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熟,只能說認識,之前來軋鋼廠做飯見過,咋了二哥有想法?”
劉海中一百個不信,不熟你倆喝的勾肩搭背的?不過這事不能說,反而有些不好開口了,閆阜貴還坐邊上呢,喝了口茶硬著頭皮說道“二哥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連個小組長都不是,再怎麼說我也算上高階工了,這不想進步麼,那天聽了你說的話很有道理,咱這不是寡婦睡覺——上邊沒人麼,所以要讓你介紹介紹!”
閆阜貴一口茶水噴了出去,還好王澤躲得快,劉海中則是被噴個正著,床邊做活的楊瑞華看了一眼這個有點肥頭大耳的貨,你這說的是人話?沒見屋裡還有女人呢麼?閆阜貴緩過勁來看著劉海中,你這嘴怎麼長的?
劉海中也覺得話頭不對,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臉,不過他卻“幽怨”看著王澤,我這還不是學你說的話!
王澤被他“天真”打敗了,真是武大郎養貓頭鷹——甚麼人玩甚麼鳥!我說的你就可以不分場合瞎嗶嗶?淨給我這光輝形象抹黑!
重新坐下,閆阜貴再怎麼說也是“東道主”起身洗了杯子又心疼的泡了兩杯茶,王澤可是一點要喝的意思都沒有,點了幾下桌子開口“二哥,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拼幹啥?再有你現在工資八十多塊,要是當上領導最少腰斬一半,這你也願意?”
他很是不明白,為啥越是底層百姓越對當官這麼執著,包括幾十年後都是如此,為了競爭一個村長,不惜花重金請客拉票,難道為了當上領導能劃拉回來?沒混過體制,多少也有些瞭解,得不償失的事為啥就都這麼熱衷咧?
劉海中有些驚疑不定“是這樣的麼?不過我們科長工資開的不少啊,一百多塊呢,我見過的!”
這下連閆老三都繃不住了,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這心也忒大了點!我們校長都不是科長,當這麼多年老師,能弄個主任我都知足,老劉你這胃口不小啊!
可能是覺得比喻不恰當劉海中又急忙改口“我這就是打個比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想要拿劉光齊舉例子,怕二哥心臟受不了,大晚上的送醫院太麻煩,只好拿何雨水舉例子“二哥你看,我家雨水中專畢業行政26級,8級辦事員,工資32塊5,轉正升一級這你知道,這還是普通科員!大學生轉正行政22級,4級辦事員,工資56。這還不算是幹部,只能說算是股級預備幹部!等到行政20級,2裡辦事員才算是股級幹部,這時工資才70塊!你們科長行政16級或者17級工資100多點,你現在的工資和你們副科長持平!
給你舉這些例子只是讓你對不同級別工資有個大致概念,咱再說說晉升的事。還拿雨水打比方,轉正後三年無錯可以晉升到大學生轉正前也就是行政23級,再往上就需要你做出成績了,而且晉升都還有年限限制,每一次行政級別上升都得有相應的工作年限,不是說你厲害,做出多大貢獻一上來就是處長科長的,體制內沒有那麼幹的!
你見過幾個二十多歲的科長,處長的?即使有也是人脈資源堆出來的,以後上升空間有限!說這麼多能做到這些還有個先天最基本要求,也就是通常所說的門檻,那就是學歷!
柱子媳婦你們知道大學生畢業,畢業八年了連個副科都不是,想想體制內好混不?二哥你這是喝幾斤假酒這麼想不開非要往這裡邊鑽?”
劉海中CPU有點發燙,記憶體有點不夠用了,以前覺得大兒子畢業了就是幹部,沒想到和自己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裡邊這麼多彎彎繞,那自己一直追求的是個啥?
閆阜貴不接觸這個,聽王澤這麼一說也明白過來,感情這幹部也不是那麼好當的,見劉海中發蔫,心裡直同情他,這打擊可不小!
