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霜息秘源》的考核日到來之前,修斯便在備考、練習巫術以及鑽研《永凍晶核》間重複度過。
當然,《凜冬坩堝》的知識體系他也沒落下。
畢竟萊布尼可是直接給他“灌輸”了整整兩天兩夜的知識,光靠回憶他都能再從那兩天的記憶裡收穫不少。
而正好在這段時間他便也用來徹底適應自己正式巫師的身份:換裝備、學習一級巫術……一樣都沒有落下。
幾天後,《霜息秘源》的考核開始。
考核一共有兩個專案,對應著《霜息秘源》所涉獵的兩個方向——無靈魂石召喚冰元素生命體,以及將魔獸改造為冰屬性魔化生物。
而前者的考核也不出修斯所料,成了他至今為止最難的一次考核。
畢竟相較於《永凍晶核》,《霜息秘源》的知識體系可以說是更加的具備顛覆性。
這是因為前者只是對現有巫術進行改良,雖然特別,但並非“增加符文”這種方法的開創者。
而後者,則更近乎於是在開創一種全新的施術邏輯——無靈魂石施術。
這套施術邏輯可不簡單,它不僅是在巫師位面所開創的知識體系,更是直接顛覆了巫師們以往對元素生命體召喚的認知。
以至於在如今的巫師界,那種依賴靈魂石來召喚元素生命體的方法,已經幾乎要被重新定義為“召喚傀儡”。
所以,也正因《霜息秘源》的知識體系更加具備開創性,這場考核才更偏向於複雜的理論。
“……”
不久,待修斯將“對於元素生命體的理解”這道題目答完後,便前往了下一個考核區域。
而如他所料,接下來考核的,正是在那枚知識符文有提及的幾種冰屬性魔獸——考核對它們的理解。
當然,這種理解可不僅是在理論方面,更是在生物改造方面的。
這是因為如果要將魔獸改造為冰屬性的魔化生物,那麼這種魔獸之前的一切特性都很可能會消失。
所以在轉化前,它們冰屬性的攻擊方式、防禦方式,甚至是生存方式都需要生物改造師們自己重新設計。
因此生物改造師們最先需要學會的,並不是改造的過程,而是需要先設計出該魔獸轉為冰屬性後的存在方式。
而那些天生為冰屬性的魔獸,它們的存在邏輯自然有很大的借鑑價值,所以理解它們的存在邏輯便成了這場考核的關鍵一環。
而好在,修斯之前就對這些冰屬性魔獸進行了整整兩天的解剖,所以相對於剛才的考核,這個考核倒相對輕鬆。
“……”
不久之後,兩個考核結束,透過名單當天便會下達——或者說是當場。
幾分鐘後,修斯面色平靜的檢視起了自己的徽章,因為學院徽章裡會記錄他的透過情況。
而結果也不出他所料,他成功加入了《霜息秘源》的知識尖塔——科亞尖塔。
而在考核結果公佈後,透過的巫師們則被盡數留了下來,因為科亞尖塔似乎要先給他們一些東西。
負責授予的是一位身著淺藍長袍的中年巫師,他站在一個高臺上,依次為每位透過考核的巫師注入知識符文。
“嗯——?”
就在等待的間隙,修斯似乎感受到了別人的注視,那並非無意間的掃視,而是特意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的目光。
於是他轉過頭,目光飛快地掃向了自己的後方。
可惜,他並未從那道目光傳來的方向尋到半個人影。
緊接著,他便狐疑地掃過四周,試圖找出可疑之人。
可週圍的巫師要麼是正在閉目冥想,要麼就是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在了寬大的衣袍之內,毫無異樣。
直到——
“修斯·克雷格。”
臺上的藍袍巫師忽然喚道,語氣平靜。
沒辦法,見已經輪到了自己,修斯便只好暫時放棄了觀察,隨即快步走到了臺前。
“裡面是《霜息秘源》一部分的知識,以及幾個召喚冰元素生命體的巫術。”
藍袍巫師靜靜的看了修斯一眼,隨即指尖一點,將一枚知識符文注入了修斯的意識世界裡。
“將兩者放在一起研究,或許會有不少的收穫。”
說罷,藍袍巫師便揮了揮手,喊到了下一個人的名字。
“巴羅薩·科拉迪斯。”
臺下,一位身披黑羽衣袍的身影從角落裡緩緩出現,隨即緩步走到臺前。
而仍在臺前的修斯也剛好緩緩轉身,準備離開科亞尖塔。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剎那,都不約而同地,朝對方看了一眼。
“是他?……嗎。”
……
“好久不見啊,巴羅薩巫師。”
臺上,藍袍巫師竟瞬間換了一副嘴臉,語氣裡竟還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瓦勒留斯大人早已交代過了,這枚知識符文記載的巫術,可以召喚一位擁有真名的冰元素生命體——「冰衛士」羅倫。”(「」這個符號不錯。)
巴羅薩微微頷首,隨即放開意識,令那枚知識符文沒入了自己的意識世界裡。
他心裡清楚,對方這般諂媚並非是對自己本人,而是因為他的身後是瓦勒留斯,索亞瓦倫的話事人之一。
沒有多言,巴羅薩轉過身,緩步走出了科亞尖塔。
“沒想到啊……居然能在這裡遇見他。”
……
另一邊,修斯已經走出了科亞尖塔。
雖然嚴格來說,《霜息秘源》的知識體系遠比《永凍晶核》更為深奧,內容也更多。
但兩者的授課安排卻相差無幾——都是每週一次,持續一年。
當然,這個一年也僅僅是知識傳授完的時間,至於之後的理解和將其衍生那還需巫師們自行鑽研。
其實正式巫師後,大家也大多是自學的狀態,畢竟那些深奧的知識肯定是不能光靠別人的嘴講明白的。
而就在修斯安排著自己近日的行程時,一個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修斯·克雷格?”
——噠。
聞言,修斯腳步一頓,隨即轉過身,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而叫住他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與他擦肩而過的巴羅薩·科拉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