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鐺!鐺!——”
逐漸的,修斯開始主動砍向襲來的巨錘,那巨大的力道甚至令霍姆的手臂微微發顫。
下一刻,修斯手上的攻勢驟然暴增,銀芒閃爍的劍影交織成網,令霍姆難以招架。
伴隨著密集的劍影,修斯步步緊逼,將霍姆的攻擊範圍越縮越小。
“叮!!”
又是一次側身。
這一次,修斯在避開了巨錘的同時還將長劍斜撩,劍刃擦著霍姆的腰側甲片劃過。
“嘭、嗤啦——!”
伴隨著“嘭”一聲,鋒利的劍刃不僅劃開了甲片外層的生命能量護罩,更是在削開了厚重的甲片後,直直刺入了霍姆的腰際。
“呃——!”
霍姆悶哼一聲,腰側的劇痛令他的動作一滯,而為了保持自己“素材”的完整性,修斯則是再度近身,旋身一腳重重地踹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噗——!”
霍姆雙目暴突,一口血霧隨即從他口中噴出,緊接著,他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倒地後,他顫顫巍巍的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已然凹陷的胸甲。
再抬頭望向修斯,眼中的輕蔑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憚和一絲慌亂。
“你!你明明沒有生命種子!為甚麼?!”
修斯持劍而立,劍身上的魔力光暈緩緩消散,劍刃卻依舊泛著懾人的冷光。
他抬眼看向霍姆,平靜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對手,而是在看一件物品。
“哐啷——”
隨即,一柄造型別致的詭異匕首被修斯丟擲,落到了霍姆的手邊。
“自己動手吧……劃一刀,隨便哪裡都行。”
這是生物改造師專用的匕首,上面塗了特製的毒素,僅需一刀就能令“素材”死去,最大程度的不破壞肉身。
霍姆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可腰側的傷口卻莫名傳來鑽心的劇痛。
“奇怪……明明這麼小的傷口……”
——咚
下一刻,他剛抬起的身體又重重跌回地上,泛白的指節摳進泥土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我的生命種子呢!!”
霍姆不知道的是,修斯給他造成的傷口確實很小,但同時對方的魔力也已然順著探入了其中,悄悄影響了他的生命種子。
恍惚間,他的指尖碰到了那柄造型別致的匕首。
“你……你這是何意?”
他抬眼望著修斯,眼中多了幾分不解和莫名升起的恐懼。
修斯環顧四周,此時霍特也已經輕易結束了戰鬥。
對方身上的重甲使其暫時擁有了符文騎士的能力,幾番冒著電光的重擊就輕易撂倒了二人。
至於周圍的騎士以及那位名叫提斯的青年,則正襟危坐的守在了戰場邊緣,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那是……頂級呼吸法!!”
望著在霍特手甲上躍動的電流,霍姆驚呼道。
在遺棄之地、有些呼吸法側重攻擊、側重速度、或者側重防禦。
而傳說中的頂級呼吸法,則據說能催生出些如火焰、電流等的元素力。
“那不是……只有王室成員才……”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細想,修斯便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並未再抽出長劍,而是定定的注視著前方的霍姆。
——嗡!
忽然,他的周身凝起一股無形的威壓——那是遠超大騎士的精神力,此刻正盡數朝霍姆的腦袋狠狠碾壓過去。
“嗚——!”
這股精神力來得猝不及防,霍姆只覺得自己腦海裡忽然傳來一鳴響,緊接著便腦袋一沉,只覺得有重錘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他的眼前瞬間一黑,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重重栽倒在地。
“我竟然……看走了眼……”
這是他死前最後的想法,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提斯嚥了口唾沫,他望著修斯的背影,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開戰前,他見修斯原來只是個正式騎士,心底瞬間涼了半截,覺得自己怕是又要栽了。
可結果對方不僅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一個大騎士,還似乎動用了甚麼特殊的手段憑空將霍姆扼殺了。
“難道——!”
忽然,提斯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只見對方只是隨手一揮,面前霍姆騎士的屍體便驟然消失。
緊接著,對方又走到了那位重甲騎士的身旁,右手再度一揮,那兩具大騎士的屍體也隨之消失。
“提斯少爺……那好像是——儲物戒指……”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從他耳邊響起。
那是莫里家族的管家,剛才一直躲在另一輛馬車裡。
“難怪……原來他是一位巫師學徒!”
提斯滿臉震愕,傳說中的儲物戒指,他也只在小時候見過一次——是一位公爵身旁的巫師學徒。
“如果……如果這位巫師學徒能幫助我!!”
剎那間,提斯的心裡頓時湧起了一抹希望,如果能得到巫師學徒的幫助,那他們莫里家族未必不能再度崛起,甚至更勝從前。
而與此同時,在收走了尼斯特的屍體後,修斯便來到了提斯的身前,可哪知還沒等他開口,對方竟已躬下了身體:
“巫師大人!”
提斯強壓下激動的心情,快聲向修斯請求道:
“前段時間,我們莫里家族的領地裡闖入了幾名巫師學徒………之後周圍的幾個家族便聯手對我們發難,奪走了我們家族剩餘的領地。”
緊接著,他的聲音便驟然拔高:
“我想懇請您出手相助,幫助我奪回莫里家族的一切,我保證,我們莫里家族會世代侍奉您!”
“……”
修斯並沒有理會激動的提斯,而是冷冷的開口道:
“就那輛了……”
說著,他便指了指其中一輛由四匹馬拉動的馬車。
至於為甚麼不選八匹馬拉的,那是因為八匹骸骨之馬的力道太過狂暴,車廂會瞬間崩裂報廢。
“呃……巫師大人!!”
聞言提斯一愣,他還想繼續勸說,可修斯卻只是淡淡回了句:
“我的那輛就留給你吧……”
說著,他便和霍特相繼上車,迅速的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在修斯那輛馬車裡,一股無色的氣體正從車廂裡緩緩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