劉海中抽了口煙陷入回憶“當年我就是因為吃了沒文化的虧,到哪都被人笑話,為了養家拼命幹,等到想學的時候也晚了,所以我要讓孩子努力學習,最少不能吃了沒文化的虧!以前被那些小買辦,小巡警指著鼻子罵土包子,而那些人轉過身卻對當官的點頭哈腰,我心裡不服氣,心想早晚有一天我也能當個官!沒成想結果是這樣!”
看來這打擊不輕,王澤有那麼點罪惡感,覺得應該給個復活機會!
“二哥,還有另外一種選擇,以工代幹聽說過沒?”
劉海中不明所以,王澤只好給他解釋“所謂的以工代幹,就是以工人的身份參與到管理層,這只是針對底層幹部來說的,有一條那就是目前為止還是以工人身份退休,以後就不知道了,不過二哥你快50了吧?就是當了幹部也幹不了幾年,意義不大!”
劉海中來了興趣,還有“捷徑?”拉著王澤讓他詳細說說,拗不過只好給他簡便解釋一通,事情回到原點,那就是你上邊得有人幫你!
劉海中剛想說寡婦睡覺,想到方才的洋相又憋了回去,不過看王澤的目光跟看大寶貝似的,要說人,這不就現成的麼,他了沒想過人家為甚麼幫你,剛想開口被看穿他想法的王澤堵了回去“二哥,這當幹部呢,還有一樣最要命的事!”
“當幹部還有要命的事?沒這麼玄乎吧?”
看著這雙滿是求知慾的眼睛王澤決定幫幫劉家那哥倆,畢竟天天鬼哭狼嚎的影響心情。“假如讓你當領導,你以為一句話就完事了?組織上不得考察過問你是個甚麼樣的人?家裡甚麼情況?萬一你心懷不軌或者德不配位呢?”
劉海中一想確實是這樣,車間有晉升的領導都得找人談話,隨即附和點頭意思讓他繼續說下去。
“組織上考察你家裡,一聽說你劉海中天天打孩子,這是有暴力傾向啊,這樣的人當上幹部那還了得,以後一言不合就動手那可咋辦?這可是官場大忌啊!而且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愛,還能愛廣大人民群眾?二哥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個理?”
劉海中剛想反駁,張嘴話卻掉不出來,人家說的是事實,咋辦?看來得改啊!王澤看差不多了給倆人點了根菸起身告辭,閆老三喜滋滋接過,還好沒虧,兩杯茶呢,劉海中也起身回家。
出了閆家門口沒走兩步就聽大門外邊咣噹一聲,仨人好奇走到大門一看,何雨柱正一手拽喝大了摔地上的許大茂,一手扶起倒地腳踏車。“二哥你住後院,幫個忙送家去!”都是鄰居這點忙還是能幫,劉海中扶起許大茂往後邊去了,問過何雨柱加班已經吃過飯了,幫他把腳踏車推中院何家門口轉身回家了,何雨柱則是去後邊給許大茂送車子。
進屋後緩了一會,身上沒有冷氣了才湊近孩子看兩個小人已經睡著了,給炕洞裡塞了根圓木,後半夜就不會那麼冷,洗漱後老夫老妻練習了一遍“摔跤”相擁而眠!
第二天起床外邊白茫茫一片,雪已經停了,一晚上下的不小,倒了馬桶,找出掃把開始掃雪,自家門口掃完後,接著掃進院的路,大院鄰居也都起來拿著掃把,眾人合力掃到衚衕口這才回家。
吃早飯的時候一看日曆,明天都小年了,楊雪出月子。孔秀訂好了小年晚上的車票,過年不和老楊一起怕他餓死,反正她是這麼說的,得給大哥帶點啥回去,自己這邊煙他是不能給的,酒倒可以,藥酒也備上,看著孔秀想到好大哥喝完藥酒德行怎麼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