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才應該是灰木藥劑的真正效果。
至於當初在遺棄之地,因為那些凡人的體內並沒有足夠的魔力滋養灰木生長,所以才未能顯現這般效果。
“……”
而另一邊,因為魔獸沒有繼續湧入,眾人也相繼發現瞭如今通道里的情況。
此刻,粗大的灰色樹枝早已在通道里編織成了一道木質屏障,死死的堵在了他們魔獸之間。
牆體裡還嵌著不少被貫穿的魔獸,以及那五頭被釘死的霜背巨魔。
沒錯,它們已經死了。
剛才,有些樹枝直接從它們的頭顱裡刺出,縱使它們的再生力再強,此刻也無力迴天。
而如今,它們那龐大的死軀,反倒還形成了一堵血肉壁壘,與灰木屏障一起被動地“抵禦”著後方魔獸的侵襲。
至於那群一級魔獸?它們望著橫擋在面前的屏障,也只能徒勞地啃咬衝撞,亦或者催動著體內的魔化器官破壞樹枝。
“……”
反轉來得太過突然,眾人見狀瞬間安靜了片刻。
比利姆手中剛凝聚到一半的火球險些失控。
“……這、這是甚麼魔藥?!”
他怔怔望著將巨魔與魔獸一同釘死在通道里的灰色巨枝,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我才想起來,修斯你還是位魔藥師來著!”
而一旁的傑赫羅也收起了先前心裡的不解,輕輕一拍額道:
“你這魔藥居然能剋制霜背巨魔,真是太妙了。”
幾名契爾卡家族的精靈也是相視一笑,心頭懸著的危機感總算稍然落地。
不過,眾人也不敢耽擱,畢竟他們真正的敵人可不是魔獸,而是操控了它們的詭異晶體。
於是,在迅速解決了幾頭提前闖來的魔獸後,他們便迅速飛入了另一條通道里。
……
不久後
“迪格佩吉,你大概甚麼時候會交流完?”
途中,傑赫羅一邊聽著隔壁傳來的魔獸磨牙聲,一邊向同行的巖精靈問道。
“別吵我……”
迪格佩吉平靜道。
“與“它們”溝通,需要我全神貫注。”
聞言,傑赫羅立馬識趣的閉上了嘴。
不幸的是,那群魔獸堵住的通道,正是他們原定的返回路線。
因此,在換成另一條通道後,他們便不得不重新安排起返回空地的道路。
而憑藉感知巫術,他們自然是可以找到前往空地的道路的。
只是難就難在,在那些晶體的操控下,如今這四通八達的地下巢穴裡已無時無刻不埋伏著狡詐的魔獸。
並且,那些晶體彷彿共通著意識,在經歷了巨魔事件後明顯已盯上了他們。
他們在前往空地的途中,不知已遭到了多少次周圍魔獸的圍堵。
因此,找到一條儘量避開魔獸的路線便成了難題。
但好在,契爾卡家族的精靈一方正好有位山語者——便是這位巖精靈迪格佩吉。
(“炎”和“巖”撞音了,我準備改成山精靈,不知道你們覺得怎樣?)
而對方此刻正站在一塊高速飛行的巨石上,閉目凝神,與周圍的巖壁“溝通”。
而其實就在剛才,他已經“溝通”了一次,便請來了這塊飛行的巨石。
隨即,只見他嘴唇微動,嘴裡不斷呢喃著一段段有序古老的音節。
而與此同時,他眉心的土黃色印記也在微微閃爍。
顯然,他的【山語者】天賦並非由自身激發,而是生命之樹賜予的能力。
另一邊,修斯悄悄湊近了些,好奇的想近距離觀摩一番山語者與自然“溝通”的過程。
他望著迪克佩吉,眼底意味不明。
——這不巧了嗎,正好可以從這傢伙那打聽些關於樹語者的訊息。
他想到,不過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對方的“溝通”過程。
“%##%%#**……”
可惜的是,哪怕是精通精靈族語言的他,也聽不出對方在唸叨甚麼。
這並非埃索語,也不是精靈魔法語,更不是傳說中的上古精靈語。
而是精靈一族特有的,用以與自然溝通的、極其特殊的“自然語言”。
據說,這套自然語言源自遙遠的第三紀元末期,是精靈族的“傳承之樹”賜予給精靈的特殊語言。
(我沒寫錯哈,就是傳承之樹不是生命之樹,後面主角到巫師位面,有一章我可能會專門講一下各紀元,會提及(畢竟與主線有關嘛,嘻嘻))
與其說是語言,倒不如是這是一種與自然溝通的“訊號”。
而只有特定的精靈,才能接收自然傳來的“訊號”,亦或者同時還可以傳給自然“訊號”。
這便是後來的聆者,以及語者。
理論上說,語者自然是比聆者高階的,畢竟語者也同樣能聆聽自然的“語言”。
但兩者並非晉升關係,而是兩種天賦。
至於傳承之樹,據說是在第三紀元末期與第四紀元間存在的東西,並且當時幾乎每個種族都有。
可惜,奧倫位面並未記錄多少巫師位面的歷史,因此修斯並不知曉更多的資訊。
“%##%%#**……”
——嗡
另一邊,隨著迪格佩吉的不斷呢喃,他的周身竟泛起了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不僅如此,他周圍的巖壁也隱隱傳出細微的震顫聲,似乎沉睡的岩石已被對方輕輕喚醒。
“嗖……”
忽然,他腳下的巨石停了下來,而眾人也跟著停在了他的周圍。
下一刻,只見迪格佩吉眉頭微蹙,隨即伸出了泛著光暈的手掌,輕輕貼向了面前的巖壁。
——嗡、嗡
修斯能感覺到,此刻眼前的迪格佩吉似乎與巖壁產生了某種聯絡。
並且,這種聯絡還在不斷蔓延,逐漸覆蓋了整片岩壁,甚至延伸至整條通道。
“……”
——咚咚、咚咚。
不知為何,修斯竟隱隱覺得周圍的巖壁居然活了過來,耳畔甚至能聽見它們的“心跳”聲。
不過他清楚,這並非真實的聽覺,只是巖壁被自然語言“喚醒”時,他們精神力無意間捕捉到的共鳴反應。
“……”
迪格佩吉與巖壁的交流是無聲的,他手上的光暈靜靜流動,似乎正無聲昭示著這場溝通正在悄然進行。
良久,他緩緩收回了手掌,而巖壁也隨之重新歸於沉寂,似乎再度變回了原來冰冷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