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瞥了眼利利托臉上毫不掩飾的諂媚,但並未點破,只是語氣平淡地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而望見修斯手上“不經意間”露出的魔石,利利托便立刻開口介紹道:
“尊敬的修斯大人,第一家名叫鐵脊工坊,主打鍛造防禦巫具的套裝,其防禦能力在整個學院裡都是很不錯的。”
“第二家則叫海紋工坊,他們鍛造出的巫具挺全面的,不管哪個側重都很優秀,只是……因為是海族的鑄具師,所以他們的套裝大都是海族工藝。
“至於第三家則叫作融合工坊,這個商鋪只有一人在經營,並且只鍛造套裝。”
“比較特別的是,那個鑄具師同時還兼修了符文師,並且我聽說他之所以開巫具鋪——主要是為了研究鍛造融合魔紋。”
——融合魔紋。
修斯臉色一怔,心裡頓時對那融合工坊起了興趣。
因為不同的屬性會互相影響,所以尋常巫具向來只專攻一種屬性,很難完美側重兩種屬性。
起碼,在奧倫位面是這樣子的。
比如一件護甲如果同時熔鍊了冰、火屬性的魔紋。
即便鑄具師在熔鍊時傾注了同樣功力,兩種魔紋共存也會相互影響,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其中一個屬性的魔紋效果會大打折扣。
至於他的那根共鳴之杆?那是因為這根法杖上的魔紋並不是側重某一屬性,其核心作用只是儲存不同派系的巫術符文。
而巫術符文如果不啟用,那屬性的影響就幾乎沒有,並且哪怕啟用的時候,也是一個屬性一個屬性的啟用。
因此,對於這種能夠實現多屬性融合鍛造、也就是不同屬性的效果互不干擾的巫具,修斯自然心生興趣。
不過雖然對融合工坊比較感興趣,但他還是覺得總歸是三種都要看看的。
“那麼……三個地方都帶我看看吧,就按你說的順序去看。”
想了想,修斯說道。
因為比較看中融合工坊,所以他準備先去看前面兩個看看,到時候再讓融合工坊與那兩個一起比較。
“好的,修斯大人,其實我剛才就是按距離從近到遠的順序說的。”
說罷,利利托便帶著修斯,先後前往了那三座巫具鋪。
“……”
“呼~修斯大人,這裡就是最後一家巫具鋪——融合工坊了。”
不久,在看完了鐵脊工坊和海紋工坊後,利利托和修斯便來到了融合工坊。
修斯探頭看了看,與前面兩家規整氣派的外形不同,這家巫具鋪的外牆居然有些斑駁老舊,就連大門也只是一扇再普通不過的橡木大門。
不過他顯然並不在意這些,於是便直接推門而入。
“嗯?”
修斯剛一推門,空氣裡瀰漫的氣息便立刻撲面而來。
這股氣息十分混亂,既有寒冷與灼熱的交織,又有死氣與生氣的碰撞,甚至還令他的心靈還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波動。
毫無疑問,對方此刻正在熔鍊融合魔紋。
利利托顯然並不是第一次帶客人來這裡,在旁邊神色平靜地開口解釋道:
“呃……看來普里斯大人正在鍛造中,請修斯大人您可以先等一下。”
修斯點了點頭,隨後隨意看起了店內的佈置。
或許是隻有一個人經營的緣故,所以這裡的面積並不算很大。
而這裡的佈置也和尋常的巫具鋪一樣,外間陳列著幾件成品巫具用以招攬客人,內間則是擺滿各種鍛造器械的鍛造間。
但特別的地方就是,這裡擺著的成品都是巫具套裝。
巫具鋪的外間一般是擺著幾個貨架和玻璃櫃,裡面擺放陳列著各種散件的巫具。
而融合工坊,則和尋常的盔甲店一樣,擺滿了一列列的盔甲架。
而那些已經成品的巫具套裝,便擺在了這些盔甲架上。
它們有些是表面刻滿符文的魔紋盔甲,有些則是做工精緻的巫師袍、首飾與長靴。
不過,修斯並沒有從這些套裝上感知出兩種不同的屬性,它們似乎都是隻精於一個派系的套裝。
良久,待這股混亂的氣息逐漸散去,內間的房門也嘎吱一聲被開啟。
“嘎吱——”
走出來的是一位年輕人,起碼外貌是這樣的。
他的面容冷淡,長長的綠髮束於腦後,灰色的瞳孔裡透著股漫不經心。
“你們好,我叫普里斯·加迪奧,這間鋪子的鍛造師,可以定製,但是我只鍛造套裝。”
——加迪奧?
聽到這個姓氏,修斯眉頭微微一挑。
在聽到加迪奧這個姓氏後,瑪蘭瑟爾的巫師們都會最先想到一個詞——貪婪。
在派系知識的領域,他們是最不起眼的五環家族,族中幾乎無人在某個派系的學識上有頂尖的建樹。
但是在鍊金術這個領域,他們卻是唯一有拿得出手的東西的五環家族。
他們幾乎人均鍊金師,甚至於奧倫位面的各大分公會都是他們邀請來入駐的。
在魔藥、巫具與符文這三大領域,他們手握近乎絕對的壟斷權。
而令他們臭名昭著的是——只要是涉及從巫師位面引進的技術,就都是掌握在他們的手裡。
而他們在瑪蘭瑟爾所定的價格,據曾有幸前往過巫師位面的巫師所說,比巫師位面足足高出了兩倍不止。
最臭名昭著的就是迸發劑,這款在巫師位面被定義為禁品的魔藥,其實是用作懲罰罪犯的魔藥。
可在經過他們的粗略改良後,竟變成了學徒晉升時對精神力迸發進行加強的魔藥……
想到這裡,修斯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對方。
凡是加迪奧家族的巫具鋪,應該都有家族徽章來著的,這可是強制性的。
可這間……
這時,對面普里斯的臉色也瞬間變了一下,隨即滿臉懊惱道:
“哦,該死!不小心把姓氏說出來了。”
但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一臉正色道:
“這位……你大可以放心,很快加迪奧不是我的姓氏了。”
正說著,他忽然側過身,朝利利托的方向一指,而對方則立刻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