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剎那間,肯特周身瞬間騰起了洶湧的蒼白色焰芒,化作一層短暫護盾。
只要黑袍幻影一靠近,便會連帶著匕首一起被那致命的高溫瞬間蒸發。
而趁著這個間隙,肯特猛得抬手,朝天空重重一指。
下一刻,磅礴的魔力瞬間從其魔力池裡湧出,隨即竟如受牽引般徑直奔向天空。
幾秒後,天空驟然炸起了一聲響徹雲地的轟鳴。
“轟——!!”
緊接著,天空風起雲湧,雲層瘋狂攪動,裡面還不時迸射出刺目的蒼白色流光。
下一刻,便見密集的蒼白火雨在雲層裡齊齊湧現,隨即如暴雨般從空中傾瀉而下。
每一滴雨點,都是一顆碩大的火球。
蒼白火球觸碰到地面的瞬間便轟然炸開,焰浪瞬間向四周席捲而出,將碎石、泥土與黑袍幻影一同吞噬。
“轟!轟!轟!轟!轟!轟!……”
火雨覆蓋了整片區域,就連山道下方的整個山區都在這連綿不絕的爆炸聲裡不住震顫。
卡特加布下的無數幻影,在這無差別的覆蓋轟炸下根本無法躲避,成片成片地在蒼白火浪裡崩解消散。
而不僅如此,肯特還有意將火雨的範圍繼續向外鋪展。
此刻,不只是黑袍幻影,就連他們目之所及的整片區域,都被呼嘯而下的蒼白火球盡數覆蓋。
“……”
火雨轟炸持續了一會兒,待焰浪逐漸散去,這片戰場再度只剩下修斯與肯特二人的身影。
但不同的是,那些難纏的黑袍幻影,竟再沒有重新浮現。
可是,肯特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除了修斯空無一人 ,眉頭頓時緊鎖,顯然對眼前的局面不太滿意。
“奇怪……那個傢伙沒有被波及嗎?我居然沒有看到他的屍體,甚至沒有感受到一絲異動。”
與大多派系不同的是,大多數的幻咒派系的巫師在施展幻術時,幾乎都需要與目標保持較近的距離。
這一來是為了時刻觀察目標中咒後的狀態,隨時調整幻術的節奏。
而二來,則是幻術唯有在施術者的精神力籠罩範圍內,才能被完美的呈現。
同時,施術者在精神力範圍內也能更好壓制目標,防止對方用精神力強行掙脫幻術。
所以,肯特才刻意擴大了火焰雨的範圍,企圖將暗處的卡特加波及進來。
而身旁,修斯則是皺眉看著空曠的山道,心裡不禁升起了一絲異樣。
在經歷了火焰雨的洗禮後,地面已遍佈滿是焦痕的坑洞。
他望著深深的坑洞,不禁低聲道:
“肯特閣下,您的火焰,爆炸後應該沒有這麼強大的衝擊力吧?”
從最初焚化射線在山壁上留下的焦痕便能看出,肯特的火焰在爆炸後所造成的威力十分有限。
但與之相對的,這火焰的溫度卻是極高。
而肯特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應聲道:
“對,這是我的改造火元素,溫度變高代價就是爆炸的威力變小。”
這主要是為了適應龐古迪斯山脈的白霧環境。
他晉升時年紀本就偏大,那種刺骨的冷意令他這副老骨頭難以忍受。
而話音剛落,一旁修斯的臉色則是驟然一沉,隨即伸手指向了最近的一處坑洞。
肯特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臉色也是驟然變換。
“不好!!”
這坑很深,顯然不是他的火焰所致,反倒像是有人刻意偽裝出來的痕跡。
山道是幻術!
這一想法瞬間在兩人腦海裡浮現,緊接著兩人的身體便不約而同的做出了反應。
可是……一切已為時已晚。
狡猾的獵手,總會抓住獵物鬆懈的間隙,發起那致命的一擊。
——呼
下一瞬,一縷微風悄然從肯特身後飄過。
“嗤——!!”
緊接著,一柄造型精美的匕首瞬間破開了肯特的護甲,深深扎入了他的心窩。
“嗚!呃……”
匕首沒入心口的瞬間,肯特的身軀便猛得顫了顫,他的嘴唇無力地張了張,收縮的瞳孔裡寫滿了驚恐。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一名緊握匕首的黑袍人,也是真正的卡特加本人。
他微微垂首,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
——嗡嗡
下一刻,周圍的場景驟然變換,原本狹窄的道路竟朝兩側迅速延伸,兩側山壁也詭異的向遠處挪移。
這片區域——遠比想象中的寬敞。
只是從一開始,這片區域便被卡特加布下了幻術,以引導兩人收縮攻擊範圍。
而他,從一開始便隱身躲在了那片“不存在”的區域,伺機而動。
“……”
可是——
就在卡特加鬆開手,準備對僅剩的修斯痛下殺手之際。
修斯卻是搶先一動。
真正的獵手,總是會提前佈下誘餌。
“嗡——!!”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磅礴的精神力瞬間從修斯的腦海裡洶湧而出,化為一道強橫的無形尖刺,直直刺向一旁的卡特加。
而就在對方轉過身的瞬間,精神力尖刺便直直刺入了他毫無準備的意識世界裡。
“啊——!”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從面具下傳來,卡特加身形猛地一顫,剛抬起的手臂也驟然僵在半空。
真正的獵手,會緊抓獵物露出的每一個破綻。
沒有絲毫遲疑,修斯眼神一凝,冒著寒氣的右手驟然向前一掃。
“唰——!!!”
緊接著,一根無比凝實的冰藍色絲線瞬間朝前方掃去,將卡特加縱向劈開。
“嗤嗤——!!”
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幻影,真實的骨肉分離聲驟然響起,卡特加隨即應聲倒地。
修斯緩步上前,那冰線並未將對方徹底劈成兩半,但也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駭人傷口。
“你!……你……甚麼時候?”
卡特加艱難的抬起頭,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剛才那道強大的精神刺擊,顯然是對方早就為準備好的,就等他出現的那一刻再發起進攻。
可修斯卻並未回答,只是緩緩靠近了卡特加。
他不過是在賭,賭對方會無視一直在摸魚的自己,而優先攻擊實力明顯更強的肯特罷了。
當然,這話修斯並沒有說出口,畢竟此時的肯特貌似還留有一絲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