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嘩啦!!”
寒冰荊棘很快便攀上了它們的軀體,雖然刺不進那厚重的冰岩甲,卻能順著上面的甲縫蜿蜒纏繞,死死鉗制住它們暴動的身形。
而上方,修斯雙手綻放著璀璨的藍光,只見他手腕輕輕一抖,捆在巨獸身上的荊棘便驟然發力,將它們碩大的頭顱盡數按下。
“吼——!!”
巨獸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它們的巨爪狠狠拍向地面,想震碎那些從地縫裡突然冒出的荊棘。
但它們越是拍打,地縫便裂得越開,荊棘湧出的就越猛。
它們,或者說那些晶體如此焦躁的緣故,不只因為身體被荊棘鉗制,真正令其抓狂的——是嘴裡那即將轟出能量的噴口。
原本噴口裡的光芒已經開始蓬髮,只一刻裡面那毀滅性的能量便會轟出。
可頭顱突然被按下,這使得它們不得不緊急撤回,但一切已無力挽回,再過幾秒能量就會轟出。
“咕嘰咕嘰……”
情急之下,其餘所有魔獸體表的晶體都開始劇烈蠕動。
下一刻,原本還準備攻擊修斯的魔獸立刻轉換了目標,轉而撲向這群巨獸身上的荊棘。
剎那間,各種攻擊湧向了寒冰荊棘,魔獸們或對其噴吐冰刃,或對其甩出冰刺,亦或者用牙咬,用利爪撕。
可這一切攻勢落在寒冰荊棘上,不過是杯水車薪。
它們本就對冰屬性攻擊有著極高的抗性,還同時具備柔韌無比的特性,這些魔獸的臨時攻擊,根本傷不到它們分毫。
突然,晶體再度蠕動。
“咕嘰咕嘰——”
顯然,它們預想到了結果,只得倉促著操控其餘的魔獸四散奔逃。
局面瞬間逆轉。
“嗡……嗡嗡!!”
幾秒後,巨獸口裡的噴口齊齊失控。
土黃色光芒再也壓抑不住,如崩潰的堤壩般瘋狂往外湧出,毀滅性的能量即將迸發!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修斯雙手再度猛地一擰。
“咔——咔吱咔吱咔吱!!!”
下一刻,那些束縛在巨獸身上的荊棘瞬間發力,將一個個噴口擰向了四周——對準了朝四周奔逃的魔獸。
“轟——!!!”
下一秒,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間從噴口裡湧出,土黃色的光芒在地面接連炸開,吞噬了周遭的魔獸。
土元素厚重的碾壓感瞬間傳來,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便在巨獸的吐息中被碾作了漫天碎肉。
“轟!轟轟!!轟轟!!”
噴口陸續噴湧,地面不時炸起土黃色的光芒。
整條地下通道都在劇烈震顫,碎石與冰屑不斷從上方崩落。
頃刻間,整條地下通道便成了一座埋葬魔獸的墳場。
待轟擊掀起的煙塵散去,地面上只剩下了遍地的碎骨碎肉,以及幾頭奄奄一息的巨獸。
它們的嘴巴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那些巨大的噴口也早已消失在失控的噴吐中。
趁著巨獸虛弱,修斯抬手一揮,寒冰荊棘瞬間化為刺骨的寒氣,徑直侵入它們的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巨獸沒有一點反抗之力,直接從體內開始凍結,眨眼間便被凍成一座座碩大的冰雕。
確認地面上不再有存活的魔獸後,修斯便抬頭看向了上方的情況。
而此時,比利姆與傑赫羅的戰鬥也已來到了尾聲。
零級魔獸已經盡數隕落,如斷了線的風箏般砸落在地,空中只剩下幾隻一級魔獸仍在與二人纏鬥。
可是,雖然數量佔了優勢,但魔獸一方卻明顯佔了劣勢。
它們都是很常見的飛行魔獸,體內的血脈並不強大,因此不僅掌握的施法能力十分單一,身體素質也頗為有限。
“咻——嘭!!”
“嘎!!”
猝不及防下,一頭魔獸當場便被比利姆的火球正面砸中,它立馬化作一隻燃燒的“火鳥”,徑直朝下方墜落。
而本就不佔優勢的魔獸,如今又減一員。
見此一幕,修斯便不準備再加入戰局,轉而尋找起地面上殘存的晶體。
當時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知道這些晶體的詭異,取一些來研究自然不是甚麼壞事。
“……”
剛才這場轟擊的形式,純粹是土元素厚重的碾壓。
因此,魔獸的屍體和其表面的晶體都還存在,並沒有化為灰燼,只是被碾為了粉末。
地面上紅藍交織,猩紅的碎血如同地毯般鋪展在地上,而那些晶體便如同點綴在地毯上的藍色條紋。
只是如今,這些“條紋”正在地面上微微蠕動,它們稀稀拉拉的穿過血肉與碎骨,朝通道深處緩緩爬去。
修斯當然不會如它們的願,只見他雙手輕輕一揮,一股寒風瞬間席捲地面。
“呼——咻咻!!”
“咔咔——咔嚓咔嚓——”
剎那間,地面上的血肉被盡數凍結,凝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而那些晶體,自然也被死死的凍在了修斯的冰裡,無法動彈。
隨後,修斯便將地面的堅冰一一敲碎,裝進了數個容器裡。
雖然很麻煩,但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了。
“我的天,你真給力呀!修斯。”
這時,比利姆與傑赫羅也結束了戰鬥,他們望著滿地的狼藉,臉上皆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我們幫你收集。”
“……”
有了兩人的幫助,碎冰的收集進度驟然加快,沒一會兒,地面上凍著晶體的堅冰便都被挖走,裝入了容器裡。
可突然,修斯卻突然臉色一變,將手裡的容器放了下來。
“不用裝了。”
另外兩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甚麼,他們定睛一看,只見容器裡的晶體,竟不知何時已失去了光澤,徹底暗淡。
“它們……失去波動了!”
傑赫羅滿眼凝重,在與這群被晶體所操控的魔獸打過交道後,他便在心底把這些晶體認定為了某種寄生生物。
且不僅是他,其餘兩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些晶體到底是甚麼東西?既能操控生物,又能自主活動。”
比利姆皺了皺眉,終究還是壓下了心底把它們取出來仔細端詳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