上來。對比王家,何家那幾個,天上地下!無奈搖頭上前拉住秦淮茹,讓她好好講道理慢慢教育,而後揹著手回家。
秦淮茹提著棒梗進屋,鄰居見沒了熱鬧看,外邊天又冷也都各自回屋,估計很長時間內棒梗的“事蹟”都會流傳!
王澤睡的正香,一股冷氣鑽進被窩,打了個激靈,睜眼一看文若手腳冰涼直往他身上湊,這是幾點了才回來?看時間馬上九點,豌豆睡得正香。冷是吧?來點熱乎的!有起床氣的男人忒可怕,一時間屋裡嬌喘不息,直到文若徹底“投降”才放過她,摟著香汗淋漓的媳婦沒一會兒進入夢鄉。
第二天分局廚房看著手裡的提貨單,想到老楊不知道給整了啥玩意過來,交代繼祖看好廚房,跟小魚打了招呼蹬著三輪出門來到郵局,兩個大包裹,一個人抬不動,喊了郵局人幫忙,然後感謝人家給點了根菸,順道來了看看郵票,《熊貓》《蝴蝶》《黃山》各買了一版,這才回小院。
費了半天勁才把車子推進院裡,開啟包裹,一個裡邊全是燻肉,肉乾。另一個裡邊有份清單和信,拿出信看了看,老楊對孔秀魯莽表示強烈道歉,說老孃們兒不懂事,自己會好好教育她,讓她知道戶口本第一頁寫的是誰,好好給老弟出出氣!另外就是冬天北方氣候天寒地凍,大哥整天貓在屋裡身子骨欠安,讓老弟給發些酒來,上次郵的一汽水瓶子杯水車薪,要儘快!
怎麼看都底氣不足,真特麼給男人丟臉,要是把這封信拿給孔秀看,估計老楊得恨死他,算了,好好活著吧!
拿出清單,一根東北豹的“大寶貝”,我擦,老楊這是要上天?這玩意都能弄到?豹子可比大貓的都難整,翻了翻袋子,果然在下邊包好一個長條。這下三鞭酒可就全棵了,那效果,不敢想!
母豹子(哈士蟆),駝鹿燻肉,熊掌,飛龍,熊肉,獾子。我去!老楊這是帶部隊到山裡“進的貨?”他不知道楊建功還真是帶部隊進山的,不過不是為了打獵,而是發現小鬼子留下的生化實驗點,上山路過的動物都遭了殃,這隻東北豹也是倒黴,誤入禁區被打成了篩子!王澤看著這一堆野味,以後還咋“報復”孔秀好大嫂?內疚不到兩秒,翻看大包心裡感嘆還得是好大哥啊!
不過其他的好說,那根“大寶貝”可就不能拿的“心安理得”!把東西拿回廚房,光是飛龍就整了二十多隻,這是狗獾吧?“平頭哥”表親,熬完獾子油後的油渣混著五花肉包餃子,那味道想想就流口水!母豹子可是好東西,美容養顏,滋陰潤肺,尤其是對產婦可是大補。而且這東西醬燜最有味道!
分出一份晚上讓柱子給楊梅送去,跑回大院裝了五瓶酒包好,到郵局給好大哥郵過去併發了電報,這次倒沒省錢,問了“大寶貝”怎麼來的?又提著四隻飛龍,兩斤哈士蟆,包了幾斤熊肉和鹿肉來到老丈人這。宋老很高興,挺長時間沒見到孫女婿拉著他問東問西,聊了半天王澤把“大寶貝”拿出來給他看,老頭立馬變臉,“就想著褲襠那點事!”不過還是檢檢視了看,“沒處理好,過幾天再來拿!”
等見了其他東西老臉才又恢復陽光,“去叫你師父來,他會弄這個,放我這糟蹋了!”
王澤分出一半拿到師父那,老頭一看樂的不行,又把東西提回宋老這,準備親自下廚,見王澤趴廚房門口,“你怎麼還不走?等著開飯?趕緊滾蛋!”
真氣人!連飯都混不到!這都中午了也不留客,老頭真小氣!想著說請王瀚吃飯的,這離太平莊不遠,去看看人在沒在學校。
二十多分鐘來到師範大學門口,也沒進去,主要是他也進不去!跟保衛說了找教數學的王瀚,保衛記下他名字撥打內線電話,沒一會兒接通了說了兩句後,喊他進保衛室接。
拿起電話,那頭果然是王瀚,說了來意,老頭挺高興,相請不如偶遇正好下午沒事,問他可不可以帶朋友一起,王澤自無不可說在大門口等他,隨後掛了電話!
十多分鐘,王瀚兩口子帶著個五十左右文雅的男人一起出門,看到王澤騎著三輪來的樂了,“小澤,準備挺充分吶,這我要是不去可就真辜負你好意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上次和你說的老朋友元白!噢,他叫啟功,表字元白!”
王澤趕忙打招呼,“啟功先生好,丁姨好,咱們上車路上聊!”
啟功饒有興趣看著王澤,儀表堂堂,眼睛清澈平和,和老朋友說的一樣!笑呵呵開口,“我也叫你小澤吧,打擾了!”
三人客氣上了車,路上沒幾個行人,王澤騎車不時回頭聊兩句,“丁姨,你也在這教書?上次怎麼沒聽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