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這就是我為你們精心挑選的戰馬,也已經提前喂好飼料了。”
見兩位騎士走來,巴倫丁當即迎了上來。
“這兩匹都是之前某位騎士老爺的戰馬,只是前些年征戰時受了點傷便被領主收了回來,然後去年租給了我們。”
似乎察覺到霍特的皺眉,巴倫丁連忙補充道:
“兩位大人放心!它們受的傷其實並不重,只是剛好那位騎士老爺也到了換馬的時候……並且……”
說著,巴倫丁還輕輕拍了拍其中一匹馬的馬頸,而對方則立刻甩了甩頭,粗大的鼻腔噴出兩道白氣。
“並且這段時間我們也是精心照料,不僅喂的是摻了玉米的精料,就連馬蹄鐵也是剛釘上去的……”
修斯並未理會巴倫丁的絮叨,只是凝神打量著面前的兩匹戰馬。
而見它們的生命氣息確實沒有甚麼缺陷,受傷的痕跡也是在其他部位,不是在腿部,他便索性答應了下來:
“行了,就它們了。”
話音剛落,他便屈指一彈,將手裡的金幣彈到了巴倫丁的手中。
“呃——哦!好……好的!謝謝騎士大人!”
巴倫丁先是一愣,隨即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飛來的金幣,緊接便對著面前二人行了個自己所知最鄭重的禮。
“好了,我們走吧,霍特。”
話音剛落,修斯便縱身翻身上了其中一匹戰馬。
而霍特也緊隨其後,騎上了另外一匹戰馬。
“哦對了,巴倫丁。”
臨行前,修斯側目瞥了眼旁邊的鎮長,聲音微冷道:
“記住,不要將我們的出現——稟告給你們領主,知道嗎?”
聞言,還躬著身體的巴倫丁微微一顫,心裡忙將剛冒出來的那點小心思掐滅。
“我……我知道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鎮民外傳兩位大人的蹤跡。”
而得到了對方肯定的答覆,修斯這才點了點頭,騎馬離開了此地。
……
路上,修斯側頭向身側的霍特問道:
“看來要先去遺棄之地的東部才找得到人問了,話說你知道那裡一共有幾個帝國嗎?”
這個霍特倒是知道,他想了想,便回答道:
“一共有兩個,瑞提亞帝國和斯卡姆帝國。”
話音剛落,他便輕輕閉上了眼,凝神感受道:
“那道的感應確實越來越清晰了,不過要想確定在哪個帝國,估計要找張地圖給我看一下。”
他倒是找巴倫丁問過,不過對方似乎連地圖都沒怎麼見過。
“唉~早知道我就應該參加上一次的遺棄之地招生任務了。”霍特懊悔道。
因為要分散在遺棄之地的各地招生,所以那些負責招生的巫師和學徒,都會分到一枚記錄了遺棄之地詳細地圖的特殊符文。
說是特殊符文,是因為它與知識符文不一樣,並不是只負責記錄內容的符文。
它更像一種導航,會指引巫師前往對應的招生地點。
而接下來,他們兩人便快馬加鞭的朝附近城池趕去,因為他們已經從巴倫丁口中得知,那裡居住著一位製圖師。
同時,他們也再次給自己的裝備做了點偽裝。
不過說是偽裝,其實就是那了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披上,這樣既遮掩了他們那身略顯華麗的盔甲,也很好的掩蓋了他們的身份。
……
就在修斯等人離開小鎮沒多久,所有的“石頭”持有者也都相繼踏入了遺棄之地。
他們來自奧倫位面的各處地帶,有來自巫師學院的人類學徒、來自神秘海淵的鮫人、亦或者從血域遠道而來的避世血族……
他們的目的並不相同,有的為了追尋強大的力量,有的為了探尋身世的真相,而有的則為了探索無上的秘寶。
但無論如何,他們皆因手中那塊奇石的指引,踏上了這片遺棄之地。
他們彼此並不曉對方的存在,可卻因同一樣東西,在這片被巫師遺棄的陸地上,悄然織起一張無形的命運巨網。
而此刻,在那遙遠的遺棄之地東部,那道神秘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我感應到了……他們都來了嗎……呵呵……不錯……帶來的靈魂質量都不錯——包括他們自己。”
“那我是該——”
“選中一個人進行回收了——”
……
遺棄之地東部,一座曾經繁華的城池,如今已成為了一處滿是斷壁殘垣的廢墟。
昔日堅固的城門已經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鐵製的門板被死靈能量蝕得千瘡百孔。
坍塌的城牆上還殘留著灰黑色的死氣,碎裂的街道上則散落著鏽蝕的甲片與蒼白的骸骨。
城池裡已經再無一道人影,連大大小小的屋子都已盡數倒塌,瓦礫堆裡偶爾有慘白的骨爪探出,那耷拉著血絲的指骨竟還在微微蜷動。
毫無疑問,這整座死城都是死靈巫師奈德魯斯的手筆。
但與其說是手筆,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洩憤……
“可惡!!已經是一座城了!一座城!!”
暗沉的空中,奈德魯斯望著下方的廢墟,嘴裡止不住的嘶吼。
“難……難不成……這個甚麼卡德森村落,還是個未被發現的秘境?!”
沒錯,奈德魯斯確實是在洩憤,但當然他也是在收集關於卡德森村落的資訊。
可他——卻仍然是一無所獲。
“可惡——我估計已經驚動這個瑞提亞帝國了。”
他毀滅了整整一座城,還是繁華的貿易之城,帝國必然會被驚動。
所有帝國的王室,都有與瑪蘭瑟爾通訊的手段,一旦遇到涉及巫師力量的毀滅性事件,他們必會第一時間通知金環冕章。
屆時,他奈德魯斯必然成為通緝名單上的巫師。
不過,這倒也在他的預想之中。
畢竟對於他一個將死之人而言,只有晉升二級巫師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他能順利晉升二級巫師,哪怕是永世都要躲在金環冕章監察下,他也在所不辭。
而與此同時,就在最後一位“石頭”持有者踏入遺棄之地的剎那。
遠在遺棄之地東部的奈德魯斯驟然一怔,緊接著,他眼中的場景驟然變換,意識竟瞬間被拉入了虛空之中。