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恩被碎界衝擊轟到了很遠,他如斷線的風箏般狠狠倒飛而去。
不僅如此,殘餘的衝擊力依舊在裹挾著他的身軀,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帶其狠狠地撞在遠處的光幕上。
“應該擊中了吧……”
這時,修斯的身影在空中緩緩顯現。
“氣息確實減弱了不少,但是……”
他緊緊盯著索恩遠去的方向,左手卻止不住的顫抖。
只因在其掌心上,正有數道銀白色的裂痕在無聲地蔓延著。
那道銀色光束,是修斯目前所凝聚出的量最大的“碎界”能量。
因此釋放完後的副作用也十分強烈,連正式巫師的手掌都有點反噬。
好在這次,修斯倒是帶足了足量的修補液。
趁著索恩還在“飛行”的間隙,他便將修補液往掌心的裂痕處倒了下去。
瓶裡,那幾縷若隱若現的銀霧一倒,便盡數滲入了他掌心的裂痕裡,而其裂口也隨之緩緩閉合,逐漸沒了蹤影。
而在修補完自己的掌心後,修斯也好心的掏出了一瓶補血劑,丟給了下方的赫萊託。
當然,這顯然無法幫助赫萊託重新長出手掌,不過對方此刻也正在進行自我治療中。
只見赫萊託將自己的右手輕輕撫在了斷口處,緊接著,一股柔和的聖光便從他的掌心迸發而出。
“嗡嗡——”
在聖光的持續照耀下,原本有些結痂的斷口竟緩緩滋生出了鮮嫩的肉芽。
幾秒後,一隻明顯比他右手小了一圈的手掌便緩緩生長成型。
赫萊託剛才施展的是強效聖愈術,光屬性裡最佳的一級治癒巫術。
巫師在每個派系,都有開創出相應擁有治癒效果的巫術,只是這種巫術多為一級巫術。
畢竟理論上來說,各派系裡的治癒巫術其實並不是治癒生命力,而是在修復屬效能量。
而只有在晉升為正式巫師後,巫師的肉體才會朝自身親和的屬性蛻變,這樣對應屬性的治癒巫術才能對肉體起到治癒的效果。
至於單純針對生命力療愈的巫術,那是“恆生派系”開創出來的知識,並且,只有該派系的巫師才能有效的施展出此類巫術。
而所謂的“恆生派系”,則是巫師位面才有的知識派系。
生命能量,便是該派系巫師的研究道路。
除了各種治癒巫術外,“復活術”、“延壽術”等也是出自他們之手……
當然,奧倫位面也不是沒有恆生派系的巫師,只是因為知識缺少的緣故,他們大多隻會釋放治癒術這類最基礎的巫術。
“……”
幾秒後,待聖光散去,赫萊託那小了一圈的手掌也徹底成型。
“謝了,修斯。”
動了動新長出來的手指,他便將修斯送來的補血劑一飲而盡。
而在補血劑裡生命力的滋養下,他的手掌也緩緩長回了正常的大小。
“咚——!!”
與此同時,遠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而那裡光幕也隨之劇烈顫動。
顯然,索恩已伴隨著衝擊狠狠撞在了光幕上。
遠方,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從撞擊點處向四周蔓延,卻終究沒有破碎。
修斯懸停在半空,他望著遠處索恩那若隱若現的身影,眼神冷冽如冰。
“我剛才的那一擊,頂多讓他受到一些重創,但還遠遠不夠致命。”
他很清楚,雖然對方已經爆出了血霧,但正式巫師的肉身可沒有這麼脆弱,更何況對方同樣是擁有空間抗性的空間巫師。
只是為了破壞掉那幾層符文屏障,也只得釋放碎界衝擊。
“能破壞掉那件人皮甲便足夠了,最起碼……他已經無法再繼續啟用那些固化巫術了。”
赫萊託站起身,他新生的手掌已經徹底恢復了血色,面板還帶著一抹溫熱。
可他眼中卻沒有半分斷手恢復的慶幸,眼裡只有冰冷的殺意。
只因在新手長出沒多久後,一些赤紅色的符文便再次從他的血肉里長出。
而剛才剛生出那抹溫熱感,自然也瞬間變成了劇烈的灼燒感。
“索恩……”
下一刻,他五指猛地攥緊,聲音低沉嘶啞。
“你刻在我身上的東西,我會一點一點,連帶著你的命,一起討回來!”
修斯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
這個時刻,沒有甚麼是比動手還更好的復仇方法。
遠處,光幕上,煙塵逐漸散去。
此刻一道搖搖欲墜、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正緩緩向上空拔升。
“呵呵呵……真是不錯的反擊。”
下一刻,索恩那沙啞無比的笑聲驟然響起,哪怕隔著遙遠的距離,也依舊清晰的傳入兩人耳中。
“是我從未見過的空間巫術……莫非你是來自大陸中心的巫師?”
“嗞嗞——”
話音剛落,修斯的前方便張開了一道傳送門,而索恩的身影便赫然顯現。
對方左半邊的身軀早已血肉模糊,骨骼早已被衝擊震得寸寸碎裂。
不過,他已在自己的軀體上佈滿了銀白色的符文,用符文的力量強行維繫著自己的行動。
“這——!”
而在看見修斯的瞬間,索恩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便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原來是你啊,修斯·克雷格……”
他並不奇怪在這裡遇見修斯,畢竟身為學院前教授,自然也是知曉五冠試煉的。
“我說呢……珊瑚之誓,聽說你們這些奪冠者都會加入這個組織。“
一下子,索恩瞬間理清了自己走入的一步步圈套。
以及……當初修斯是如何活下來,而赫萊託又是怎麼假死成功的。
原來這兩人——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聯手了!
想到這裡,索恩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狠的死盯著面前的幫兇。
下一刻,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
索恩並未準備將修斯勸走,畢竟他做過甚麼,對方心裡一清二楚,他們之間的仇怨,絲毫不亞於赫萊託與自己。
“你們以為,只要聯手就能壓過我?”
他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再度泛起淡淡的空間漣漪。
他先是低下了頭,俯視赫萊託道:
“赫萊託,我實在沒想到——你這個從我手裡逃掉的殘次品,居然還敢找回來。”
隨即,他的目光再掃過修斯,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還有你……修斯,我當初放過你,是在給塞拉菲娜面子,現在你以為與一個殘次品聯手,就能翻了天了?”
話音剛落,連周圍的空氣都驟然繃緊,一場早已註定的死鬥,終於撕破了所有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